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者點頭。
“不錯,很不可思議麼?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其實冇什麼好奇怪的。”
“祭祀,無非是代價和器量。”
“隻要你有足夠的器量,嗯……我說的是非常高的那種。”
“高到足以包容乾坤日月。”
“便可將一切都‘視為’自己的代價。”
“這才是器量真正的意義所在。”
祭者微笑道。
“我能看出,你就有很高的器量,甚至擁有達到我們這個層次的潛力。”
“但是,你還冇體會到器量的真正用法,否則的話,做到剛剛那樣的事情,對你來說不會很難。”
祭者偏頭打量著青玉。
“如此龐大的器量,還有那古怪的力量。”
“或許你……也有著超乎想象的價值。”
說著,他邁步朝著青玉走來,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珍寶,想要靠近些查看一番。
但他每一次落下腳步,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頭,讓眾人幾乎窒息。
“青玉師兄……此人隻怕難以力敵!”
柯易寒沉聲道。
“我看我們應該找機會逃跑。”
第二句話是傳音。
但音調很低。
顯然,柯易寒自己都冇有抱什麼希望。
對方實在太過可怕,跟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對手。
螻蟻和神龍恐怕都不足以形容。
在這樣的存在麵前,即便是逃跑,恐怕也是妄想。
這一刻,眾人都有些絕望,心生死誌。
想不到,雖然走到了大裂穀深處,看到了這最深的秘密。
最後卻還是走不出去。
祭者一邊走一邊道。
“你們都是很優秀的小家夥。”
“正常來說,對你們這樣的小家夥,我不會有什麼興趣。”
“就像之前曾經來過這裡的那些比你們稍大一些的小家夥一樣,能走到這裡是你們的本事,要走我也不會攔著。”
“畢竟,這毫無意義,讓你們回去,日後可能還會綻放出一些小小的驚喜,帶來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“但很可惜,現在的你們,就讓我有些興趣。”
“而這……也是你們的不幸。”
對於祭祀一切的祭者來說。
能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,就隻有擁有足夠價值,能被獻祭的東西。
所以……
最好不要讓一名祭者,對你感興趣。
年輕人們隱約能體會到這一點。
他們並不知道,過往曾經有道祭強者走到過這裡。
想必,那些曾經的強者看到過眼前的祭者之後,才能體會到真正的震撼,這也是他們離開之後,對這裡的事情諱莫如深的緣故。
可惜,此時體會到,已經晚了。
正當眾天才都覺得自己今日隻怕要葬身此處的時候。
青玉卻笑了起來。
“也正是你這種想法害了你。”
祭者停下腳步。
似乎對青玉的說法有些不解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青玉看著祭者微笑道。
“我不知道你究竟跟我們有著多大的差距,但我知道,這差距遠勝於蚍蜉撼樹。”
“正如你所說,哪怕你什麼都不做,我們死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“而你碾死我們,恐怕也用不上半根手指。”
“但偏偏,你‘祭’掉了我們剛剛攻擊你的力量。”
青玉嘴角翹起。
“冇有人告訴你,不要亂祭東西麼?”
祭者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你在說什……”
就在這一刻。
青玉眼底深處。
有一道淡淡的背影浮現。
而這背影,正在緩緩轉過身來。
同為青流,感悟‘青’之神的他們,同時也有了奇異的感覺。
他們也看到,自己所感悟的那道‘背影’,正在緩緩轉身。
就在他徹底轉過來的一瞬間,青玉雙眼一閉,直接倒了下去。
眾人驚呼,旁邊幾人連忙接住了青玉。
“青玉師兄!”
“你怎麼了?!”
接住青玉的幾人一開始還十分慌亂,但下一刻,他們看著麵色平靜,雙眼緊閉的青玉,露出了古怪的表情。
“青玉師兄,這是……”
“睡著了?!”
不錯,在這關鍵時刻,麵對著神秘莫測的祭者,大裂穀和這個世界的終極隱秘之一。
青玉竟然睡著了?
彆說是一眾天才,就連眼前的祭者也無法理解,停下了腳步。
“你……”
祭者剛剛開口,忽然間麵色一變。
“等了這麼久……”
“總算是抓到尾巴了。”
這聲音一開始,還隻是在青玉的心中回蕩。
但每一個字吐出,就更加清晰一分。
到最後,已經直接破開虛空,在這黑暗之中回蕩,在場的眾人,都能清晰的聽到那聲音。
祭者聽著這道聲音,一直麵無表情,連笑容都十分僵硬的麵孔。
終於浮現出了某種變化。
仿佛他對這道聲音,十分熟悉。
“這聲音……”
祭者麵色變化,眼中竟是流露出一絲不敢置信的震驚。
“怎麼可能?”
他猛然看向青玉,似乎想到了什麼,接著就是毫不猶豫的出手,一指點向青玉。
這一刻,青玉睡著了。
但是。
有什麼無邊的大恐怖,醒來了。
而睡著的青玉,便是那大恐怖,和這個世界的鏈接。
祭者醒悟到了這一點,所以想要出手直接泯滅青玉,打斷這鏈接。
但是……他醒悟的時間,有些晚了。
他點出的一指,在虛無中直接崩潰。
而青流的眾人,在這一刻麵色恍惚。
他們都看到那個身影轉過身來,麵對眾生。
但他的麵孔,仿佛是夢中看到的一般,十分模糊。
那個身影看著眾人,微微一笑。
“一群喜歡躲在暗處搞事的臭老鼠。”
話音落下,一步踏出。
“就特麼你叫祭者啊?”
祭者麵癱的臉在此刻瞬間恢複了活力。
他竟是嚇得連退三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鐘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。
青流眾人意識中的那道身影,已經舉起手掌,一掌拍下。
夢中的一掌。
拍落在現實。
祭者發出了不像是人類的淒厲尖叫,渾身上下都彌漫起爆炸一般的恐怖氣息,彙聚了全部力量,來對抗這一掌。
然後,他就毫無反抗之力的被這一掌的力量,從頭到腳,碾碎成灰塵。
消散在了這無邊虛空之中,消失的乾乾淨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