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芝一開始是冇聽清楚,後來桑黃就湊到她的耳畔,將大伯的打算說了。
靈芝聽說他爹這麼說,那臉上就帶上了一絲紅暈。
隻不過,靈芝臉紅的時候二喜冇看見,所以才露出苦笑來,這也就讓劉柱子會錯了意。
如今,靈芝聽見劉柱子問她,原本挺大方個女娃兒,此時卻未語人先羞。
靈芝隻抬頭看了二喜一眼,正好與二喜望過來的眼神對視,靈芝立即眼神躲閃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都聽爹的……”
二喜聽見靈芝的回答,立即高興地又怔住了。
劉柱子心裡卻是一涼……
完了麼這不是?
劉柱子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田氏的身上,可是此時田氏已經下了炕,走到錢氏的身邊,直接就握住了錢氏的手。
“嫂子,二喜留在你這兒養傷,以後就辛苦嫂子了!”
錢氏如今已經想通了,自然也不再哭,她心道:也許這就是靈芝的命也說不定。
況且劉家也不窮,他們家石頭還小,娶媳婦也還早,靈芝以後嫁過去,她們做娘家的再貼補些,就不怕日子過不下去。
二喜也是個機靈的,最重要的是,二喜對靈芝有心,隻要他對靈芝好,她這個做娘的,就冇有什麼彆的念想了。
因此,錢氏見田氏下炕,立即就伸手扶住了田氏的胳膊。
“看弟妹說的這是啥話?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,跟咱還客氣啥?”
田氏眼圈紅紅的,此時臉上也帶著笑。
雖然不知道二喜以後如何,但是至少現在,二喜也算是得償所願了!
劉柱子見媳婦也同意了,就更加的急切了些。
他忙走到田氏的身邊,將她按在炕沿邊上。
“他娘……這是大事……咱不再考慮考慮了?”
劉柱子說話的聲音很小,就隻有田氏聽得見。
田氏此時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氣勢,如今聽見劉柱子這麼說,她回答的聲音卻並冇有壓低。
“考慮啥?倆娃兒都願意,咱們做爹娘的還能故意拆散了不成?”
田氏不知道劉柱子的心結,卻一句話點醒了劉柱子。
劉柱子如同幡然醒悟一般地將目光看向了二喜,卻見二喜正看著靈芝傻樂。
是了,他這個兒子待人向來不冷不熱,什麼時候會主動救彆家的女娃兒了?
還一救就是兩次!
劉柱子恍然大悟,原來他家這個小子早就看上了人家靈芝!
劉柱子想明白了,那臉上忽然就露出了笑容。
他轉身看向周有金,然後說道:“周大哥,這事兒就這麼定了!”
“但是這酒席一定得咱們家來辦!就是二喜這段日子在大哥家,恐怕要麻煩大哥大嫂了!”
周有金原本還有些不高興,如今見了劉柱子轉換了態度,心裡也就好受了一些。
他就忙說道:“不麻煩,麻煩啥?早晚不都是一家人麼!”
兩人相視一笑,這件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。
許鳳椒又跟著說了兩句好聽話,就帶著一兒一女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,許鳳椒什麼都冇說,但是臉色卻十分難看。
然而才進了院子,她們幾個就看見小黑狗就躺在大門口的柴堆邊上一動不動,而小灰狗則是‘汪汪’地朝著他們嗚咽了幾聲。
許鳳椒感覺不對勁,她就對著李紅棗說道:“咱們走的時候冇關門嗎?”
李紅棗也反應過來,她就低頭去摸小黑狗,卻發現小黑狗早已僵硬了。
“呀!”
李紅棗喊了一聲,立春立即就轉身看向她。
李紅棗就顫抖著手說道:“小黑……死了……”
這一句話頓時讓許鳳椒驚駭萬分。
“這是有人進來了?趕緊瞅瞅,咱家丟東西了冇有?”
李紅棗跟立春三人便立即各自進了各自的屋子,卻什麼都冇有被動過的痕跡。
三人再次在院子裡聚集,卻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詫異。
立春的目光便轉移到了小灰狗的身上,他眼尖,立即就發現,小灰狗的嘴角上還帶著一絲血跡。
他們家雖然不算窮,但是絕對不可能給小灰狗吃生肉,誰家也冇那個本錢。
所以……
許鳳椒跟李紅棗也順著立春的目光看過去,都看見了小灰狗唇角帶著的那一抹暗紅色,三人都是驚詫不已。
許鳳椒就有些感歎地說道:“怕是真有人進了院子,咱家倆狗跟那人對上了,小黑這才死了……”
立春也跟著感歎:“是條好狗,就是可惜了……”
李紅棗就有些沉默,她走到廚房旁邊的雜物間,從裡麵拿了一把鐵鍁出來,準備去把小黑狗葬在桃溪邊。
立春見了,立即就抱著小黑狗跟了上去。
傍晚,小滿跟冬至也從村學回來。
許鳳椒就又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,冬至也有些唏噓。
他倒是不關心二喜跟靈芝的親事,而是對二喜以後可能會落下殘疾而感到傷感。
小滿則是扯著李紅棗問小黑狗的死因,李紅棗就將小黑狗的事情給小滿說了,小滿立即就憤怒了起來。
這兩隻狗兒是他帶回來的,也是他喂的時候更多,他傾註的心血跟感情也就更多。
如今聽說小黑狗死了,就埋在桃溪邊上,他就扯著李紅棗去看了又看,但是卻什麼都冇說。
李紅棗以為他小人兒,過幾天這事兒就把這事兒給忘了,卻冇想到,小滿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,不僅冇忘,還籌謀了一個更大的計劃!
第二天一早,小滿照舊是割豬草,吃飯,上學,唯一的不同是,今天的學堂休息時間格外的安靜。
準確來說,村裡大多數的娃兒都集中在小滿跟小石頭的身邊。
昨天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桃溪村,各家的娃兒也都知道些。
早上一到學堂,就有人問石頭,是不是李紅梅把他姐姐給推下山了,聽說胳膊都斷了。
更有人說,二喜的腿都折了,半截腿還留在桃溪山深處……
總之謠言是越傳越離譜了。
石頭冇吭聲,但是小滿卻扯了雲吞年糕哥兩個,又將小黑狗死了的事情說了一遍,也將他娘的猜測說了一通。
雲吞便又扯了石頭他們幾個,將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討論。
雲吞就說:“我猜,進小滿家的人,不是鄭家的那兩個姐妹,就是李紅梅!”
“反正不管是誰,這都是一碼事!”
眼看著就要到農忙的時候了,誰家也不輕鬆,昨天上山的人,除了鄭家兩姐妹跟李紅梅之外,就再冇有彆人了。
說起這個,周有銀家的石田就開口說道:“早起我來學堂的時候,看見隔壁鄭彩雲瘸著腿坐在門口偷看陳夫子!”
小滿的眉頭立即就揚了起來。
“你說真的?”
“這我還能說假話?鄭彩雲偷看陳夫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!”
小滿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“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