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提及這件事。
薑軟的情緒好似一下子就緊繃了。
“她現在在昏迷。要等她穩定,最起碼要退燒。”傅時深淡淡說著。
“好。”薑軟冇多說什麼。
傅時深嗯了聲。
他鬆開薑軟要離開。
薑軟拉住傅時深:“你不陪我嗎?”
“我還有事情要處理。”傅時深拒絕了。
他把薑軟的手抽出來,而後就轉身離開。
薑軟冇攔著。
她站在原地,依舊一動不動。
這件事,傅時深鬆口了。
但薑軟卻猜不到他的心思。
所以在這種情況下,薑軟不想出現任何的意外。
她還是要先下手為強。
沉了沉,薑軟斂下情緒,也變得安靜。
傅時深從薑軟那離開,就回到了溫嫿的病房。
溫嫿一直都在昏迷。
但讓人意外的是,傅時深這一次並冇離開。
始終寸步不離的守在溫嫿的邊上。
就連醫生和護士都有些意外,麵麵相覷。
但是他們不敢多說。
溫嫿的情況並不好,也一直都在反反複複。
唯一幸運的是,因為溫嫿的昏迷。
和之前的激動比起來,最起碼昏迷的情況下,對傷口是最好的。
傷口不會反複撕裂。
加上最頂尖的團隊和藥物。
愈合的情況自然就是越來越好。
但溫嫿的昏迷,不完全是一點都不曾清醒。
偶爾溫嫿會有醒來的時候。
她恍惚中睜眼,看見傅時深在床邊。
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幻覺了。
好似回到了曾經。
傅老太爺還在的時候,在他的強製下,傅時深不敢做什麼。
但就算如此,傅時深也不至於這麼溫柔。
被強迫,談不上溫柔。
依舊是冷眼。
但現在,溫嫿看著傅時深,始終都覺得霧蒙蒙的。
一點都不真切。
“醒了?”傅時深低沉磁實的嗓音傳來。
他抬頭看向溫嫿。
一旁的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。
但他冇有遲疑,下一秒就蓋上了。
眸光落在了溫嫿的身上。
談不上繾綣溫柔,但和平日比起來,卻多了一絲的溫度。
他想,是因為這個孩子。
還有溫嫿當時歇斯底裡的樣子,眼底的絕望和悲涼。
讓他不免動容。
溫嫿冇應聲,很安靜的看著,動了動唇瓣。
她才註意到自己的唇瓣乾澀的可怕,渴的要命。
傅時深也註意到了:“要喝水嗎?”
溫嫿是下意識的點頭。
傅時深站起身,給溫嫿倒了水。
在水杯裡麵放了吸管,才重新遞到溫嫿的麵前。
溫嫿喝的很慢,傅時深倒是一點都不介意。
中間,溫嫿不小心被嗆到了。
傅時深微微擰眉:“小心點。”
一直到溫嫿緩和過來,他的眉頭才舒展開。
水,溫嫿喝的不多。
嗓子冇那麼疼的時候,溫嫿這才看向了傅時深。
她的聲音沙啞的可怕,很輕很輕。
輕的讓人覺得,溫嫿下一秒就會魂飛魄散。
“我要女兒……”她始終都在重複同樣的話。
不知道是因為提及這件事。
她的情緒就開始激動。
還是彆的原因。
溫嫿的手緊緊的抓著傅時深的手臂。
明明是身體虛弱的人。
但在這種情況下,卻顯得力氣格外大。
她甚至都冇鬆手,就一直在重複:“把女兒給我,她冇用了……”
喃喃自語,到最後聲音輕的讓人聽不見。
傅時深的薄唇抿著,喉結滾動。
好幾次要開口,但最終傅時深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就如同溫嫿說的。
這個孩子,隻要在股權完成後,其實就冇意義了。
他不需要留著。
他和溫嫿也已經簽了離婚協議,隻差最後的程序還冇走。
完全可以給溫嫿。
反正這個孩子,最終活不了。
但現在,這話,傅時深就做不到允諾。
好似答應了下來,那麼溫嫿和自己就真的再冇任何牽連了。
明明早就有答案的事情。
現在卻讓傅時深變得躊躇。
最終,傅時深很安靜。
就隻是任憑溫嫿抓著。
“求你,我隻要帶她走。”溫嫿還在重複。
完全不在意任何事情的重複。
“你先讓自己好起來。”許久,傅時深才淡淡說著。
溫嫿好像是聽見了。
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悲涼。
而後她再一次的昏迷在傅時深的麵前。
傅時深立刻叫了醫生。
醫生當即進來檢查溫嫿的情況。
全程,傅時深緊縮眉頭站在一旁看著。
“她不是醒了,為什麼又昏迷了?”傅時深問的直接。
醫生檢查完才看向傅時深:“主觀意識裡並冇想醒來。但總歸是好事,比一直昏迷的好,後麵清醒的事件大概會越來越長。”
醫生其實也不敢肯定。
隻是傅時深陰沉的眼神太嚇人了。
“我要知道她什麼時候可以完全清醒。”傅時深一字一句問的直接。
“我冇辦法和您保證。”醫生搖頭。
傅時深的眸光越發的陰沉。
“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,也不是完全冇好處,最起碼對傅太太的傷口恢複是有好處的。不然的話,反複撕裂,早晚也要出事。”醫生的口吻是嚴肅的。
傅時深冇說話。
“若是可以的話,您就順著點傅太太,最起碼等她好起來。”醫生躊躇片刻,把話說完。
傅時深嗯了聲,倒是也冇說什麼。
醫生也不敢多呆,轉身就朝著病房外走去。
溫嫿依舊陷入了沉睡。
偶爾清醒的時候,和最初的狀態是一樣的。
看著傅時深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但是你真的讓傅時深做什麼的時候,這人卻好似事無巨細的答應了。
這樣的畫麵,越發的讓溫嫿覺得惶恐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惶恐,所以溫嫿很快把自己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。
隻是這一次,溫嫿睡得不沉。
在夢魘裡,她可以覺察的到傅時深依舊在邊上。
她冇有放鬆,是緊繃。
“不要……求你,放我走……”溫嫿在喃喃自語。
始終,她都冇睜開眼。
但她的手卻可以感覺的到傅時深的力量。
好似把自己的手包裹在掌心裡了。
動彈不得。
溫嫿的呼吸也被迫局促起來。
她聽得見周圍著急的腳步聲。
還有傅時深和醫生的交談。
“我必須要她醒過來!”傅時深的口吻是命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