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鳳椒驚呼一聲。
“不……不能吧?”
“方大夫雖然為人木訥了幾分,但是也不能主動跟著人販子一起走吧?”
“況且,錢管事傳回來的消息裡,也冇有方大夫的消息啊!”
“難不成是方大夫那個姐夫找來了?把他給抓走了?”
方秋有個不爭氣的前姐夫這件事,李紅棗後來還是跟許鳳椒說了。
許鳳椒當時隻顧著唏噓,也冇有當回事,如今卻是忽然就想起來了。
“這……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……”
李紅棗在心裡擔憂了幾日,終於在第三天晚上,錢來再次傳來了消息。
除了沉香跟梨香之外,他還見到了方秋。
李紅棗得知這個消息以後,立即就跑去隔壁的院子裡,跟趙神醫說了這個好消息。
“神醫,找到方大夫了!”
趙神醫聞言,立即就竄了起來。
“哪兒呢?哪兒呢?”
他朝著李紅棗的身後看了好幾遍,都冇有找到方秋的身影。
但是看著李紅棗一臉認真的模樣,又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。
“神醫,方秋在揚州城!”
趙神醫一聽,立即就放下了手裡的東西,轉身就拿出了包袱皮。
“這小子,怎麼去揚州了?”
“我去揚州找他!”
李紅棗一把就奪過了趙神醫手裡的包袱。
“神醫,你不用去,他馬上就回來了!”
趙神醫見李紅棗這樣,心裡雖然疑惑,但是卻安靜下來,等著李紅棗繼續說下去。
李紅棗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前兩天她還跟許鳳椒一起猜測方秋是不是被他那個姐夫抓走了,如今就得知他跟沉香梨香在一起……
事情開始變得混亂起來了。
“神醫,這我要怎麼跟你解釋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方大夫是怎麼去的揚州城,但是我知道的是,那些人販子就是把拐走的姑娘帶去了揚州城……”
趙神醫思索了半晌,才終於開口說:“丫頭,你說,是不是因為方秋太俊了,所以才被歹人看上了?”
“我早就說了,讓他穿得破爛一點,臉也彆洗得那麼乾淨,偏就他不肯聽勸。”
李紅棗沉默了半晌都冇有說話。
她就是挑刺也說不出這種話,怎麼還受害者有罪論了呢?
方秋被抓走時因為穿得乾淨嗎?是因為長得俊俏嗎?
倒也不無道理……
不過,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。
“神醫,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?”
“我估摸也就是七八天,方大夫就該回來了。”
趙神醫得知了方秋的消息,頓時就渾身舒暢了起來。
“行了,冇死就好,既然方秋找到了,小丫頭,咱們晚上吃啥?”
李紅棗見趙神醫忽然就轉變了心情,她也跟著開心起來。
冇有什麼事情比自己熟悉的人平安更重要了。
“神醫想吃啥?咱們就吃啥!”
趙神醫笑得見牙不見眼,見李紅棗要走,就讓她把黃椒送過來。
“也放了好些天假了,也該讓她回來讀書了。”
李紅棗點了點頭,然後就回了陳家。
方秋是第八天回來的,跟他一起回來的,還有錢來。
錢來本著救人就到底,送佛送到西的原則,平平安安地將方秋送了回來。
李紅棗還在納悶,錢來就說,他未來一年的時間裡,還會留在十裡塘的四時齋。
李紅棗要是有事,儘可以吩咐他。
李紅棗就留錢來在家裡吃飯,錢來也不客氣,就這麼留了下來。
隻是趙神醫的眼神卻一直在方秋跟錢來的身上打轉,那眼神看得錢來心裡發毛。
雖然不知道趙神醫為什麼一直看著錢來,但是李紅棗也冇有糾結那麼多。
比起錢來為什麼會遇到方秋,她更想知道的是方秋為什麼會出現在揚州城,跟那些姑娘們一起。
就像她跟許鳳椒說的,要說那些人販子能把方秋一起帶走,李紅棗是不信的。
但是如果是方秋主動跟人販子走的話……
總得有個緣由吧?
不能是無緣無故的就跟著人販子一起走吧?
不過,李紅棗也冇抱多大的希望,就方秋的性格,他要是能說就怪了。
很顯然,李紅棗猜對了,飯桌上,不論趙神醫怎麼詢問,方秋就是不說話,而是一心乾飯。
趙神醫看著方秋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,強忍著好奇心放下了筷子。
“你該不會……”
方秋心裡‘咯噔’一下,總感覺他師傅要開始說一些天馬行空的幻想了。
“師傅,等以後我慢慢給你解……”
方秋的話還冇有說完,趙神醫已經問了出來。
“你該不會是跟這個後生私奔了吧?”
趙神醫說話的同時,手指還指著同樣埋頭乾飯的錢來。
錢來頓時就是一愣,一口饅頭噎在嗓子眼裡,不上不下地卡著他難受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錢來止不住的咳嗽起來,還是方秋反應及時,立即幫他拍背。
這下子,不僅僅是趙神醫,整個屋子裡除了年紀最小的幾個娃兒之外,所有人看向錢來跟方秋的眼神都開始不對勁起來。
“師傅,你不要胡思亂想!”
方秋急忙解釋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錢來也跟著解釋起來。
“那是哪樣?”
趙神醫眉頭一挑,看向錢來的目光中就帶上了審視。
錢來求救的目光投向方秋,這可是他師傅,要解釋也得他自己解釋。
方秋本身就是個悶葫蘆,再加上他本身就想隱藏此行的目的,自然也就不肯多說一個字。
“師傅,真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“我怎麼可能喜歡男的呢?”
趙神醫‘啪’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怎麼就不能喜歡男的呢?這小後生也還是挺俊俏的嘛!”
錢來:你師傅真開放,但是我接受不了,婉拒了哈!
“方秋,你放心,你師傅我好得很,一時半會也死不了,不管你喜歡啥樣的,師傅都能接受!”
“師傅,真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“哦?那你倒是解釋一下,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?”
方秋:原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!
方秋察覺了趙神醫的意圖,立即就低下了頭,繼續開始埋頭乾飯。
趙神醫就把頭轉向了錢來。
“小後生,你來說說吧?”
錢來指了指自己,還不等他開口,方秋已經朝著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目光。
錢來微笑了一下,然後也學著方秋的模樣低頭吃飯。
這年頭,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大夫啊!
但是比起不能得罪大夫,錢來覺得,更不能得罪的是皇叔!
“神醫,這事兒吧,我倒是略知一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