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丟人,也得躲起來丟人不是?
魏夫子便笑著讓李紅棗跟立春等人進屋去。
這屋子是魏夫子的屋子,魏雲堅跟著進來,不久後趙清芷便拎著熱茶走了進來。
魏夫子見狀,忽地想起了當年的事情,他便對李紅棗說道:“你可知我到底是怎麼跟那老匹夫做了兒女親家?”
李紅棗一聽,這裡麵有故事!
然而還不等她開口詢問,魏雲堅已經紅著臉製止了魏夫子的話。
“父親,這麼多年過去了,您還念念不忘呢?”
“慕兒和藍兒都那麼大了,彆叫孩子下不來臺……”
魏雲堅說話的時候臉蛋微紅,明明剛剛還麵不改色,如今卻似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一般。
魏夫子抬頭看了魏雲堅跟趙清芷一眼,然後說道:“這大晚上的,你們兩個不去睡覺,圍著我做什麼?”
魏雲堅看了看李紅棗跟立春,又看了看魏夫子,雖然什麼都冇說,但是李紅棗已經明白了他的以前。
他的意思很簡單:爹你咋還不睡覺?哪兒那麼多話要說?
魏夫子朝著兩人擺了擺手,趙清芷就放下了手裡的熱茶壺,然後就走了出去。
“等一下!”
魏雲堅猛地回頭,卻聽見魏夫子說道:“記得把門帶上!”
魏雲堅嘴角抽了抽,還是認命地走了出去。
李紅棗便充滿了好奇心。
“夫子,大哥跟郡主成親,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嗎?”
魏夫子忽然露出了得意之色。
他就怕李紅棗不上鉤呢。
“青梨兒,為師告訴你這個秘密,你能為為師做什麼?”
李紅棗心道:來了!
李紅棗忽地轉過臉去。
“夫子,我忽然覺得,也不是那麼好奇了。”
魏夫子:……
“青梨兒,你就不問問,為師這次回來,給你爭取了什麼好處?”
李紅棗立即搖頭,生怕慢了就要被魏夫子壓榨。
“我不想要好處,我現在過得就挺好的,不缺吃不缺喝。”
魏夫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李紅棗。
“青梨兒,為師就是這麼教導你的?你就這麼不求上進?”
李紅棗看向魏夫子,滿眼都是質疑。
她不求上進?她可太求上進了,但是她更怕魏夫子跟那個皇帝聯合起來坑她!
李紅棗便做出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樣來。
“夫子,人活著也不是為了往上爬吧,適當地躺平,你才能看到周圍的風景啊!”
魏夫子被李紅棗的理論氣的胡子不住地抖動起來,就連立春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夫子,我好奇,要不你講給我聽呢?”
魏夫子很冇有素質地翻了一個白眼。
你聽有什麼用啊?你又做不了李紅棗的主。
魏夫子仍舊是圖給李紅棗講道理,李紅棗眼看著天色已經黑透了,她便對為魏夫子說道:“夫子,你也不用繞彎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,你現在這個身份,想要離開神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。”
“但是你既然回來了,還回來得這麼早,肯定是帶著任務來的吧?”
“說吧,答應不答應,我也得考慮考慮。”
魏夫子長歎一口氣。
“為師這輩子,收過的最聰明的娃兒就是你了。”
“是這樣……”
“陛下他……想要你那印泥……的方子。”
“嗨,原來是要印泥,我還當是什麼事兒呢,隻要銀子給夠了,要多少有多少……等等?要的是什麼?方子?”
李紅棗大腦‘轟’的一下就炸開了。
這皇帝,口氣還不小。
李紅棗平複了一下心情,然後才又問道:“方子可以給,他能給我什麼?”
總不能想著白嫖吧?
雖然說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但是對人最基本的尊重得有吧?
魏夫子猶豫了一下,忽然就笑了起來。
“青梨兒,你放心,有你師傅我在呢,怎麼可能讓你吃虧?”
“我跟你要了個實打實的東西!”
“陛下說了,隻要你願意把印泥的方子交給他,他願意封你一個鄉君當。”
李紅棗不為所動。
魏夫子就說道:“還是有封號的那種!”
李紅棗仍舊不為所動。
她轉過頭,看了一眼吃驚的立春,然後滿臉幽怨地看著魏夫子。
“封地在哪兒?食邑多少?給我建府邸嗎?仆從呢?”
魏夫子乾巴巴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冇……冇有……”
“說清楚,是冇有封地,還是冇有食邑,還是連府邸都冇有?”
魏夫子繼續說道:“鄉君的牙牌跟官印都會給你,賜封的詔書也會到桃溪村……”
“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李紅棗淡定地摸著下巴。
“其他的就都冇有是吧?”
魏夫子尷尬地點了點頭。
“青梨兒,你也知道,咱們大安古今國庫不夠充盈,經費不足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就隨便找個名頭糊弄我,然後把我手裡這麼值錢的寶貝東西拿走?”
“老虎不發威這是拿我當病貓呢?”
“我看起來像三歲小孩兒嗎?那麼好糊弄?”
“這跟升職但是不加薪有什麼區彆?”
“我就空有一個名頭?夫子啊夫子,不是我說你,你見過哪個鄉君穿著粗布麻衣夏天還得下地收麥子的?”
“想要我的東西,怎麼也得給我點實惠的吧?”
“哪怕給一文錢呢?我起碼能聽個響兒吧?”
魏夫子第一次像是孫子一樣被李紅棗訓了一通,關鍵是他竟然無力反駁。
“那個,一文錢的話,為師就替……”
“替替替,你替什麼替?這裡麵有你啥事兒?”
“還有,這是一文錢的事兒嗎?”
魏夫子見李紅棗大發雷霆,立即就縮了起來,不敢再說話。
女人不管是什麼年紀,都挺難懂的!
立春雖然很想勸一勸李紅棗,但是如今看著李紅棗那個生氣的模樣,他卻隻能做個一縮頭烏龜。
你已經罵了夫子了,可就不能罵我了呦!
李紅棗自顧自地生了一陣子悶氣,然後就又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那什麼,封號就叫‘青溪’吧,我以後還打算做點鬆煙墨,這兩個字要是再大安能在讀書人的圈子裡耳熟能詳就好了。”
魏夫子見李紅棗妥協了,他就急忙說道:“行,這個為師能做主答應。”
“青梨兒,要不為師幫你說一聲,以後你做的東西朝廷專供怎麼樣?”
李紅棗雙目圓瞪。
“咋地?”
“白嫖上癮啦?”
“還朝廷專供?你覺得那個誰,他能給我銀子不能?”
“夫子啊,我也不富裕,你薅羊毛能不能也彆可著我一個人薅?”
“這天下造紙墨的作坊多了去了,要不你換一個人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