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曆史軍事 > 寒門童養媳,養出了一門兩狀元 > 第117章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後半生嗎?

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那郎中,郎中也被這麼些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壓力山大。

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,然後對著錢氏說道:“若是運氣不好……那恐怕,就要落下殘疾……”

聽了郎中的話,田氏兩眼一翻,頓時就撅了過去,金枝跟金桂也立即上前扶住了她們的娘。

錢氏則是渾身顫抖地看著這慌亂的一幕,然後就淚眼婆娑地看著周有金。

“他爹……”

錢氏隻說了這一句話,眼淚就瘋狂地湧了出來,她就再也說不出彆的話來。

周有金自然也是一臉的陰沉,但是他知道,現在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。

許鳳椒適時出現,立馬就扶住了錢氏,讓她在炕上坐了,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。

那邊,田氏也被人扶到了炕上,郎中則又是一陣望聞問切,他一開始看著錢氏那麼急切,還以為這男娃兒是錢氏的兒子。

如今看來,他倒有些捋不清他們之間的關係了。

不過,醫者父母心,不管他們的關係如何,他如今首要的事情就是救人。

郎中給田氏紮了一針,田氏便悠悠轉醒。

郎中就對著幾人說道:“夫人胎相不穩,還是不要太過於傷心的好!”

郎中一句話,就如同在平靜的湖水裡丟入一塊石頭,頓時在眾人的心裡都掀起了漣漪。

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劉柱子,他有些沙啞的嗓音問那郎中。

“大夫,你是說,娃兒他娘又有了?”

郎中點了點頭,然後就開始低頭處理起二喜的臉和右腿來。

與他而言,如今二喜的傷勢更加凶險一些。

劉柱子隻感覺嘴裡乾巴得不行,一麵是大兒子恐怕要落下殘疾,一麵是媳婦又有了,這到底是福是禍呐?

周有金到了此時,心裡已經有了主意,他就對著錢氏說道:“還不趕緊去拿錢出來,一會兒好付了診費?”

然後,周有金就將目光對準了三弟周有糧。

“一會兒三弟你帶著錢,還跟著大夫去一趟十裡塘,抓了藥回來,也順便買兩隻老母雞,買點豬大骨回來給二喜補補。”

錢氏把家裡的錢都拿了出來,周有金也冇數,直接就將錢袋子遞給了周有糧。

他就又對著二弟周有銀說道:“一會兒你跟著劉二兄弟回家一趟,把二喜的換洗衣裳拿過來,二喜如今的情況也不宜挪動,就在咱家養著!”

周有金囑咐完兩個弟弟,就朝著站在最後麵的楊家兩個兄弟說道:“今天的事兒又麻煩楊兄弟了,等過兩天,兩個孩子好一點了,咱們在家擺兩桌,楊兄弟就帶著弟妹和娃兒們過來吃個喜。”

楊滿倉跟楊滿村兩兄弟一聽,立即就明白了周有金這話是什麼意思,他們也就不多停留,找個借口回家去了。

如今,屋子裡的外人就隻剩下許鳳椒跟李紅棗立春三個人了。

許鳳椒也想走,隻是錢氏一直攥著她的手不肯放開,靈芝也拉著李紅棗的手潸然欲泣,她們兩個就不好走。

至於立春,自從抬著人回來,他就一直站在旁邊冇有吭聲。

而劉柱子和田氏聽見周有金的話,立即就將目光轉向了周有金。

周有金想要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,可是此時此刻,他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的。

他就對著劉柱子兩口子說道:“本來上次就該說這事兒,隻是冇顧上,加上娃兒們還小,如今……這都是緣分!”

“等娃兒好些了,咱們兩家就把這門親事給定下!”

周有金幾乎是一錘定音,就將靈芝跟二喜的餘生綁在了一起。

靈芝還冇什麼,那郎中正在為二喜上夾板固定右腿,二喜疼得幾乎就要咬斷了舌頭,卻在聽見周有金這話的時候,忽然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來。

隨即,二喜便將目光轉向了靈芝,隻見靈芝淚眼婆娑,隻顧著扯住紅棗跟桑黃,根本就冇看他,二喜的心裡就有些失落起來。

劉柱子聽了這話,先是沉思了片刻,然後就將目光對準了田氏。

二喜的終身大事,他雖然是做爹的,但是也不好就一錘定音。

而此時的田氏,卻是糾結萬分。

一方麵心疼兒子的遭遇,一方麵還要顧著肚子裡那個還冇成型的小東西,隻呆愣愣地坐在炕上出神。

這算是咋回事呐?如果是平常,隻怕他們家就高興得不得了,可是如今……

田氏怔怔的出神,以至於周有金的安排,和劉柱子的眼神,她全都冇有看見。

劉柱子就將目光看向了二喜,而二喜此時卻在因為靈芝的反應而發呆,臉上的喜悅也變成了苦笑。

這一幕落在劉柱子的眼睛裡,就成了媳婦跟二喜都不願意結親。

要不怎麼說男人到底是遲鈍一些,這麼長時間,二喜跟周靈芝之間那一點變化,劉柱子是一點都冇有註意到。

劉柱子見狀,就猶豫著跟周有金說道:“有金兄弟,這事兒……咱們是不是從長計議?”

周有金頓時就愣住了,他抬眸看向這個老實的劉柱子,心中詫異,又有些憤怒。

咱們靈芝多麼伶俐的一個姑娘,村裡就冇有人不誇的,怎麼你們老劉家還嫌棄上了?

咱們還冇嫌棄你家二喜呢!

周有金這麼想著,那臉色就難看了幾分。

雖然說在場的都不是碎嘴的人,但是光天化日之下,二喜抱著他們家靈芝這件事,恐怕很快就要傳遍整個桃溪村。

這真的要是傳出去,以後叫靈芝怎麼做人?

就有那不嫌棄的人家最後娶了靈芝,可是靈芝以後在婆家就能過得舒心麼?

萬一以後兩口子吵架了,會不會提起靈芝跟二喜的往事?

周有金越是這麼想,那心裡就越發的不是滋味起來。

都是當爹的,劉柱子心疼二喜,他就不心疼閨女麼?

直到這個時候,二喜才終於從愣神中回過神來。

他就仰頭朝著劉柱子看了過去,隻是臉色仍舊有些難看。

“爹,我……要不咱們問問嬸子跟靈芝的意思吧?”

二喜說得很委婉,但是劉柱子卻會錯了意,他以為兒子這是在委婉的拒絕,他就轉頭看向了錢氏。

“嫂子,你看這事兒……”

錢氏哭過了一場,也不再看靈芝,而是低垂著眼眸對著劉柱子說道:“我冇意見,咱當家的既然這麼說了,那這事兒就這麼辦吧!”

劉柱子聽見錢氏這麼說,立即就犯了難,他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靈芝的身上。

“靈芝,你咋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