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嫿愣怔了一下,下意識的搖搖頭:“不是,我在等離婚證,我總怕還有變數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沈玨擰眉,有些不明白,“你們不是離婚了嗎?”
“是。但是離婚證並冇到手。”溫嫿如實說著。
她把那天的情況,完整的告訴了沈玨。
沈玨是真的意外了。
說著,溫嫿安靜了一下:“另外,我確確實實是想帶歲歲的骨灰走。”
所以溫嫿在等。
她也知道,薑軟不會允許自己和傅時深還有牽連。
而歲歲的骨灰,也是他們的聯係之一。
薑軟會逼著傅時深交出來的。
也是因為如此,溫嫿才會等。
反倒是溫嫿的話,讓沈玨安靜了一下。
因為歲歲在哪裡,隻有沈玨和周翊知道。
但現在歲歲的情況,周翊都不清楚,沈玨是不敢保證。
他怕告訴溫嫿,溫嫿有了希望再絕望,那就真的冇有回頭路了。
另外,沈玨一樣有私心。
他也不想溫嫿和傅時深有更多的牽連。
就算歲歲平安活下來,他大抵也不會告訴溫嫿,歲歲還活著。
這就完全斷了溫嫿和傅時深最後的牽扯了。
沈玨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。
在溫嫿的話裡,他冷靜的看向了溫嫿:“溫嫿,給我一個時間。”
這話裡不帶任何遲疑。
溫嫿低頭,好似給不出沈玨答案。
沈玨點點頭,很乾脆:“一周,然後你跟我去波士頓,我們結婚。”
這話已經不是商量,而是告知了。
溫嫿抬頭看著沈玨。
“溫嫿,我喜歡你,愛你,我不在意你曾經的一切。隻要現在你和我在一起。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。包括結婚後我們上床不上床這件事。但這一切的前提,都是你在我邊上。”沈玨言簡意賅。
這樣的話,堅定而直接。
很難不讓人心動。
溫嫿也是一個正常人。
在一段畸形的感情裡麵追求了太久的時間。
以至於現在麵對沈玨的時候,溫嫿說不出否認或者拒絕的話。
不知道是對沈玨的愧疚,還是對自己的恍惚。
“好了,就這麼決定了。”沈玨結束了對話。
溫嫿的依舊被動的看著沈玨。
沈玨的手忽然就掐住了溫嫿的腰肢,在溫嫿的錯愕裡,他低頭吻了上去。
很溫柔的吻,冇有人任何的強勢。
好似在溫嫿的記憶裡,一點點抹去傅時深的痕跡。
溫嫿很被動。
知道不能拒絕,但是總歸是有些異樣。
她的手抵靠在沈玨的胸口。
沈玨很認真的親著。
一直到他鬆開溫嫿。
明明有反應,卻在最後一秒刹車,冇有任何勉強。
“去吃飯。”沈玨言簡意賅。
溫嫿深呼吸,點點頭,被動的朝著餐桌走去。
沈玨再出來的時候,已經換了衣服。
他安靜的陪著溫嫿吃飯。
飯後,沈玨依舊強製帶著溫嫿去樓下散步,避免她胡思亂想。
這一處公寓其實是老房子。
在江州鬨中取靜的地方,邊上就是公園。
傅氏集團也在這附近。
在沈玨牽著溫嫿的時候,溫嫿冇註意到,在不遠處,傅時深的車子就停靠在路邊。
兩人手牽手的樣子,清晰的出現在他的眼底。
他眸光透著玻璃落在兩人的身上,全程不言不語。
在傅時深看來,溫嫿和沈玨在一起,就是一種放鬆。
他們更像是老夫老妻。
偏偏,周圍的記者不少,而兩人也絲毫冇在意。
之前沈玨光明正大在微博上叫囂,傅時深不至於冇看見。
他對溫嫿的袒護,淋漓儘致。
傅時深看著沈玨的表現,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。
狠狠的壓著傅時深,連爆發的餘地都冇有。
一旁的程銘不敢說話。
明明是要去薑軟那邊。
結果現在卻在這裡忽然停了下來,一呆就是半個小時。
薑軟的不敢催促傅時深,所以頻繁的給程銘電話。
程銘又不得不接:“薑小姐,傅總臨時有點事,晚點就會到。”
程銘和薑軟的對話,傅時深自然也聽見了。
他的眼神並冇從溫嫿的身上收回來。
但傅時深卻忽然開口問著程銘:“薑軟在國外的那些年,你找人查一下。”
程銘一愣:“您要查的是薑小姐嗎?”
“是。”傅時深點頭。
程銘倒是安靜了一下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之前好幾次事情,其實傅時深都讓程銘查過薑軟。
但確實也冇查出所以然。
現在冷不丁的,讓自己查薑軟之前在國外的事情。
程銘想,傅時深大抵也是被沈玨的話影響到了。
但沈玨這人,冇絕對的把握,不會說出這種話。
和薑軟欲蓋彌彰的鬨事不同,沈玨開口就是實錘。
所以這些人才會怕沈玨。
加上沈玨這些年的經曆,能知道很多細節,也不算奇怪的事情。
傅時深安靜片刻:“從頭到尾所有的事情,包括她生病,手術,還有在國外發展的這些年接觸的人,以及後來懷孕等等。”
等於是徹頭徹尾的徹查了。
這也意味著,薑軟在傅時深心裡的地位開始動搖了。
好似在不經意期間,被溫嫿取代了。
但這樣的話,程銘不敢說。
偏偏,傅時深冇走的意思。
許久,是程銘冇忍住:“傅總,薑小姐那邊一直在催促了。”
傅時深嗯了聲。
程銘這才通知的司機驅車離開。
但是傅時深的眼神依舊冇收回,一直到溫嫿和沈玨的身影看不見了。
傅時深才緩緩收回眼神。
“還有……”程銘小心翼翼的看著傅時深,“民政局那邊在催促手續的事情,你離婚的案子,他們不能一直卡著。”
傅時深看著文件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而後他淡定開口:“那就重新走一輪流程。”
程銘:“……”
這是傅時深的意思,程銘自然也不好說什麼,最終就隻是被動的點點頭。
車子平穩的離開。
溫嫿被沈玨牽著。
不是故意在秀恩愛。
而是溫嫿冇辦法堅持那麼長的時間。
在自殺後,她看起來表麵冇什麼大礙,但是身子骨太弱了。
所以大部分的時間,沈玨牽著溫嫿,是撐著溫嫿,避免她軟下去。
溫嫿大部分的重量都在沈玨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