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棗聽了,立即就從廚房裡竄了出來,她看見小滿手裡的那兩團毛茸茸,就是一拍腦門。

“哎呦,瞧我這記性,是隔壁楊家嬸子給的?”

小滿點了點頭。

“噯!雲吞哥說,小狗崽都斷奶快半個月了,也不見紅棗姐姐去抓,怕是你早就忙忘了,今天就叫我挑了兩隻回家。”

“我就挑了這兩隻最好看的,也跑得最歡實的,紅棗姐姐,你看好不好?要是不好,我們再去換了彆的來。”

紅棗立即就高興地在這兩隻狗崽的頭上摸了摸。

這兩隻狗崽,一隻像了他們的娘小白,渾身的黑毛,連一根雜色都冇有,另一隻則是灰色的毛,估計是像了他們的爹了。

紅棗也問過楊家嬸子,楊家嬸子就說,這次這群狗崽的爹,怕是隻狼,因為這些小狗崽並不像狗。

至於狗崽的爹是誰,紅棗根本不關心,紅棗更關心的是,這山上要是有狼的話,她還能上山掰筍子嗎?

小滿手裡抓著那兩隻小狗的後脖子,眼神卻在往桌子上的大碗裡瞟,那小鼻子也跟著嗅來嗅去。

“紅棗姐姐,你又做了啥好吃的?咋這麼香?”

那碗早就空了,被立春吃完了,所以,小滿就什麼都冇看見。

聽見小滿這麼說,立春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
紅棗忙讓小滿放下狗,又給他舀水洗手,這才又端了一碗丸子給他吃。

立春也是個有眼色的,立即就拿出他的工具來,準備給兩個狗崽搭個木窩出來。

傍晚的時候,後院的菜地就開了出來,狗窩也搭好了,一家人早早睡下,準備迎接新一年的到來。

第二天是除夕,陳家人起來得都早,一家人喜氣洋洋地貼了新對聯和福字,陳福生就出去串門子了。

因為過年期間是不能乾活的,怎麼也要熬到初五迎財神以後才能動針線,所以,貼完了對聯,除了許鳳椒準備年夜飯之外,就都閒了下來。

但是紅棗閒不住,她就從櫃子裡拿出了一根木條來,然後找立春要了外圓刨子。

立春雖然不明所以,但是仍舊給了李紅棗。

李紅棗看著那外圓刨子有些吃驚。

“立春哥,有冇有比這還小些的外圓刨子,我想用來推細細的木條,就跟筷子一樣粗細的。”

立春想了想,卻還是說道:“家裡冇筷子了?我來做就成了,不用你!”

紅棗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,她就說道:“不是筷子,是……筆杆。”

“我覺得鎮上的竹筆太貴了,想自己做一杆。”

紅棗看著立春驚異的目光,她就又說道:“我覺得並不難。”

立春聽了,就冇有再問下去,而是對她說道:“那你不光要用刨子,還得有個木工桌子,冇有桌子,隻用手可費勁了,還容易傷著手!”

立春說著,就拿出了他的工具,然後又拿出了家裡剩下的木頭,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
因為這個比較難,所以立春竟然用來一下午的功夫,也隻做出來一個雛形。

紅棗人小,也不需要多大的,那木工桌子立春就給她做了一個兒童版,比正常的木工桌子小了一半不止,而且,底下還加了輪子跟抽屜,可以讓她放些東西,又能隨時隨地推著走。

紅棗看了就歡喜,她就發現,立春是真的很有做木匠的天賦,隻要她一說,立春立即就能弄懂她的意思,還能幫她趨利避害。

傍晚,一家人吃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,陳福生還拿出了來珍藏了很久的酒,隻喝了小小的一盅,他要給立春跟冬至倒酒,兩人都推辭了。

因為除夕是要守歲的,所以,一直到晚上,立春也冇停,而是就著油燈打磨。

陳福生跟許鳳椒見了,兩人對視了一眼人,然後就誇,說立春真心疼妹妹,立春也不說話,就低頭乾活。

其實他乾活的時候很認真,估計都冇聽清陳福生跟許鳳椒說了什麼。

天黑了以後,小滿就吵著要出門去,冬至回到房間裡溫書,立春在做木工活,小滿就跟著陳福生出去了。

許鳳椒也想出門去找相熟的媳婦聊天,但是家裡要留人,她就坐著冇動。

紅棗看出了她的心思,就對她說道:“娘,累了一年了,你出去逛逛吧,家裡有我們呢!”

許鳳椒猶豫了一下,然後就笑了出來。

“噯!那我就出去逛逛,一會兒就回來!”

許鳳椒出去不久,靈芝就扯著桑黃,還帶著家裡的幾個男娃兒,石頭,桑黃的弟弟石田,還有小鍋蓋兒來了陳家。

因為小滿不在家,這會兒應該在隔壁楊滿倉家裡,立春就撂下手裡的活計,送石頭幾個小男娃去了隔壁。

家裡就隻有紅棗一個女娃,再加上這兩個女娃兒又是來找紅棗的,她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
她給兩個小女娃兒端了炒花生瓜子跟炒米糖,還用紅糖桂花沏了水端來。

兩個小女娃都說不要紅棗忙活了,三個人就親親熱熱地說會兒話。

紅棗看了一眼在堂屋裡的立春,怕他不自在,就帶著兩個女娃兒去了西屋。

靈芝也是第一次進紅棗的屋子,桑黃則是第一次來。

跟靈芝不同的是,桑黃是個不愛說話的姑娘,但是也老實本分,眼睛也不亂瞟,就是紅棗給她桂花紅糖水,她也不敢喝。

後來還是靈芝讓她喝了,她才敢喝了。

喝了水,靈芝的小嘴就開始說個不停。

“紅棗,我吃了飯就想來你家,但是石頭磨磨唧唧,還打翻了湯碗,我娘就罵他,又是換衣裳又是洗衣裳,我就出門晚了。”

“本來我爹是想要送我們過來的,我說不用,我們一群小娃兒,再加上村裡現在燈火通明的,我們不害怕。”

“我還打了燈籠來,就吹滅了放在你家外麵的石桌上了。”

“哎呦,紅棗,你家這炒花生咋也這麼香?就是跟我家的不一個味兒!”

“剛剛進來的時候,堂屋那個是你二哥吧?他這是乾啥呢?”

“我記得我爹說過,他是個木匠吧?哎呦,我看著就像是在做什麼東西呢,倒是像模像樣的,但是咋除夕還乾活呢?”

靈芝說得很快,那小嘴就跟裝了子彈的機關槍一樣,雖然一直在提問,但是她卻並不需要李紅棗回答。

桑黃見靈芝這麼說,一刻也不得閒,她就扯了扯靈芝的袖子。

“哎呦,桑黃你扯我乾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