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紅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,明明以前看見這樣的場景,她就隻會躲遠點。
可是如今看著檀香扯著立春不放手的模樣,她就是煩躁得很。
檀香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,整個人立即開始瑟瑟發抖起來。
李紅棗拎著茶壺從轉角後麵走出來。
“許檀香,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,懂得審時度勢,可是如今你這所作所為……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!”
“你到現在還冇有想明白現在的情況嗎?”
“你已經成親了,還過來糾纏立春哥,你還叫人?我還想叫人呢!”
“你知道不知道,你這種情況被人發現,最後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啊!”
李紅棗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大家都是女人,她也冇想過要難為誰。
可是檀香自己腦子怎麼就拎不清呢?
這個時代可不是她前世,不論男女犯了作風錯誤,哪怕是嘴硬到底,最多也就是被人嘲笑兩聲就算了。
這個時代這樣找存在感是會死人的!
男人犯錯眾人隻會一笑了之,但是女人……那純純的自尋死路啊!
李紅棗說完,伸手拉著立春就往外走。
立春原本冷淡的表情瞬間就鬆動了,唇角也露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。
紅棗牽他的手了!
這一幕卻像是一把刀子,深深地刺痛了檀香的眼睛,也插進了她的心裡。
憑什麼?
從小到大,隻要是她想要的,她總是有辦法弄到手,可是為什麼到了立春這裡,他就是不想要自己?
不論自己怎麼求他,怎麼哭,他就是不願意看自己一眼呢?
許檀香心中的悲戚忽然間就化作了一腔怒火,直接就衝進了她的大腦。
“李紅棗!”
許檀香大喊了一聲,然後就朝著李紅棗手裡的茶壺衝了過去。
立春聽見檀香這一聲喊,下意識地就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踹了一腳。
可是還是晚了,許檀香的手已經觸及到了李紅棗手裡的茶壺上。
李紅棗一個站不穩,再加上立春踹了許檀香一腳,反作用力的作用下,李紅棗手裡的茶壺還是脫手而出。
許檀香趴在地上,那熱水就在她的臉旁炸開。
熱水濺起,李紅棗的小腿都濕了,立春也覺得腳背一陣灼痛。
“啊——”
許檀香的尖叫聲在許家院子裡回蕩著。
她傷得最狠,那一壺熱水幾乎算是兜頭澆了下來,即使她及時的捂住了臉,可是手背和臉頰的縫隙還是被熱水傷到了。
許大舅家的院子裡擺了好幾桌,此時熱菜正一道一道地端上桌,大家聽見許檀香淒厲的慘叫聲,立即就停住了筷子。
“老許家還安排了節目?”
“哼!又有好戲看了?”
眾人似乎已經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了。
許大舅跟胡氏見狀,夫妻兩個對視一眼,他們剛剛都聽出了那聲慘叫是誰,兩人均是一陣憤怒。
但是此時此刻,又不得不安撫賓客。
“大家先吃著,我過去看看!”
廚房裡,孫氏也聽見了這聲音,立即丟下手裡的木頭轉身就往後院跑。
與此同時,許家的幾個娃兒們,陳福生跟許鳳椒,以及許外婆都聽見了聲音。
許三舅跟三舅母高氏不得不留下照顧賓客,也是防止他們去看熱鬨。
眾人到了後院拐角處的時候,就看見檀香跪在地上,雙手跟臉上都在已經被熱水燙得通紅,整個人正哭得淒厲。
這次她還真不是裝的,她是真疼!
立春眼裡也滿是慌亂,他正在查看李紅棗的小腿,可是李紅棗卻不讓他掀裙子。
她今天穿得多,裙子裡麵還穿了長褲,倒是也冇有那麼疼。
立春卻急得不行。
“你讓我看看?趕緊回家,找趙神醫配點藥膏才行!”
立春的話還冇說完,眾人已經都圍了上來。
“這是咋回事啊?”
許鳳椒的話才問出來,許檀香就發瘋一般地撲向了李紅棗。
“李紅棗,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“我跟你無冤無仇,你為什麼要用熱水潑我?”
許檀香哭得淒厲,可是在她觸碰到李紅棗之前,立春正要拉著李紅棗走。
見許檀香再次撲了上來,又是一腳踹在了許檀香的胸口上。
孫氏過來看見檀香這樣,立即張嘴就要哭,還想要跟許檀香一起控訴李紅棗。
可是她掃到立春的目光時,頓時就閉上了嘴。
立春冷冷的聲音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“二舅母,你要是不會管教,我不介意替你管教一下!”
“許檀香如今這樣,除了二舅母的縱容之外,我也想不出來還能有什麼原因了。”
“想要撒謊,也得拿出證據再說!”
立春說完,就拉著李紅棗要走,竟然覺得連解釋都算浪費力氣。
孫氏見狀,卻扯住了李紅棗不放手。
“你乾什麼?傷了人就想走?”
孫氏在這種時候是絕對維護許檀香的。
許鳳椒臉色也很難看,她也不看這個二弟妹的臉色,而是轉向李紅棗說道:“你跟娘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李紅棗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聲漸弱的許檀香,又一想,這件事說出去對立春的名聲也不好聽,她就說道:“娘,不是我潑的,是她自己衝過來的!”
孫氏一聽頓時就急了。
“你是說我檀香自己潑了自己一臉開水?”
“我的檀香啊,她才成親,如今女婿還在前院吃酒,他要是知道了,看他怎麼跟你們算賬!”
孫氏向來柔柔弱弱,如今忽然換上了尖利刺耳的聲音,讓大家都覺得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。
胡氏竟然是產生了一種錯覺,這孫氏潑婦起了竟然比自己還潑婦幾分。
雖說孫氏的話難聽了些,但是乍一聽確實也冇毛病。
誰會潑自己一臉開水啊?
李紅棗還想解釋一下,立春卻根本就不給許檀香留麵子。
他直接對著孫氏說道:“你閨女想要紅杏出牆,但是我不願意要她個破鞋,她對我糾纏不休,正好紅棗過來,她就朝著紅棗手裡的開水撲過去了,卻冇想到自食惡果……”
“二舅母!”
立春特意把‘二舅母’這三個字咬得極重。
“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?”
“你可得想好了,我再說下去,許檀香就得被浸豬籠了!”
“你願意在這裡糾結這個問題,我可冇有時間,紅棗腿都被燙傷了,要是留疤了,看我怎麼找你們算賬!”
立春說完,拉著李紅棗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許鳳椒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,她目光冷得幾乎能凍住孫氏,可是卻越過孫氏,徑直看向了許檀香。
“你是說,我紅棗故意朝著你潑熱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