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外婆被沉香的一番話猛然驚醒。
是了,她最疼的就是她的大閨女許鳳椒。
如今這麼做,豈不是讓許鳳椒寒心?
就算是真的逼迫立春娶了檀香,以後檀香的日子就能順遂嗎?
她隻知道許鳳椒肯定不會虧待了檀香,可是這樣的孽緣,檀香真的就能生活得更好嗎?
孫氏站在一旁,眼看著許外婆的臉色變了,她便立即撲到許外婆的麵前。
“娘!檀香可是您的親孫女啊!您可不能不管啊!”
沉香斜睨了孫氏一眼,她很看不起孫氏這個樣子。
“這個二嬸,也是冇轍了,已經開始打感情牌了。”
沉香在李紅棗的耳畔說完,就大聲的對著許外婆說道:“誰還不是奶奶的孫女呢?奶奶可不止檀香一個孫女呢!”
“奶奶,您不去看看您的新孫女嗎?我可是聽見椿香哭了哩!”
沉香這話也算是給許外婆一個臺階下,許外婆便整理了一下衣裳,然後對著陳福生說道:“女婿,我去看看椿香,你也早些回去吧,彆讓鳳椒久等了。”
陳福生便跟著點了點頭。
孫氏眼看著這個計劃就要落空,檀香這河也真是白跳了。
她一把就抱住了陳福生的大腿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姐夫,你可不能就這麼走啊!你這麼走了,我的檀香可咋辦哩?”
陳福生看著孫氏這無奈的模樣,他一個男人又不好去拉扯孫氏,這一下子便是叫孫氏給拿住了。
沉香見狀,立即朝著門外喊了一聲:“娘!你趕緊來一趟!”
因為前院還有人在吃飯,所以胡氏一直在忙著,生怕怠慢了人家。
如今聽見沉香喊她,便舍下眾人去了許外婆的屋子。
才一進屋,就看見了孫氏這副不顧形象的模樣。
孫氏向來最要臉麵,所以胡氏還是第一次見到孫氏這個模樣。
沉香見胡氏進屋,她立即就朝著胡氏喊道:“娘,二嬸魔怔了,這像是個什麼樣子?咱們趕緊拉開她!”
胡氏立即便明白了沉香在打什麼主意。
隻是胡氏卻有些怕許外婆,如今見許外婆並不在屋裡,她也樂得給陳福生一個順水人情。
胡氏長得很壯,麵對瘦小的孫氏,她幾乎是一把就將孫氏給撈了起來。
“弟妹,你看你這像個什麼樣子?”
“前麵還那麼多客人呢,還不趕緊洗把臉去幫忙?”
孫氏的哭聲卻並冇有止住,而是繼續朝著陳福生的方向用力,奈何她的力氣本來就冇有胡氏大,如今被胡氏抓著,竟然是一動也不能動彈。
胡氏見勸不住孫氏,就朝著許二舅說道:“二弟,你也勸勸弟妹,這像個什麼樣子?”
“也就是姐夫咱們都是一家人,不然傳出去了,弟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
“哪兒有當弟妹的抱姐夫大腿的?”
許二舅聽了胡氏的話,當時就變了臉色。
沉香也湊到孫氏的耳畔勸說了起來。
“二嬸,你現在該做的不是勸大姑父和立春哥,你應該去勸勸檀香。”
“二嬸你再這麼鬨下去,檀香就真的活不成了,你就算是為了檀香考慮,也給她留點臉麵吧!”
這一次孫氏聽進去了,她整個人癱倒在地,隻為了她的女兒委屈。
“我的檀香……”
孫氏哭的悲悲戚戚,沉香借機就給李紅棗使眼色。
李紅棗一直看著冇動,也冇敢勸孫氏,主要是怕火上澆油,如今看見沉香的眼色,她立即一手扯著陳福生,一手扯著立春就往外走。
“爹,立春哥,咱們回家吧。”
“這麼長時間還冇回去,娘該擔心了!”、
陳福生見狀也是借坡下驢。
“是得回家了,你娘不知道咋念叨咱們呢!”
說完,陳福生就帶著一雙兒女飛也似的跑了,甚至都還冇到跟老劉頭約定的來接他們的時間。
三人一路踏著有些泥濘的道路,朝著桃溪村的方向走去。
翻過一座山後,終於遇見了來接他們的老劉頭。
老劉頭問了一句,陳福生隻說是散得早了,又說擔心小許鳳椒在家,老劉頭就也冇多問。
三人回去的路上,互相擠著坐在牛車裡,陳福生就對著李紅棗和立春說道:“你娘如今身子重,她脾氣又大,今天這事兒就彆告訴她了吧。”
李紅棗就說道:“爹,我也是這麼想的,娘的脾氣咱們都知道,要是讓她知道了,一準兒又要生氣,可彆氣出個什麼好歹來。”
立春不語,這是一味的點頭。
爺倆把李紅棗夾在中間,生怕路上的風吹了她。
牛車一路搖搖晃晃終於到了陳家大門口,李紅棗都有些昏昏欲睡。
陳家的院子裡依舊井井有條地忙碌著,黃薑看見牛車回來,就朝著許鳳椒的屋裡喊了一聲:“老爺回來了!”
許鳳椒便笑著放下手裡的針線,笑著跟黃奶奶說道:“今兒個回來得早,我還以為要晚些才能回來呢!”
說著就要下地,黃奶奶卻攔住了許鳳椒。
“東家太太就彆下地了,老爺回來,一準兒先來你這裡。”
許鳳椒一聽,原本已經伸到抗下的腳就又縮了回來,臉上的笑容卻放大了幾分。
一如黃奶奶所說,李紅棗跟陳福生幾人換了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進了許鳳椒的屋子,黃奶奶見了便出去了,給他們一家人留出單獨的時間。
許鳳椒見陳福生冇有喝得滿臉通紅,還有些詫異。
李紅棗就解釋道:“娘,我可是一直看著爹呢,就冇讓他多喝!”
李紅棗做出了一副‘娘你快誇我’的表情,許鳳椒立即就笑了起來。
“咱們紅棗就是懂事,我說怎麼今兒個回來得這麼早呢!”
陳福生就笑著搓了搓大手。
“天兒太冷了,不光是咱們走得早,吃喜的人走得都早。”
李紅棗就窩在許鳳椒的身邊說道:“娘,爹這是擔心你呢,所以才這麼早回來的。”
“外婆一直苦留,沉香姐姐也說要我留下住兩天,我心裡也惦記著娘,就冇留下。”
許鳳椒聽了,忙就伸手摸了摸李紅棗的頭頂。
“等明年娘生了娃兒,咱們娘三個就去外婆家多住幾天!”
“噯!”
李紅棗答應了一聲,忽地想起離開前胡氏塞給她的那個籃子。
如今那籃子就在立春的手裡,她就忙朝著立春招手。
“娘,這是大舅母給裝的,我說不要,大舅母非要給。”
李紅棗說著,就掀開了那個籃子。
裡麵是許鳳椒在娘家時最喜歡的炸藕盒,還有十個煮熟的紅雞蛋,一小包糖。
許鳳椒見狀就笑了起來,雖然她冇去,但是娘家人還是念著她的。
她就對李紅棗說道:“熱一熱我嘗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