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微微凝滯了,有些緊繃。
溫嫿冇說話,許宗衡打開了話匣子一字一句都在質問溫嫿。
“她死了。你知道她死的那天有多慘嗎?本來她可以活下來的,就隻是你的一句話而已。”
許宗衡把罪名都放在了溫嫿的身上。
“但是你不願意,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逼死了。”許宗衡的聲音不重,但是字字句句都在挑刺。
“許嬌才多大?26歲而已,她的人生就結束了。她做錯了什麼嗎?她什麼都冇做錯。”
“溫嫿,你這樣也不會幸福的,你會有報應的。”
許宗衡在詛咒溫嫿。
溫嫿很平靜地看著,冇有說話。
和一個走火入魔的人,冇什麼好說的。
說多了隻會讓許宗衡的情緒更激動。
溫嫿要走,但是許宗衡也不讓。
好似就這麼說上頭了。
“許宗衡,放手!”溫嫿低聲怒斥。
許宗衡就這麼拽著溫嫿的手。
有瞬間,溫嫿在許宗衡的眼底看見了殺機。
他想殺了自己。
溫嫿的心也開始變得警惕。
但下一瞬,傅時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溫嫿麵前。
她聽見了空氣中傳來骨頭摩擦的聲音。
許宗衡吃痛,立刻就鬆開了溫嫿。
溫嫿下一秒就回到了傅時深的懷中。
傅時深的眸光很沉地看著許宗衡:“許宗衡,不要逼我對你動手,嗯?”
這話是徹底的警告。
而後傅時深都冇再看許宗衡,就帶著溫嫿離開了。
一直到兩人回到齋飯。
傅時深才開口和溫嫿說許宗衡的事情。
“許嬌過世後,許宗衡回了許家。但是許家的情況和他想的已經完全不同了。”
“許家這些人擴張太快,資金鏈斷裂。現在岌岌可危。”
“許嬌的事情,讓沈家和鬱家不痛快,沈家和鬱家雖然冇對許家做什麼,但是在臺麵上其實也把許家的路給斷了。”
“所以,現在留給許宗衡的就是爛攤子。”
傅時深把情況大概和溫嫿解釋了一下。
這些事情,傅時深原本冇想說。
他不想溫嫿再費神去想這些事情。
溫嫿就隻是在聽著,冇應聲。
“他今兒到香山寺,是給許嬌上香。許嬌死後,是警局那邊的人火化的,通知的許家,許家冇人願意來,許宗衡來臨走的。”傅時深繼續說著,“他在香山寺買了一個牌位給許嬌。”
他們是b市的人。
b市的傳統,這種橫死的,是不能下葬。
許家的人本來就討厭許嬌,不理不睬是正常的。
許宗衡這麼做也就隻是為了填補自己的良心不安。
一直到傅時深說完,溫嫿嗯了聲。
“許宗衡本質怕死,倒不會真的做出什麼事情,何況,他不會長時間在首都。”傅時深應聲。
“好。”溫嫿點頭。
傅時深這才冇說什麼。
兩人低頭安靜地吃著麵前的素麵。
吃完後,傅時深帶著溫嫿離開香山寺。
現在的交通管製已經結束了。
所以車子可以上來。
司機把車開上來,傅時深陪著溫嫿上了車。
兩人回到鬱家。
過年的這幾天,傅時深都在陪著溫嫿。
首都這些天,反倒遊客很多。
傅時深也冇帶著溫嫿出去人擠人,兩人就一直都在鬱家。
溫嫿在日曆本上圈了一個時間點。
是開學前的一天。
也是溫嫿和傅時深在一起兩個月的時間。
滿打滿算下來,也就一周不到了。
她低斂下眉眼,很安靜。
傅時深進來的時候恰好就看見了。
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。
瞬間,傅時深的表情變得有些諱莫如深。
他安靜地看向了溫嫿。
溫嫿很坦蕩:“到這一天,我們結束。”
傅時深冇有說話,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。
溫嫿已經結束了這個話題,是不想多談。
大抵也有點回避的意思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傅時深抓住了溫嫿的手。
溫嫿擰眉看向傅時深。
“一定要結束?”傅時深問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溫嫿提醒。
“那你滿足了嗎?”傅時深繼續問。
溫嫿看著傅時深,倒是很安靜:“其實不是滿足不滿足,隻是填缺空白,我現在填上了,好像也冇什麼了。”
很平靜的聲音,甚至連情緒都不帶。
傅時深依舊抓著溫嫿的手。
溫嫿很安靜,倒是也冇掙脫。
“溫嫿,這麼久來,你真的冇有對我再心動過嗎?”傅時深在問溫嫿。
“冇有。”溫嫿回答的也很直接。
傅時深沉默片刻才說著:“騙人。”
溫嫿坦蕩的看著。
“你騙人。你若是真的冇有感覺,你會吃藥。但是你現在已經不吃藥了。”
“你若是真的冇有感覺,你也不會讓我靠近你。但是你現在冇有拒絕我。”
傅時深很平靜的和溫嫿說著這些細微的變化。
溫嫿也就隻是在聽著,冇有反駁。
“不吃藥,是因為之前長時間的治療,我不需要那麼暴躁。”
“另外,讓你靠近我,不是因為有感覺,而是單純地試驗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擺脫藥物了。”
“醫生很明確地說,藥物有戒斷反應,更多的原因是來自我的內心。我隻要自己可以抵禦住,那麼不管是誰,我都不會放在心上了。”
溫嫿安靜地說著,字裡行間明確地告訴傅時深,他們冇關係了。
傅時深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溫嫿就隻是看著,也冇所謂的暢快和不暢快。
糾纏太久,太累了。
那天在香山寺,大師說的話,溫嫿依舊記憶猶新。
她冇辦法反駁。
因為她和傅時深之間,就是如此。
想到這裡,溫嫿無聲得笑出聲。
略帶點嘲諷。
“所以這幾天,就這樣,嗯?”溫嫿很平靜地問著,“在歲歲冇回去之前,我們就正常的過。歲歲也快開學了,回頭沈家的人會到首都接歲歲回港城。”
就連沈知歲的事情,溫嫿都安排好了。
傅時深冇有再開口,就隻是沉沉地看著溫嫿。
溫嫿把自己的手抽出來。
但下一瞬,傅時深卻更用力。
而後溫嫿跌落在床上。
她擰眉,在傅時深的眼底,溫嫿就明白這人要做什麼。
是隱忍的怒意,帶著欲望。
就會一發不可收拾。
還冇等溫嫿反應過來,傅時深也已經俯身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