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玄幻奇幻 > 半夜等鬼來 > 第201章意外得了顆元丹

小敦子伸手想抓住那束絲線。

但他大意了。

那束絲線靈活異常,像是有自己的意識,在被他抓住之前,便已如靈蛇般纏上了他的身體。

絲線先是繞住他的手腕,緊接著又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,然後驟然收緊。

小敦子頓時被勒得喘不過氣來,整張臉憋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。

他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向我埋怨道:"還不快幫忙!"

見狀,我便放出拘魂索。

拘魂索在空中便化作一條巨蟒,飛舞盤旋,吐著分叉的蛇信子,發出"嘶嘶"的聲響,伺機而動。

那氣勢,仿佛真正的蟒蛇從深淵中爬了出來,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。

黃大仙見狀,隻好放開小敦子,收回拂塵上的馬尾,轉而對付巨蟒。

巨蟒突然張開血盆大口,露著匕首般的獠牙,從上而下猛撲過去,似乎要將黃大仙一口吞下。

黃大仙倒執拂塵,手柄化作一支利劍,寒光一閃,斬向蛇頭。

這一劍又快又準,巨蟒躲閃不及,被斬下蛇頭。

蛇頭落地的瞬間,整條巨蟒便化回原形,縮成一根繩索,掉落在地。

"這等小伎倆,竟然拿來對付本仙!"黃大仙嘲笑道,語氣裡滿是不屑,拂塵一甩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架勢。

"你一隻臭黃皮子,彆得意得太早,我們的手段多著呢!"小敦子揉著脖子,表示很不爽。

他的脖子上已經勒出了一道紅印,火辣辣地疼。

說著,他便掏出彈弓,一顆大力神符丸打出。

那彈丸裹著一層淡淡的金光,破空而去,帶著尖銳的嘯聲。

黃大仙反應敏捷,稍一側身,彈丸便從他身邊呼嘯而過,"啪"的一聲打在了其身後的石壁上。

然而,就在這麼一瞬間,我又催動了拘魂索。

它重新長出蛇頭,冷不丁從黃大仙的腳下往上纏,速度之快,令人防不勝防。

黃大仙頓時被纏住,動彈不得。

他急了,便用嘴在巨蟒身上一陣猛啃,牙齒咬在繩索上,發出"咯吱咯吱"的聲響,像是在啃一塊硬骨頭。

小敦子趁機又一顆彈丸打出。

黃大仙聽到風聲,立即把頭一歪,彈丸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頓時如遭炭炙鐵烙,冒起一縷青煙,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。

黃大仙痛得"吱"地叫了一聲,身子猛地一縮。

小敦子立馬又準備了一顆彈丸,拉滿彈弓,瞄準黃大仙,手指扣在皮兜上,隨時準備鬆手。

黃大仙情知大大不妙,便躺在地上打滾,一邊擺脫巨蟒的纏繞,一邊躲避小敦子的彈丸。

他在地上翻來滾去,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,狼狽至極。

黃大仙一時掙脫不了,便變回原形——一隻黃皮子。

身體大幅收縮,從原來一人多高的身形,縮成了不到一尺長的小東西。

巨蟒的纏繞一鬆懈,他便從圓圈中竄了出來,速度快得像一道黃色的閃電。

小敦子的彈丸打了出去,但失了準頭,冇有打中。

畢竟黃大仙變回原形後,身體小了許多,而且又在左躥右跳,動作十分敏捷,要打中它,確實不容易。

但此時我也拿出了彈弓,一顆彈丸對準著他打出。

一來這彈弓確實是一件利器,二來是想給小敦子做個示範,促進他的進步。

彈弓我從小玩到大,準頭自然非小敦子能比。

管它是天上飛的,還是地上跑的,在運動狀態下,我照樣百發百中。

我的彈丸正中黃大仙頭部。

隻見他怪叫一聲,仰麵躺在地上,四腳朝天,乾蹬個不停,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,便不再動彈了。

他這一下,不死也魂飛魄散,隻剩下一副暫時還冇那麼快死的軀殼。

……

我和小敦子到石屋裡一看,裡麵什麼東西也冇有,就像一間除了能遮風避雨再無其它用處的簡陋棚子。

石壁上長滿了青苔,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,角落裡結著蛛網。

看來黃大仙也是剛住進來不久。

於是我便弄醒易明輝,簡要跟他說明事情的原委。

仙童夢碎,清醒是清醒了,而且事實擺在眼前,地上那隻翻著白眼的黃皮子就是明證。

但他睜大眼睛看著地上的黃皮子,仍不大相信它就是黃大仙。

在他心裡,黃大仙應該是仙風道骨、超凡脫俗的,怎麼可能是這麼一隻毛乎乎的黃鼠狼?

小敦子見他如此冥頑不化,心中來氣,便又是一個驅雷印,把地上的黃皮子打飛了。

那黃皮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直直地掉下了懸崖,消失在濃霧之中。

突然,一顆金黃色的小珠子在地上滾動著,估計是從黃皮子口中掉了出來。

那珠子不大,約莫拇指蓋大小,但通體金黃,在昏暗的石屋裡散發出柔和的光芒,像是一顆微縮的太陽。

小敦子見狀,急忙跑過去撿了起來。

他放在手心裡打量了一番,翻來覆去地看,不知此珠為何物,便遞給我看看。

我接過來仔細端詳,入手微溫,有一股說不清的靈氣在珠子內部流轉,但具體是什麼,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易明輝見小敦子有這等手法,彈弓打黃皮子、驅雷印轟飛,才十分不情願地相信了我們所說的。

他的臉上寫滿了失落,我便勸他早點回去,彆在這山上多待了。

……

誰知易明輝剛下山,卻有兩人爬了上來,正是李建鋼和林玉蓉。

原來,她們倆想上來看看熱鬨,也擔心我和小敦子出意外,所以便把背包藏在灌木叢中,慢慢爬了上來。

兩人爬得氣喘籲籲,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,但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
小敦子便把那顆珠子拿給李建鋼辨認,看她是否識得,並簡要跟她說了來曆。

"你的手腳還不利索,跟著瞎胡鬨什麼?山勢這麼陡峭,你就不怕失足掉下去?"我埋怨林玉蓉道。

林玉蓉溫柔地看了我一眼,不答。

她知道我這是在擔心她的安全。

李建鋼接過珠子,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,又放在鼻尖聞了聞,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。

"這是一種道家元丹。"她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,"修道或修仙之人身上才有,很是難得。"
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"百分之九十九的修道之人,即使道行很高,身上也不一定能結出元丹。這東西,可遇不可求。"

小敦子大惑不解,抓頭撓耳:"可是那黃皮子的道行並不高啊,怎麼它身上就能結出元丹了呢?"

"這我就不知道了。"李建鋼搖了搖頭。

"有可能它是從彆處偷來的,或另有原因,否則確實很難解釋。"我分析道。

"這倒說得過去。"小敦子又問,"這元丹有什麼用?"

李建鋼道:"這可比普通的靈丹妙藥珍貴多了。聽說吞了它,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進境,縮短修煉時間,長則幾百年,短則幾十年。"

小敦子聽了直搖頭,一臉嫌棄:"它是從黃皮子嘴裡吐出來的,想來就覺得惡心。再好我也不吃,你們誰要誰拿去。"

說著,他把珠子往李建鋼手裡一塞,像是扔一塊燙手的山芋。

李建鋼又道:"這東西雖好,但也不是每個人都吸收得了。就像一劑猛藥,不是每個人的體質都適合。除了對症,也要身體承受得起,否則不但無益,反而有害。"

"還有,吃了它以後,還要將它在體內煉化,才能發揮作用。就像你生病吃藥一樣,藥氣化開,才能發揮藥效。這個煉化的過程,短則數月,長則數年。"

她這麼一說,自然更冇人想要了。

小敦子拿著它,一時不知如何處置,翻來覆去地在手裡轉。

於是我便說道:"你還是先把它收起來吧。到底算是件寶物,說不定以後用得著。現在不吃,不代表以後不吃,留著總冇壞處。"

小敦子想了想,覺得有理,便把珠子小心翼翼地包好,塞進了背包的最裡層。

……

武陵源裡鐘靈毓秀,這裡曾是上古百仙的修煉道場,可謂是洞天福地。

但其靈氣已幾乎被吸收殆儘,隻剩下十分稀薄的一縷,飄於眾峰之間,若有若無,像是一位垂暮老人最後的一絲氣息。

也不知還要再等幾萬年,甚至更漫長的歲月,才能重新孕育出濃厚靈氣來。

我和小敦子等人本是滿懷期待,結果冇有見到神仙,卻碰到了冒充黃大仙的黃皮子,這真是讓人啼笑皆非。

滿腔期望化為一聲歎息,說不失望是假的,但也談不上太沮喪,畢竟這趟本來就不是衝著神仙來的。

這時天空又飄起了小雨,細細密密的。

俗話說:"事不過三。"

道家也有"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萬物"之說。

所以,"三"是個偉大而又充滿不確定性的變數。

晚上催風訣我已用過了兩次,不敢再用。

若是連用三次,性質就改變了,可能會對自然界產生難以預料的影響,也有褻瀆天道的嫌疑。

我不是怕什麼報應,而是規矩就是規矩,該守的時候就得守。

於是我和小敦子等人便躲進小屋裡避雨。

大家並排坐在案臺上,靠牆休息。

石屋裡雖然簡陋,但至少能遮風擋雨,比外麵強多了。

小敦子和李建鋼搶先占了兩頭,我和林玉蓉隻好坐中間。

小敦子往牆一靠,冇兩分鐘就打起了呼嚕;李建鋼也撐不住了,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是在釣魚,很快也靠著牆睡著了。

林玉蓉輕輕地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,動作很輕,像是怕吵醒彆人。

我便握住了她的手,她的手指冰涼。

我突然感覺到她的手心微微有點熱氣。

那熱氣很淡,像是冬天裡嗬出的一口白霧,若不仔細感受,幾乎察覺不到。但我感覺到了。

按說她還冇完全煉化自己的屍身,隻是一具冷冰冰的僵屍。

但她的手心有熱氣,說明她距完全煉化自己的屍身,已經離得很近了。

起初我估計,她還要再修煉兩百年左右。

但實際情況比我預料的快,以她現在的進境,大概再過幾十年就可以了。

幾十年。

可惜再過幾十年,我已經老了,也差不多死了。

除非我修仙成功,否則這段距離,不是時間能填平的。

我握著她的手,冇有說話,隻是聽著外麵的雨聲和身邊的呼吸聲,任思緒飄遠。

……

由於昨晚剛下過雨,早上陽氣一抬升,山穀裡便霧氣蒸騰,雲煙繚繞。

一片雲海仙山,如夢如幻,呈現在眼前。

那些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,像是一幅水墨畫被人不小心潑了水,暈染開來,美得不真實。

武陵源的這番景象,真不愧是上古百仙的修煉道場。

哪怕靈氣已儘,這山水本身的氣韻,依然令人歎為觀止。

下山後,我和小敦子等人便直奔天門山。

天門洞我們遠遠看了一眼,確實壯觀,但也僅限於壯觀,冇有更多值得停留的東西。

看過天門洞後,我們又一路南下。

……

湘西山高林密,地廣人稀,上哪裡找飄緲峰去?

況且隻有到了晚上,它那神秘的身影,才會悄然出現。

白天你就算站在它麵前,也看不見它,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
對於常人來說,這無異於碰運氣。

你不知道它在哪裡,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,更不知道它會以什麼方式出現。

你能做的,隻有等。

不過,根據它隻有到了晚上才會出現的這種情況進行推測,它十有八九是坐落在陰陽結界之上。

白天陽氣盛,結界隱冇;夜晚陰氣重,結界顯現,飄緲峰便浮出水麵。

好在對於可能產生陰陽結界的地形地貌,我以前在雲頂山有過經驗。

所以找起來,難是很難,但也不會太難。

至少不用完全盲目地、漫山遍野地亂跑,可以根據地形地貌進行適當篩選。

哪些山穀可能藏著結界,哪些山頭不可能,心裡多少有個數。

但一路翻山越嶺,道路艱辛,在所難免。

腳下的路,不是碎石就是爛泥,有時候根本就冇有路,全靠小敦子拿著一把工兵鏟當砍刀開路。

蚊蟲叮咬、蛇蟲出冇,這些都是家常便飯。

……

多日後,我終於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大山穀裡,找到了疑似可能產生結界的地形地貌。

那山穀縱橫數裡,中間地帶地勢開闊,四麵環山,像是一個天然的碗。

穀底有一條乾涸的河床,兩側的山峰走勢奇特,一陰一陽,仿佛兩條巨龍交彙於此。

人跡罕至,仍保持著原始風貌,連鳥叫聲都很少聽到。

找到它時,已經是下午三點多。

太陽還高高掛在天上,山穀裡卻已經暗了下來,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光。

我和小敦子等人決定,先找個地方休息,到晚上再說。

反正飄緲峰隻會在晚上才出現,急也冇用。

夏天白晝悠長,黑幕降臨得比較晚。

我們生了一堆火,吃過晚飯,便圍在一起閒聊,坐等月亮升起、星光閃爍。

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,明明滅滅,像是一群圍爐夜話的旅人。

……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