話音落下,狗蛋和三胞胎丫頭們像是約好了一般,齊刷刷地圍到她身邊,仰著小臉,奶聲奶氣卻無比堅定地喊著,“媽媽,答應林叔叔!”
“林叔叔長得好看,還幫我們修玩具!”
“媽媽,林叔叔還會給我們講故事……”
果果更是抱住了她的腿,把小臉貼在她衣擺上,軟軟補充,“果果最喜歡林叔叔,媽媽你就接受他吧。”
林清縵站在燈影與孩子的簇擁裡,整個人僵在原地,和不遠處人群中的秦起舟對上視線。
但生怕他也發現她裝瞎,不得不移開視線。
而站在院牆外合歡樹下的秦起舟,眼睜睜看著自家媳婦被彩燈映得眉眼溫柔,看著孩子們圍著那個紅著臉的男人撒嬌說同意他當爸爸,看著自家親人也幫著一個外人追自己媳婦。
秦起舟氣得胸腔起伏,可偏偏還要維持著保衛員的站姿,不能把他的反對給表現出來,連眉頭都不能皺一下。
他通過帽簷,看著林清縵眉頭皺成個疙瘩,如今被架在這騎虎難下的境地,一時間竟手心都是汗,生怕她答應他。
畢竟現在的她每天晚上都遇到他這個禽獸,還自覺害得周鑫和周錚兩兄弟不和,還要麵對周靳蕭的騷擾,當下確實需要一個擋箭牌過渡。
人群正中央。
林清縵就這麼站著。
林秘書和周遭人期待的眼神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就在林清縵還在努力想著怎麼委婉拒絕時,周鑫和周靳蕭前後腳抵達現場。
“姓林的,我就出差幾天,你就給我搞這出,你說的公平競爭呢?你這樣搞是把清縵架起來,你讓她怎麼回答!”
周鑫氣勢洶洶回來,手裡還提著行李,顯然是剛從火車站回來,不知是從哪兒聽來的消息,一下火車就直奔小漁村。
他擋在林秘書和林清縵之間,看向林秘書時眼裡滿是失望。
再環視一圈管家、秦翠蘭和孩子們,眼裡滿是他們對自己的背叛。
“還有你們,你們一個個明明和我才親,居然支持一個外人,你們怎麼對得起我!”
周鑫衝管家他們怒喊,喊完自己先紅了眼眶,像是被全家人背叛後的可憐蛋。
周靳蕭則嘖嘖上前見縫插針,拍了拍周鑫的肩膀,看向秦翠蘭他們,“你總算看清了周家人的真麵目吧,他們就是這麼神經大條,向著外人……”
“比如說他……”
他說著指向狗蛋,“他一個不是周家大房血脈的野孩子,他們居然也把他當做曾長孫排在送葬最前頭!”
被突然指名道姓的狗蛋,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,莫名隻覺得小小的身子都快碎了。
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客廳裡一大家子的怒火。
原本浪漫的氛圍登時消失殆儘。
“周靳蕭,你在胡說八道啥?”
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前,林秘書率先一個拳頭過去,就把周靳蕭打倒在地,“你tm再敢胡說八道,信不信我打死你!”
周靳蕭直接身子一歪,直接被那一拳打倒在地,後槽牙都掉了一顆。
他趴在地上,看著地上的牙齒,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被他最看不起的人打了。
而且令他想不到的是,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,竟然有這麼大手勁!
周靳蕭從地上爬起,哪裡咽得下這口惡氣,叫囂著衝過去就想打回去,還是周鑫他們一群人上去勸架才將這兩人拉開。
好好的一場告白儀式,就這麼不慌而散。
秦起舟在人群外不由長鬆一口氣,看著人群後頭林清縵抱著狗蛋安慰的模樣,同樣是心疼不已。
晚上。
客廳裡的玫瑰花被清掃乾淨。
林清縵抱著狗蛋在孩子們房裡,一下又一下拍打著他的後背。
“媽媽,剛剛叔公說的話是什麼意思?他為啥說我是野孩子,我不是媽媽的孩子嗎?”
狗蛋一雙葡萄大的眼睛早就哭得紅腫不堪。
林清縵趕忙在他小臉頰上親了又親,輕聲安撫他,“你彆聽他胡說,我們樂安就是爸爸媽媽的孩子,你也知道爸爸那麼疼你,你怎麼可能不是爸爸的孩子呢?”
三胞胎妹妹們也圍過來安撫哥哥,“對啊對啊,哥哥,你彆聽那老頭子胡說八道,你不是我們哥哥,難不成他才是?”
“他就是嫉妒哥哥你年輕,嫉妒你能被媽媽抱著哄,他不能哈哈……”
“對啊,你冇聽他說,他就是氣曾爺爺信裡冇提到他,後來送葬是哥哥走在最前頭,他冇的走,嫉妒哥哥唄!”
幾個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,直把剛剛上一秒還在傷心的狗蛋哄得眉開眼笑。
“真的嗎?是那老頭嫉妒我才胡說八道的是嗎?”
“肯定是的呀!”
林秘書從外麵進來,蹲在抱著狗蛋的林清縵麵前,拉著狗蛋的手,眼神柔和,全然冇了剛剛打人時的暴戾模樣。
“他就是嫉妒我們樂安有這麼多人疼,你才不是野孩子,你是我們所有人心裡的心肝阿命小寶貝!”
林秘書這麼一句話說下來,狗蛋瞬間開懷地咯咯大笑起來,一下子撲到他懷裡,抱著他撒起嬌來。
“那我是心肝阿命,林叔叔你幫我想辦法聯係大丫好不好,讓她快點回來,樂安好像她……”
狗蛋抱著林秘書的脖子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眼裡滿是期待。
林秘書神情僵住,一時間竟不知怎麼回答。
林清縵反應過來,畢竟他們先前想著不讓孩子們知道大丫和嘎子娘被擄走的事,隻說她們去走親戚。
她趕忙起身裝作看不見的模樣,岔開話題,“好了,我累了,要回房了,你們誰送我回去啊?”
四個孩子這才爭先恐後圍上來,自告奮勇要當媽媽的拐杖送媽媽回房間。
等孩子們乖乖離開回樓下睡覺後,屋裡隻剩下林清縵和林秘書兩人。
幾名保衛員在門口守著。
屋裡的氣氛登時重新陷入尷尬。
再加上林清縵現在裝瞎,壓根不能當做知道屋裡還剩林秘書,開口就去趕他離開。
她隻能這麼安靜地坐著,裝作漫不經心看向門口秦起舟站定的位置。
她心底還在暗自感歎,她的周團長怎麼還是這麼帥時,隻聽林秘書突然開口,一句話驚得她差點從床上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