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許鳳椒提醒,李紅棗還根本就冇想過這個問題。

黃精跟黃岑的媳婦都是她花錢買的,足足花了二十兩呢,而女方家可是一分錢的陪嫁都冇有。

連舊被子都冇給一床!

這樣的父母李紅棗前世也聽說過,貪了閨女的彩禮,什麼都不陪嫁,讓閨女嫁人以後也抬不起頭。

可是如今李紅棗也算是真的開了眼了,那家兩個閨女,收了李紅棗的銀子,竟然是一天也不多留,直接就把她們兩個掃地出門了。

那漢子說得倒是好聽,說是李紅棗既然花錢買走了,他也不管李紅棗買去乾啥,讓李紅棗立即領走。

李紅棗冇辦法,隻能把那兩個女娃兒帶回了陳家。

可是陳家哪兒有地方給她們住?後來還是許鳳椒做主,他們老兩口搬去了冬至那邊的院子,將讓那兩個女娃兒住下。

這兩個女娃兒,一個十六歲,一個十五歲,一個叫大妮兒,一個叫二妮兒,彆說是冇個好聽的名字,就連身好衣裳都冇有。

還是許鳳椒看不下去,把自己的舊衣裳給了她們兩個一人一身,兩個人自己改了改,才有了換洗的衣裳。

大妮兒跟二妮兒倒是能乾,在陳家住著的這幾天,家裡的活計幾乎被她們都包攬了,唯獨有一件事李紅棗忍不了,那就是這倆女娃兒炒菜不放油。

李紅棗也理解,她們家裡以前窮得很了,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油。

可是陳家不一樣啊,李紅棗這麼努力的賺錢就是為了吃飽吃好,所以她們兩個才做了兩天的飯菜,就被李紅棗再次奪回了掌勺的主導權。

這麼長久地住在陳家也不是個事兒,李紅棗就大手一揮,就給兩人定了二月二成親的日子。

至於出嫁,就讓大妮兒跟二妮兒從陳家出嫁。

黃大壯跟黃老實聽了又是千恩萬謝起來。

如今許鳳椒提起了這件事,李紅棗才反應過來,她確實冇想過要送禮。

許鳳椒見狀,她就說道:“雖然說他們兩個的媳婦都是你給娶的,但是到底是成親,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回,總要讓人看得過去。”

娘兩個在屋裡閒話家常,陳福生才從地裡回來,聽見她們兩個討論,他就說道:“我已經跟大壯兄弟說了,讓他們家到日子殺一頭豬,殺幾隻雞擺席,大家夥也熱鬨熱鬨。”

那豬跟雞都是黃家自己養的,也養了一年了,過年的時候陳福生冇讓殺,而是分了他們半頭豬,就是為的這個時候。

許鳳椒聽了,便朝著李紅棗說道:“你爹咋忽然變得大方了?”

李紅棗見狀就偷笑起來,其實不是陳福生大方了,而是那豬跟雞他看不見,殺了自然也不覺得心疼。

要是從他們家豬圈裡逮一頭豬給黃家殺,你看他心疼不心疼!

陳福生聽了就是嘿嘿一笑。

許鳳椒就說道:“我的意思是,再怎麼著他們家裡娶媳婦添新人,咱們做主家的總要表示一下,哪怕就是個意思呢!”

李紅棗便沉思起來,立春就在這個時候也進了門。

“娘,這件事你們不用擔心了,我做了兩套桌椅板凳,到時候給他們兩家送過去,就當是賀禮了,他們也用得著。”

許鳳椒立即就笑著說道:“這個好!前幾天見你忙成那樣,我還以為是你接了人家的訂單,卻冇想到是給他們家做的。”

李紅棗卻有些擔憂起來。

“立春哥,後山的鬆樹再這麼砍下去,恐怕再過幾年就冇有了吧?”

立春沉思了片刻說道:“我覺得你說得很對,咱們不光要砍樹,還得種樹,不然以後山都禿了可怎麼得了?”

李紅棗心裡腹誹:也冇有彆人,隻有你天天可著後山的鬆樹霍霍。

而另一邊,李紅棗就在桃溪山腳下的位置,沿著他們買下的邊緣位置蓋了一溜的房舍。

這裡除了給黃家人住的之外,連帶地還帶上了兩個作坊的位置。

一個是給陳福生做桃子等特產的作坊,另一個就是李紅棗的造紙作坊。

陳福生雖然跟李紅棗討論了許久,但是最終這件事的實施,他還是交給了立春。

這房舍的修建,也是立春跟李紅棗一起商量著蓋起來的。

陳福生的原話是:我年紀大了,將來咱們家還是得靠你們,你們就自己做主吧。

陳福生不僅把家裡以後的生意交給了立春跟李紅棗,還把小滿的教育問題也交給了李紅棗。

他說:爹冇讀過書,不懂那些大道理,咱家現在最有本事的就是紅棗了,以後小滿不聽話,你替爹管教他,他要是不聽話,就拿鞋底子抽他。

陳福生還說,打小滿要趁早,這才一年的光景,小滿已經比李紅棗矮不了多少了,要是打他不趁早,再過兩年李紅棗就攆不上他了。

這話說得小滿一臉的不滿,他最近可冇有閒工夫出去調皮搗蛋了,因為黃薑把他的活計都給包攬了,他也不用早起割草喂豬了,可是每天仍舊是那個時辰起床,隻不過割豬草變成了讀書。

新來的夫子將小滿看得很嚴,小滿隻要文章背不出,或是結巴一點,夫子就要打手板,小滿被打了一回就記住了。

這個新來的夫子不好惹,而且比他大哥還不好糊弄!

小滿一開始還很疑惑,是不是他得罪了那個夫子,他哪兒知道這是魏夫子留下的話,說小滿比冬至還要聰慧,他一定是個極好的苗子,讓新夫子看牢了。

新夫子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,要不是因為……他應該也會有更好的前程。

所以,他就將自己的抱負全都放在了小滿的身上,勢必要讓小滿笑著走出桃溪村。

這可就苦了小滿了,雖然家裡的夥食已經比一年前好多了,可是小滿卻一日清瘦過一日。

讀書是好事,李紅棗自然也支持,況且小滿不出去調皮搗蛋,她也更加放心地去忙她的事情。

正式進入三月的時候,陳家再次進入了忙碌的春播當中。

溪尾村的田地基本都租給了佃戶,可是陳家自己在桃溪村也有不少田地,今年仍舊是跟往年一樣,地裡種的除了冬小麥之外,其餘的就種了棉花。

如今就家裡的人多了,需要消耗的棉花也多了些。

這樣的忙碌一直持續到了三月底,四月初的時候,錢來又來了陳家一趟。

這一次,他帶來了眾人期待了許久的好消息。

“陳大叔,陳嬸子,陳二哥,李姑娘……”

錢來跳下馬車就是一臉的喜色。

“神都那邊傳來了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