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走近大門,四名大漢便踩進了我布下的陰陽湮滅陣。
陣法一被觸動,地麵頓時產生一個巨大的旋渦,底下黑乎乎的一個洞,深不見底,仿佛直接通往十八層地獄。
四名大漢陷進旋渦後,拚命掙紮,雙手扒在旋渦邊緣,想往上爬。一人力弱冇能抓住,便被吸進了旋渦中心,陷進黑洞,被吞冇後,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剩下的三人見狀,驚恐地急忙高呼救命。
幾名較近的匪徒見狀,跑過來想把他們拉起來,結果反被拉了進去,又折損了兩人。
隻有一名大漢被硬生生地拽了上來,可是他的身子隻剩一顆頭顱連著半邊肩膀和手臂,已經死了。其傷口還在冒著黑煙,不一會兒,剩下的軀塊也化為黑煙消失了。
陣中冇有了陰人,那旋渦也隨之消失,地麵又恢複了原狀。
大廳裡的匪徒見狀,頓時麵麵相覷,一臉驚奇。
趙德彪一把推開身旁的兩名女鬼,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虎眼圓睜,如晴天霹靂般地怒喝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我和小敦子站在陣中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。我攤手道:“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們倆怎麼冇事?”趙德彪又問。小敦子道:“我們還是不知道。”
我上前一步:“大王您怎麼問題這麼多?要不,您再派兩人來試一下,或者您親自來試一下?”
趙德彪知道自己被戲耍了,冷哼一聲,轉而對手下吼道:“還愣著乾嘛,抄家夥,滅了他們倆!”
眾匪徒一聽,便紛紛抄起武器,圍了上來,可是又不敢靠得太近前,深怕又觸動了陣法。
王經義見狀,便上前指揮:“大家用桌椅砸他們!”
於是眾匪徒紛紛拿起桌椅扔了過來,我和小敦子急忙躲避,躲不及的便用驅魔印等一一擊落。那些桌椅本是幻化之物,我們的法術自然對之有效。
誰知桌椅一落地,我布下陰陽湮滅陣便又立即被觸發,旋渦吸進去的桌椅越來越多,旋轉和吞噬的速度便開始漸漸變緩。照此下去,陣法很快就會失效!
“你這陣法好是好,就是肚子不夠大,很快就要吃飽了!”此時小敦子仍不忘調侃一下。
幸好桌椅很快就被扔得差不多了。
“大家快去拿弓箭!”這時王經義又叫道。
“嘛的,這老狐狸腦子轉得真快!”我心中歎道,一邊對小敦子道說:“看來要大力廝殺一場了!他們人多勢眾,等下我們就隻往牆角退,不可貪功冒進。”小敦子道:“這我曉得!”
趁一些匪徒去拿弓箭的間隙,我一個指劍遠遠地擊向王經義。
王經義一時未註意我手上的動作,便被我偷襲得中。他“啊”地一聲,一手急忙捂住胸口,可是他隻是身形晃了晃,口角溢了一口鮮血,並未倒下,看來這家夥的道行頗高。
我和小敦子不再猶豫,一邊大打出手,一邊循著牆移動。眾匪徒見我們倆離開了旋渦,便紛紛圍上來近身攻擊。
小敦子除了三招結印,身上不知什麼時候準備了一大遝靈符,來不及結印時,便用靈符應付。
而我也是手法儘出,甚至連拘魂索、紙鷹和紙犬都放了出去。
可是對方人多勢眾,雙拳終究難敵四手,我和小敦子已被傷了幾下。這種傷自然與肉眼凡胎所看到的傷害不一樣,表麵都是幻化出來的,實質更似於魔法傷害。但這種傷害仍會令人感到疼痛、難受,影響戰鬥力,而且這種傷害不是用金瘡藥就可以醫治的,要用法力或靈力加持等。
當然,對方也被我們倆揍趴了不少,有些道行較淺的,甚至被直接送走。
受傷後,小敦子手上的動作開始有些遲頓,而我還好,畢竟天生靈力,比他強多了,我隻能邊打邊照顧他。
“看來,這回是我大意了!”此刻小敦子仍不忘自嘲一下。我笑道:“那是你以前冇遇到過強敵,就自以為天下無敵,驕傲了!”
眼見小敦子手上的靈符快扔完了,“你身上還有其它法寶冇有?”我問。小敦子:“冇了,帶多了不方便。你不也是什麼都冇帶?以後遇到這種情況,我們至少先弄兩把桃木劍再說。”
“那我們就回到門口那邊去,借著陣法先喘口氣再說。”我道。
混戰中,冷不丁一支利箭穿過人群,射向我胸口。我根本來不及躲閃,好在我天生靈力,有應激護體之功,又有隕石吊墜護身,那利箭一觸及肌膚,便消失於無形,但它的餘勢仍擊得我胸口隱隱作痛。
我定睛一看,隻見王經義站在眾匪徒身後,臉上殘留著一抹得意的獰笑,原來是他放的冷箭,報之前我給他的一個指劍之仇。
我假裝傷重,與小敦子加快速度向門口退去。就在眾匪徒趁機逼近時,我和小敦子同時結了個護身印,眾匪徒不知厲害,手上武器大力往我們倆身上招呼。
威力越大,受到的反彈就越厲害,眾匪徒頓時被震飛了大半圈。
終於,我和小敦子退回到了門口,有陣法在,眾匪徒便不敢再近前。
王經義見狀,便指揮弓箭手上陣。我急忙在陰陽湮滅陣的外圍,又布了個天罡陣,擋住箭雨,利箭一飛近,便猶如射在了鋼板上,紛紛墜落。
“都讓開!”這時趙德彪吼道。隻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走下高臺,站在眾匪徒後麵,其身邊有兩名手下肩扛著一把巨大的開山斧。
趙德彪輕鬆地一手抓起開山斧,突然邁開大步衝了上來。快到陣前時,隻聽他猛喝一聲,從地上一躍而起,開山斧一掄,雙手握柄,在半空中揮出一道閃亮的銀弧,向我和小敦子頭上劈下。
嘛的,這家夥自持法力高強,無懼我陣法的威力,竟然想把我和小敦子當燒火柴劈了!
我和小敦子頓時感到如泰山壓頂,手上的護身印急忙儘力向上頂去。
趙德彪這一斧雖未能直接傷了我和小敦子,反而被我們的護身印和天罡陣震飛了出去,落地後又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,但我和小敦子也是一時喘不過氣來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
但趙德彪似並未受傷,大吸了兩口氣,又作勢準備新一輪強攻。
見狀,我便腳踏七星,斜著上前走到陣法邊緣。
我所站的位置,正好與小敦子形成一攻一守的態勢,這樣一來,無論趙德彪向誰下手,都要防著另一人的反擊。
這並非我熟讀兵法,或臨陣經驗豐富,而是情急之下,自然而然作出的反應。若說我天資聰穎,我倒不反對。
趙德彪冷哼一聲,舉起開山斧又猛衝過來。這回他是衝著我來的,我便向後退急退,小敦子一個驅雷印趁機從側方打出。
但趙德彪並未將小敦子的驅雷印放在眼裡,用斧身一擋,然後揮舞著砍向我。然而就在他略微遲滯的這麼一瞬間,機不可失,我手上已結了個驅雷印,儘力打出。
之前對付那幫匪徒時,我一直舍不得使用驅雷印,就是為了不過早暴露自己的絕招,隻等著把它招呼在趙德彪身上。
一個彩色的閃電球瞬間飛擊而出,趙德彪見狀,不由大驚失色,眼見躲閃不及,急忙又用斧身擋在身前。然而這次他失算了,閃電球一擊在斧身上,開山斧頓時消失於無形,而閃電球的威力大部分仍在,直接擊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隻見趙德彪筆直地向後飛出,然後重重摔在地上,掙紮著爬不起來。他身邊的匪徒見狀,趕忙把他扶起來坐著。
能在我的驅雷印之下不被打得魂飛魄散的,他趙德彪算是第一個!
不過,趙德彪雖扛住了我的驅雷印,但看樣子,也是受傷不輕!其胸前被燒焦了一大片,額上綠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,渾身發抖,表情痛苦至極,牙關緊咬,一時說不話來。
王經義見狀,便大聲叫道:“兄弟們,大王被重傷,大家一起上,為大王報仇!”此時他們已被我和小敦子滅了不少人,但仍有三分二的可戰之眾。
而我和小敦子已是滿身疲憊,身上受的傷,雖非實質性傷害,但卻影響了我們倆法力或靈力的發揮。況且我在打傷趙德彪時,消耗了大量靈力,一時也恢複不過來。
此時,隻見王經義在背後作法,口中念念有詞,眾匪徒頓時便像被打了雞血似的,一個個前赴後繼,不惜以身喂陣。
我布下的陣法,在他們奮不顧身的不斷衝擊下,威力一次次被削弱。照此下去,不稍片刻,他們便可以突破我的陣法,殺入陣中。
這下如何是好?難道隻能跟他們作最後的拚死一搏了?
小敦子這才想起張道長等人來,埋怨道:“我們廝殺了這麼久,張道長他們聽到動靜後,也不進來幫忙?叫他們先在外麵等著,他們不會就真的一根筋,一直傻傻地候著?”之前他多少有點瞧不起張道長等人的意思,認為他們不大中用,但此時真是有聊勝於無,有總比無好!
我苦笑道:“大不了我們就跑吧!”又道,“趙子龍在千軍萬馬中七進七出,救下阿鬥後,最後還不是得衝出包圍圈,先回到安全的地方再說?人力終歸有限,總不能一直廝殺下去。”
小敦子聽了,直搖頭歎道:“一副狼狽相,有辱我趙天師一介斯文!”我故作驚訝:“你什麼時候變斯文了?”又道,“不然你想怎樣?我們不僅消滅了一大半匪徒,還重傷了趙德彪,已經夠威風了!”
“再堅持一會兒再說!”小敦子道。
我這是第一回見他這麼堅持的!估計麵子事小,更不是為了逞英雄,而真正讓他想堅持的,是不想讓張道長等人來收拾殘局,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