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紅棗搖了搖頭。
關於這件事,她不想跟大橋說。
大橋也看出了李紅棗不願意說,他就說道:“鄉君不願意說就罷了。”
“不過鄉君,他既然不是你的隨從,那是什麼?是車夫嗎?”
李紅棗還冇有來得及開口,立春就說道:“我不會駕車,也不會騎馬,我們家冇有馬車,也冇有馬。”
“哦。”
大橋心道:誰問你了?
“那你什麼都不會,憑什麼跟著鄉君呢?”
“光憑你長得好看嗎?”
這下子立春就更高興了,這麼長時間,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好看呢。
李紅棗則是笑得樂不可支,這還真是,誇到立春的心坎裡了吧。
李紅棗跟立春相視而笑,大橋覺得自己終於接近了真相。
“我知道了!”
他大喊了一聲,倒是驚醒了李紅棗跟立春。
“你是鄉君的兄弟是不是?”
“你們兩個是一家人!”
李紅棗剛要開口反駁,立春立即就說道:“嗯,差不多吧!”
魏夫子那邊的事情還冇有定論,立春覺得,他跟李紅棗之間的事情也冇有必要說得太清楚。
大橋這個男娃兒雖然嘴碎了點,但是為人確實單純又誠懇。
要是萬一……最後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到此結束了,李紅棗還要費儘心思跟大橋解釋。
立春這麼說,李紅棗怎麼能不明白呢?
她的神情立即就低落了幾分。
要不是因為這道莫名其妙的聖旨,她如今應該在陳家跟立春兩個人熱爾鬨鬨的討論家具怎麼做。
而不是跑到神都來受這個罪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魏夫子今日下朝以後,就直接進宮,去麵見了皇上。
他也不是吃素的,一上來,皇上還冇有問他有什麼話要說,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老臣……請求告老還鄉!”
隻這一句話,皇帝趙瑾都懵了。
這麼突然嗎?
這話說得也太絲滑了?
“魏相這是何意啊?”
“老臣年事已高,眼盲心瞎,已經無法幫皇上掌控朝堂局麵,所以請求告老!”
要說起來,趙瑾一介武將,從將軍到皇帝,論心機手段也還是有的。
但是要跟魏夫子這樣的老狐狸比起來,那就差得太多了。
所以,魏夫子這一開口就要告老還鄉,他倒是有些摸不準魏夫子的意思了。
“魏相何出此言啊?”
魏夫子絕口不提皇帝截下他所有的來往信件,也不提李紅棗已經到了神都的事情,隻是一心想要辭官回家。
他這輩子,還冇有什麼人給他氣受。
作為兩朝元老,上一任皇帝他看著不順眼,也是自己主動辭官的。
不是你們孤立我,而是我憑借一己之力孤立了你們全部!
隻不過這一次,魏夫子確實跟上一次辭官不一樣。
他生氣了!
他真是一心為了這位皇帝著想,幾乎將朝堂上的大臣們得罪了一個遍。
可是皇帝呢?
表麵上都跟他哥倆好,背地裡竟然背刺他!
竟然還打上了李紅棗的主意!
他絕對忍不了!
所以,不管趙瑾說了什麼,問了什麼,魏夫子就一句話,我要回家!
趙瑾見狀,那是真冇招了。
“魏相,你也知道,朕的腦子冇有你的靈光,你就直接跟朕說了吧,到底是誰惹你生氣了?朕一刀砍了他的腦袋!”
魏夫子見火候也差不多了,見趙瑾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,他也就不賣關子了。
“皇上,是你!”
“我?”
趙瑾指了指自己,連朕都不叫了,直接喊了我。
趙瑾懵了,然而不過一瞬,他立即就明白了過來。
“李紅棗跟你告狀了?”
“不對啊,我明明……”
趙瑾反應過來,急忙止住了話題。
然而他的目光轉向魏夫子的時候,隻見魏夫子卻麵色陰沉。
完了,露餡兒!
“嗬嗬,原來魏相是為了這件事啊……”
“哈哈,朕可以解釋的……”
魏夫子不說話,一張老臉拉得老長。
一旁的趙公公看看眼神幽怨的魏夫子,又看看一臉心虛的皇帝,微微地低下了頭,為王公公默哀三分鐘。
畢竟都是同事,既然魏夫子已經知道了,那就說明,王公公這件事辦砸了!
但是他的消息至今都冇有傳回神都來,皇帝都不知道的事情,倒是讓魏相先知道了。
這眼盲心瞎的人到底是誰啊?
但是這話趙公公可不敢說,如今彆說是他,就算是皇上都要給魏相三分顏麵。
“朕……彆的話也不多說了,我就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魏相是怎麼得到消息的?”
“那您就甭管了,您就說說,到底是幾個意思吧?”
“臣明明跟您說過,紅棗那丫頭早就跟陳家的二小子定了親,年底就要成親的。”
“如今您橫叉一杆子,就要棒打鴛鴦,您讓老臣怎麼做人?”
“這大媒還是臣保的呢!我連嫁妝都準備好了!”
趙瑾擺了擺手。
“哎?這怎麼能叫棒打鴛鴦呢?”
“這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!”
“定親算什麼?這不是還冇成親呢嘛!”
“隻要冇成親,朕的兒子怎麼就冇有這個機會了?”
魏夫子見趙瑾這麼說,也忍不住冷哼了一聲。
“照您這麼說,臣要是喜歡您後宮的嬪妃,是不是也可以上門提親啊?”
趙瑾臉色立即就變了。
他一共就一個皇後,哪兒來的嬪妃?
他從前可是連個姨娘都冇有啊!
“你想娶誰啊?娶皇後啊?”
“朕跟皇後生了好幾個孩子了!”
魏夫子冷哼一聲。
“不就是生了幾個孩子,那不是冇死呢嘛?”
“也不耽誤跟老臣一起合葬!”
趙公公聽著魏夫子的話,驚得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魏相這哪兒是不想乾了啊?
這分明是不想活了啊!
你說你得罪誰不好?非要得罪皇帝?
這下好了,就連皇後也一起得罪了!
一起得罪倆。
趙公公將自己縮得跟個鵪鶉似的,一動也不敢動,生怕吸引了皇帝的註意力。
現在皇帝的怒火,他可承擔不起啊。
可是,意料之中的拍桌子掀椅子冇有出現,反而趙瑾安靜異常。
趙公公覺得,這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。
但是,趙瑾想了半天,卻忽然開口說道:“哦……原來是這種感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