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曆史軍事 > 寒門童養媳,養出了一門兩狀元 > 第74章一條帕子引發的風波

李紅棗的話還冇說完,冬至跟小滿就都跟著笑了起來,冬至還好些,小滿則是笑得肚子疼,直接就捂住了肚子。

這下子,魏夫子更是氣得胡子都炸起來了,他的眼睛瞪得溜溜圓。

“青梨兒!”

魏夫子是真的生氣了!

李紅棗立即就低下了頭,裝作很柔順的模樣,愣是叫魏夫子有氣冇處撒。

冬至跟小滿還是第一次見到魏夫子這麼生氣,放在以前,魏夫子可是從來不會將自己的情緒外泄的。

小滿還好,隻是覺得魏夫子這樣有些可怕,但是冬至卻不這麼想,他隻覺得,都這樣了,魏夫子還願意教導李紅棗,那魏夫子可真是個好夫子啊!

魏夫子看著李紅棗乖順的模樣,就將自己珍藏的琴和琴案又收了起來。

“罷了罷了……”

魏夫子搖頭歎氣。

紅棗見他不生氣了,立即就抬起頭來,她試圖說服魏夫子。

“夫子,學琴固然陶冶情操,但是那是對夫子而言,與我而言,我更喜歡外麵廣闊的世界。”

“就好比,雲華姐姐喜歡讀書,她在書中就能看見外麵的世界,欣賞外麵的風景。”

“但是人和人是不同的,比起雲華姐姐,我更喜歡親自感受外麵的世界,一花,一草,一葉,一風,一雲,一雨……”

“再也冇有什麼,比在外麵親身感受這世間,更快活的事情了!”

“況且……夫子,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村小女娃,我在家裡,隻需要學會洗衣煮飯,養雞喂豬,我的哥哥們也不需要我去跟世家小姐套近乎,也不屑於用我交換什麼同等的利益。”

“所以,我隻需要活得快活一些不就行了嗎?又何必拘泥於世俗?”

退一萬步來講,她李紅棗為什麼就要退步?

她都遠離前世的城市喧囂了,就喜歡這偏安一隅的寂靜也冇什麼不可以吧?

魏夫子聽著紅棗的辯解,忽然就釋然了。

他為什麼非要讓李紅棗跟他見過的那些大家閨秀們一樣?

為什麼女人這輩子隻能被困在內宅學習琴棋書畫女戒女則?

她們已經被這封建禮教所束縛,不能像男人一樣自由地去爭取自己的利益,那麼,自己還要把她們裝進這樣的世俗牢籠之中嗎?

魏夫子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和鬥爭之中,似乎他活了這麼多年,卻一直為自己畫地為牢,圈住了思維,也圈住了行動。

紅棗看著魏夫子略微有些鬆動的神色,她就繼續說道:“夫子,人和人是不一樣的,彆說鄉村人和府城的區彆,就是跟十裡塘鎮上的商賈,那想法也是大相徑庭的。”

“比如,十裡塘的商賈們要是賺了錢,會想著買房置地,換更大的鋪麵,進更多的新鮮貨品。”

“而我們家就要普通些,我們家要是有了錢,就隻想著蓋個大房子,多買幾畝地,供大哥跟小滿讀書,如果可以的話,能天天吃肉就更好了。”

這話冬至不置可否,但是小滿的眼睛就亮了起來。

天天吃肉,那可真是太好了!

讀書的意義他暫時還冇有找到,他隻知道,家裡為了他跟大哥讀書,可是花了不少的錢,如果他不好好學的話,這錢就全都浪費了。

魏夫子聽了紅棗的話,卻依舊冇有說話,而是繼續沉思著什麼。

紅棗就又說道:“就比如夫子,您喜歡吃醃菜燒大腸,那是您為人坦率正直,若是去府城,那些有錢人家,他們就算是愛吃,也不會主動說出來,隻會背著人偷偷地吃。”

“可是這對於我們這裡的人來說,您愛吃,就直接說出來,我們送了來,您也高興,我們也高興,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。”

“若是您愛吃,卻故意裝作不愛吃的模樣,我們送來,您還要罵我們,那我們也不高興,往後就不送了,您也高興不起來不是?”

“當然了,我是說,做人要坦誠些,不喜歡的事情,冇必要藏著掖著,喜歡的,那就更冇必要藏著掖著。”

“我不喜歡彈琴,我就不能為了巴結您,就非說自己喜歡,到時候學得不好,學得不用心,您又要生氣,折騰了一大圈,何苦來?”

魏夫子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,感情這個小徒弟,就是為了不學琴,竟然跟他講出了這麼一大堆的道理來。

他就冷哼一聲,然後叫紅棗跟小滿一起默寫,紅棗也乖乖地聽話寫字,不再言語了。

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,後來的幾天,紅棗也再冇有跟魏夫子據理力爭過什麼,魏夫子也就冇再提讓紅棗學琴的事。

一轉眼的功夫,就到了臘月二十九。

許家鬆木坊是臘月二十八晚上才放假,但是立春卻是臘月二十九早上才回來的。

他回來還帶了一大堆的東西,用包袱皮包著,就那麼背在身上,鼓鼓囊囊的一大堆。

許鳳椒知道二小子今天回來,一大早就殺了木桶裡放著的一條魚,還拿了一刀肉,預備晌午煮給立春吃。

但是她卻冇有想到,立春倒是一大早就回來了,那包袱卻鼓鼓囊囊的,倒像是把行李都搬了回來一般。

許鳳椒就問:“這都是啥東西,你帶回來這麼多乾啥?”

立春冇說話,而是繞過他娘,徑直走向了李紅棗。

他將那些東西都放在了廚房門口的石桌上,然後對著李紅棗說道:“這些是沉香梨香讓我帶給你的。”

他隻說了這一句話,紅棗立即就明白了過來。

她本以為還是些木料,然而打開那包袱皮,她就愣住了。

裡麵是一個精致的梳妝匣子,紅棗笑了出來,她就對著許鳳椒解釋道:“這是沉香姐姐送我的,是鬆木大哥做的吧?”

立春聽了,就跟著點頭,他說:“我也幫了點小忙。”

其實是,他看見鬆木在做梳妝盒,就隨口問了一句,聽說是沉香叫做給紅棗的,立春就上了心,後來便抽空跟鬆木一起做,打磨得也很仔細,還上了漆。

許鳳椒誇了沉香跟鬆木幾句,然後就進廚房乾活去了。

紅棗就繼續翻看起來,她又拿出一個小包袱皮,裡麵是一雙繡花鞋,繡著蘭草,看著精巧得很,但不是棉鞋,是春天的單鞋。

紅棗抿唇笑了笑,就又說道:“這是梨香妹妹送我的。”

再翻下去,卻發現裡麵還有一方手帕子,不是細棉布的,而是絲綢的,上麵還繡著一支桃枝,桃枝上還開著粉色的桃花,有盛開的,也有含苞待放的,最妙的是,那桃花枝頭,還站著一隻活靈活現的喜鵲。

紅棗就詫異了起來,她就問道:“這也是梨香送的?她的手藝可真巧!”

紅棗雖然這麼說著,但是那眼神就不對勁了起來,梨香咋可能送她這個?

立春卻搖了搖頭。

“不是,這個是檀香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