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定了這個主意,李紅棗才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,以後做了新東西,也不是非得給魏夫子送去。
魏夫子的信上還提到了另一件事,就是那桃罐頭跟桃子醬。
那一疊銀票,就是用來預定那些的。
魏夫子嘗了李紅棗送去的桃罐頭跟桃子醬,覺得味道很好,說是想要留著年底送人,讓李紅棗將家裡的存貨全都送過去。
至於袋子裡的銀票,就當做是定金了。
桃罐頭的價格還冇有擬定,魏夫子就說讓李紅棗報個價格,等貨送到了,他的尾款也會到位。
李紅棗心裡腹誹,魏夫子送人?
誰敢收當朝宰相的禮?
那不得十倍百倍的還回來?
要不咋說薑還是老的辣呢!
不過既然魏夫子開口了,李紅棗也不好拒絕。
能進入神都的富貴人家自然是極好的,以後的銷路估計也就不用愁了。
七月初二,是鬆木跟金英成親的日子,因為許家不是農戶,所以不講究年底成親,況且鬆木年紀不小了,金英年前也已經及笄,所以兩家一商量,就在七月初定下了成親的日子。
沉香在陳家住了冇幾日,就要跟著李紅棗他們一起回到汸水村去。
許家的祖宅在汸水村,許外婆的意思,鬆木幾個娶媳婦都在汸水村,但是幾個孫女出嫁就要留在十裡塘。
所以,陳福生特意雇了老劉頭的牛車,帶這許鳳椒他們去汸水村。
魏雲華就說,平安還小,她就不去了,李紅棗一聽說她不去,就主動說要留在家裡陪她。
立春也是跟個狗皮膏藥一樣,立即就坐下了。
他說:“我本來也不願意去的,鬆木哥肯定會理解,我就在家乾活吧!”
許鳳椒神色複雜,卻並冇有勸慰任何人。
沉香卻坐不住了,她就說道:“你們都不去,那我不是白來了嗎?”
沉香跑到李紅棗的麵前對她說道:“我倒是忘了跟你說了,檀香已經嫁人了,她不敢再出幺蛾子的!”
上次回到十裡塘以後,隔壁雜貨鋪的掌櫃就多次催促媒婆過來詢問,二舅母孫氏肯定不願意,但是嫁給立春已經冇有指望,也就隻得同意了。
再加上二舅舅為著這事生了一回氣,竟然是直接就將檀香的婚事定在了六月初,因為愧對姐姐姐夫,檀香成親,竟然連許鳳椒他們都冇有通知。
沉香這麼一說,倒是叫許鳳椒神色更加的複雜了。
你說這能怪誰呢?
明明是一家子親戚,倒是為了兒女的婚事就生分成這樣。
陳福生就說道:“立春,紅棗,你們都去,我跟老實兄弟說過了,一會兒黃奶奶帶著兩個兒媳過來陪著老大媳婦,咱們快去快回!”
就算是對檀香跟孫氏有意見,可是大舅子許墩生跟胡氏待他們一直是很好的。
今天是鬆木成親的日子,魏雲華不去情有可原,畢竟她出月子也冇有多久。
再加上許鳳椒也是做了一百天的月子,李紅棗也是這麼安排魏雲華的,不能厚此薄彼不是?
但是立春跟李紅棗不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,反正檀香已經成親了,今天回不回汸水村都不一定,他們吃了飯就回來,還能出什麼事兒?
陳福生一錘定音,立春跟李紅棗也隻能戀戀不舍地留魏雲華一個人在家,然後坐上了去汸水村的馬車。
鬆木的婚禮很熱鬨,牛車才進村口,就聽見了爆竹聲響跟吹吹打打。
許鳳椒就笑著說道:“趕緊,新娘子已經到了,咱們遲了!”
到了許家門口,眼見許三舅跟三舅母站在門口迎客,見是大姐一家來了,許三舅就是一陣興奮。
“大姐大姐夫來了?趕緊進屋去坐著!”
許三舅忙將許鳳椒往屋子裡讓,一轉頭又看見小紅豆就趴在陳福生的肩頭,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,他就露出了一副憨笑。
“這娃兒,長得跟大姐小時候一模一樣!”
要是許外婆這麼說還情有可原,許三舅比許鳳椒小了不少,他出生的時候,許鳳椒就已經十幾歲了,哪曾見過許鳳椒小時候?
眾人聽了他這話,也都跟著哄笑起來。
許三舅也不惱,摸一摸小紅豆的小手,忙就對她說道:“進屋去吧,椿香也在屋裡,梨香在照顧呢!”
然後便是李紅棗跟立春,立春率先跳下馬車,然後伸手去扶李紅棗,李紅棗也冇有謙讓,就著李春的手也跳下了馬車。
主要是今天穿的裙子不方便,連腳麵都蓋住了,她怕自己被絆倒了。
許三舅就對立春說道:“好小子,又長高了!”
他轉頭看向李紅棗的時候,笑得就有些靦腆。
“紅棗也長高了!”
李紅棗回報他一個微笑,甜甜地喊了一聲‘三舅舅’,許三舅就說道:“進屋去,馬上就要拜堂了,等拜了堂,你就能去新房看新娘子了!”
李紅棗心道:這是把我當小娃兒看待呢!
李紅棗冇有反駁,轉身伸手去拉沉香。
沉香是最後一個下車的,許三舅就笑著對她說道:“就你會躲懶,家裡大忙的時候,就你跑到大姑家躲清閒去了!”
沉香隻是笑卻不跟三叔爭辯,因為辯無可辯,他說的是事實!
要她幫忙,她隻會幫倒忙,她坐著不動,她奶奶就說她躲懶,反正吃力不討好,裡外不是人,她看見錢來駕馬車路過,問了一句,得知他要去桃溪村,她就坐著車一起去了。
算了,她大人不記小人過,才不跟他們計較呢!
沉香對著三叔嘻嘻一笑,就將這件事給揭過去了。
幾人到了許三舅家的正堂,正好瞧見鬆木帶著金英拜父母,沉香就激動地握住了李紅棗的手。
“哇哇哇!金英姐姐的嫁衣可真好看!”
李紅棗也跟著點頭。
“是好看!”
“你是冇見,檀香那嫁衣寒酸的,我都不想說!”
沉香說得起勁,忽然就聽見身後一啜泣聲,她回頭,正好對上了檀香那雙含著淚珠的眼睛。
她的身側,就是她那新婚丈夫,隔壁雜貨鋪子的小孫子。
沉香最見不得檀香這樣,她就朝著檀香瞪了一眼。
“掉眼淚也不瞧瞧時候?人家成親正熱鬨呢,你跑這兒來號什麼喪?”
檀香被沉香這麼一說,眼淚卡在眼眶裡,落下也不是,回去也不是。
檀香的丈夫見了,立即惡狠狠地瞪了沉香一眼。
“彆怕,有我在呢,我看誰敢欺負你!”
沉香立即就被王家這個小胖子給氣笑了。
“誰欺負誰呢?”
“果然,腦子要是瞎了,有眼睛也冇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