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安靜片刻後,醫生倒是直言不諱的把情況就和傅時深說了。
“另外,現在傅太太要是持續如此的話,會引發很多問題。她的角膜再感染下去,就算摘除給薑小姐,意義也不大。”
醫生說的直接。
薑軟是兩邊眼睛都不行了。
溫嫿隻有一隻角膜可以用。
複原的程度肯定不如最初的設定。
而現在,若是溫嫿的感染持續的話。
那麼就算薑軟要了溫嫿的角膜,也已經無濟於事了。
“所以,如果您要摘除傅太太的角膜給薑小姐的話,要儘早。”
醫生說的殘忍但是卻也是事實。
而後醫生就不再開口了。
這件事的決定權還是在的傅時深的手中。
若是之前,傅時深不會有任何猶豫。
現在的傅時深卻變得異常的安靜。
他的眸光落在醫生的身上。
許久才平靜開口:“最晚的期限在什麼時候?”
醫生明白,問的不是薑軟,而是溫嫿的角膜。
他鎮定應聲:“一周內。除非傅太太的情況有好轉。不然的話,必須摘除了。但好轉的概率很低,因為她感染的太嚴重,炎症下不去。”
所以,一周內就是極限。
甚至可能提前。
傅時深就隻是淡淡的嗯了聲,冇說什麼。
在兩人交談的間隙,程銘已經走了進來。
他的麵色嚴肅,看向傅時深:“傅總,警方的人來了。”
傅時深眸光微沉,點點頭。
醫生也冇說什麼,起身離開。
程銘和傅時深走出icu。
“薑小姐起訴了,要求立刻逮捕太太。”程銘把情況言簡意賅的說明了。
“薑小姐的粉絲量太龐大,輿論都在她的手裡掌控。一直在施壓。外界也知道太太已經生產完了。所以把現在太太的情況都定罪為了是故意為了不被關押,假裝自己出問題。”
程銘也跟著擰眉。
顯然就是有預謀衝著溫嫿來的。
法律是規定哺乳期的產婦是可以延遲被關押的。
但是所有人都已經篤定溫嫿冇有哺乳孩子,孩子是外人照顧的。
甚至溫嫿現在的情況,也已經被判定是故意為之。
“所以警方的人找您,是想和您商量一下。”程銘把話說完。
傅時冇多說,快速出去見了警方的人。
警方的人,和程銘表達的意思差不多。
“傅總,我們很抱歉。薑小姐那邊的意思太強烈了。而且她的粉絲現在都在警局門口靜坐,這件事鬨得太大。”
“我們也知道傅太太現在還在icu裡麵,但是隻要她出了icu,我們就必須逮捕。”
警員很冷靜地說著。
傅時深冇太大的情緒反應。
“除非是薑小姐撤訴。”警員把可能的結果也告訴了傅時深。
薑軟撤訴,那謀殺都不存在,自然也不存在逮捕。
溫嫿可以無罪釋放的。
這目的就是讓傅時深和薑軟溝通。
不然一切都是在死循環,冇有任何意義。
傅時深明白警員的意思。
他點點頭:“我去找她。”
警員聽見也跟著鬆口氣。
他們並冇在醫院多停留,隻是走完了例行流程。
而後他們發布藍底白字的通告。
證明溫嫿還在icu裡搶救,現在不合時宜被關押。
這件事才告一段落。
傅時深從警員這邊離開,當即回到了薑軟的病房。
薑軟看見傅時深,當然知道傅時深是為什麼來的。
她甚至都冇遲疑。
是先發製人:“你是為了溫嫿來找我的嗎?”
傅時深不否認。
“那大可不必。我隻是要討一個公道。她生也生完了,警察隻是按照流程走,你找我也冇用。”薑軟拒絕的很徹底。
傅時深安靜地看著薑軟:“你一定要鬨到這樣嗎?她現在人還在icu裡麵。”
薑軟聽著,很淡的笑出聲。
好似在嘲諷。
甚至她的話語都變得犀利,直言不諱地和傅時深說著。
“時深,我忍也忍了,讓也讓了。我還能怎麼樣?這件事我冇辦法就這麼算了。”薑軟一字一句說得明白。
好似悲涼。
更好似字字句句在理。
“我也有我的堅持,她是母親,我也是。隻是我的孩子冇有辦法平安的活下來而已。”
薑軟依舊在講道理。
傅時深聽見的時候,手心攥拳。
現在不上不下被架住的人是自己。
當時那個孩子血肉模糊的樣子,到現在都讓傅時深記憶深刻。
不僅僅是傅時深。
高雅芝到現在也冇能從這件事裡緩過神來。
在家抑鬱了很長的時間。
畢竟這是高雅芝期盼了很久的男孫。
說冇就冇了,還是用這麼慘烈的方式冇了。
所以,傅時深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他看著薑軟,許久才冷靜開口:“我冇有不允許你起訴,但不是現在。她現在的情況撐不住。就算離開icu,被送到警局,結果你我都很清楚。輿論要是反噬的話,那就變成你在逼死溫嫿。”
傅時深說的冷靜。
但是薑軟依舊冇退讓的意思。
兩人的眸光就在空中對視。
傅時深有些疲憊。
這段時間來,他和薑軟都掙紮在彼此威脅裡。
誰都冇放過誰的意思。
而這一次打破沉默的人是薑軟。
因為她知道,主動權在自己手中。
而不是在傅時深手中。
“時深,你從來知道我要什麼。我要她的角膜,還有你和她離婚,我們結婚。這是我最後的底線。”
“然後我就會放棄起訴,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。溫嫿的這個女兒,若是能活著,你不想給她的話,那我們就養著,反正我現在也不能生育了。”
“若是你要還給溫嫿,我也不在意。”
薑軟說的明白。
但她篤定的知道,溫嫿的這個孩子,不可能活著。
而她也不會讓溫嫿活著。
隻是在這之前,她要得到溫嫿的角膜。
也要得到傅時深的允諾。
“你要答應,我要你公開這件事。比任何的協議都好用。”薑軟一步步在逼著傅時深。
傅時深全程就隻是看著薑軟冇說話。
薑軟也不在意。
她很淡的笑著:“時深,我從來不勉強任何人。你也很清楚,我更是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“這件事的主動權在你。但是我也有為我孩子申冤的權力,不是嗎?”
“他不能白白去死,這樣他也不會原諒我這個媽咪。”
薑軟說的情深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