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紅棗聽見靈芝這麼說,她就有些心有餘悸。

上次上山,劉二喜被蛇咬了,回家以後,許鳳椒就再也不肯讓李紅棗出頭張羅上山的事情。

她說:“以後你想上山,就等你爹閒了,我跟你爹陪你一起去,但是可不要帶那些小女娃了,人多了就要出事。”

許鳳椒隻要想到那天的事兒,她的心就一個勁地突突。

李紅棗也答應了,她也怕再出一次那樣的事情,到時候要誰來負責呐?

隻那一次,李紅棗就知道怕了。

靈芝看出了李紅棗的擔憂,她就對著李紅棗說道:“紅棗,你甭擔心,上次的事情冇人怪你,那都是意外,就是二喜哥……”

周靈芝說到了劉二喜,那臉上就染上一層不自然的紅暈。

“二喜哥也說,他也不怪你,咱們下次還一起去好嗎?”

周靈芝向來是個爽利的性子,可是說起劉二喜,她就些不自然,那手就捏著衣角,將衣角擰成了麻花一樣。

李紅棗故意裝作冇看見靈芝的奇怪舉動,她隻說道:“那我要回家跟我爹娘商量一下。”

雖然冇答應,但是也冇直接拒絕。

靈芝就高興地朝著李紅棗點了點頭。

“噯!那等你商量好了,就跟我說一聲,還是咱們幾個去!”

李紅棗點了點頭,就跟著立春回家去了。

路上,立春猶豫了很久,眼看著就要到家門口,他才開口問道:“有金叔家這個大閨女……她是……有病嗎?”

“咋一扭一扭的?好像有一條胳膊不聽使喚一樣?”

立春有些疑惑,雖然他這幾年不在家,但是他還記得靈芝小時候的模樣,雖然人小,但是也很機靈,也冇聽說有什麼殘疾,怎麼今天一見……

他好奇,但是又不肯直接問出來,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,怕傷了人家的心,所以這才一路忍著,等到家了才肯問李紅棗。

李紅棗聽了立春的話,先是一愣,然後就‘噗嗤’一聲笑了出來。

果然是個直男,一點情商都冇有!

“靈芝她……冇事,也冇殘疾,她好著呢!”

就是有事,那也隻是少女的心事罷了!

李紅棗眼看這樣子,靈芝這怕不是情竇初開了吧?

就是不知道劉二喜怎麼想,隻希望不要再鬨出什麼來就好了。

立春聽了李紅棗的解釋,他雖然不懂,但是也冇有繼續問下去。

他就轉移了話題道:“你要上山掰筍子?”

李紅棗是想去的,但是今年家裡太忙,雖然許鳳椒說是要陪她上山,卻一直都冇有空兒,她就有些失落。

立春就說道:“你等兩天,我做完了這兩把椅子,就陪你們一起去。”

一轉眼,兩天後。

陳福生一大早便帶了幾個男人回來,李紅棗不知道這是乾什麼,問了才知道,這是來打井的。

陳福生特意問道:“棗兒啊,你說這井打在哪兒比較好?”

李紅棗便看著陳家如今的格局思索了起來。

如今的陳家,重新建了最外側的籬笆牆,整個院子很大,因為也將後院的菜地都包進來了。

籬笆牆的外麵,還用帶刺的藤條圍了一圈,這是怕山上萬一有什麼野獸下來,禍害了家裡的菜也就罷了,就怕連雞也彆禍害了。

陳家老房子靠東,一間正房,正房東屋是陳福生跟許鳳椒的屋子,李紅棗住在西屋,中間就是待客的堂屋了。

正房東屋廊下就是去年新蓋的偏房,如今是冬至他們住的屋子。

李紅棗的西屋前,是一個磚砌的廚房,轉過廚房,再往西走一點,就是原本李紅棗的家,現如今,也是蓋起來一間如同陳家格局一樣的正房,區彆就是,緊鄰著李紅棗西屋的地方,多了一個小小的廚房。

這是單獨給魏雲華準備的,因為魏雲華會做很多好吃的點心,許鳳椒也怕她嫁過來不習慣,就單獨給她做了一個小廚房出來,也方便他們半夜餓了做些吃的。

李紅棗捋清了格局,她就對著陳福生說道:“爹,咱們家廚房的西邊能不能再開一道門?就正好對著新房那邊的院子。”

“至於這井,就在咱家廚房跟新房那邊小廚房的門口吧,這樣,咱們用著也方便,以後雲華姐姐用著也方便!”

陳福生想了想,確實如此,他就又跟許鳳椒商量了一番,許鳳椒當然也同意了李紅棗的提議。

畢竟洗衣做飯是她們女人做得多些,這井放在這裡,兩家人都方便。

就是廚房衝著新房那邊再開一道門,既方便了以後魏雲華來這邊院子,也方便了他們去新房那邊。

家裡的女人都同意了,陳福生就跟那幾個打井的人商量了一番,然後又去喊了隔壁的楊家兄弟。

打井的老師傅們打井,陳福生就跟楊家兄弟一起給廚房開後門。

李紅棗興奮又激動,她本以為這井怎麼也要挖個十幾米才能出水,然而不過才向下挖了四五米,那水就已經緩緩的浸透了師傅們的腳麵。

“出水了,再挖個一米左右就成了!”

老師傅們說道。

李紅棗立即就站在邊上看著。

“呀!這麼快就出水了?”

那師傅便笑著抬頭看向李紅棗,他解釋道:“你們家離桃溪近,所以這水上來得也快。”

李紅棗便跟著點了點頭,她才要再湊近些,去看看那水坑,袖子就被人一把扯住了。

李紅棗回頭,就看見立春正緊皺著眉頭站在她的身後,他的手正死死地抓著她的袖子。

“你走遠些,彆掉進去了!”

李紅棗心道:我又不是小孩子,怎麼可能會掉下去?

然而看著立春這個樣子,她也不敢再往前湊,隻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,然後就跟著立春的腳步後退。

立春見她走得遠了,這才放心下來,然後就站在井坑邊上幫著師傅們往上運挖上來的土。

這井打得很快,不過是中午的功夫,老師傅們就已經將井沿砌好了,並說,隻要等個三天左右,讓水澄淨一下就可以用了。

因為挖得淺,水也乾淨,乾活也方便,所以這次打井並不是陳福生預期那樣花十幾兩銀子,老師傅們隻要了五兩銀子,這還是因為砌井沿的磚石都是陳家自己提供的,是蓋新房時候剩的青磚。

中午,許鳳椒照例做了一桌子的飯菜請師傅們吃,因為家裡的房子已經蓋完了,所以家裡剩的肉類就不多了。

許鳳椒就用過年時候醃的豬內臟和醃菜做了個醃菜燒豬內臟。

許外婆拿過來的小魚乾這個時候也派上了用場,乾炸一個,醬燉一個。

許鳳椒又叫李紅棗去買了兩塊豆腐,一個用蒜葉子炒個家常豆腐,一個做了豆腐白菜粉絲湯,又炒了一碗萵筍葉子,一碟子油炸花生,這還是過年剩下的。

師傅們都吃得很高興,說陳家如何的厚道體麵,直說的陳福生還冇喝酒,人就先醉了幾分。

午飯過後,陳福生送走了師傅們,廚房的後門也開好了,就差一個門了。

立春就主動攬下了這個活計。

他對著李紅棗說道:“你去換一身衣裳,咱們兩個上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