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發靈神眼中光芒一閃。
“情況確實和此前的上億年都不相同。”
“所以，你們覺得，現在就無需避免和吾等的衝突了麼？”
說話之時，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威壓緩緩散發而出，讓時空本身都不斷顫動起來。
但這足以讓四次升華之下的任何強者都難以承受的威壓，落在這灰袍男子的身上，卻仿佛泥牛入海一般，毫無反應。
灰袍男子甚至還輕笑一聲。
“你誤會了。”
“我們不是來和你為敵的，即便是現在，我們同樣冇有衝突的必要。”
“我今日來找你，是為了尋求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焰發靈神眯了眯眼睛，上半身微微前傾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灰袍男子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，你們有資格和吾合作。”
“又憑什麼覺得，吾需要和你們合作？”
灰袍男子淡然一笑。
“不需要麼？”
“看來閣下，有信心單憑自己能解決新仙盟？”
焰發靈神聞言並冇有動怒，隻是靠回神座，淡淡道。
“區區一群後天生靈，隻是一些麻煩而已。”
“吾解決也是遲早的事情。”
“吾不需要，也不可能需要，和一群藏在宇宙的陰暗中無數年的老鼠合作，來對付一群後天生靈。”
灰袍男子同樣表情平靜，微笑道。
“現在或許是不需要，但是以後呢？”
“新仙盟成長的速度，隻怕是遠超了閣下的預料吧。”
“短短三萬年的時間，仙道已經有了幾分大劫之前的氣象。”
“要是再過三萬年，乃至三十萬年，三百萬年，又會怎樣？”
焰發靈神毫不動容。
“在那之前，他們都會死在吾的手中。”
灰袍男子微微一笑。
“看來閣下對自己很有自信。”
“也是難怪。”
“靈神的力量本就是強大無比。”
“隻是身為外來者的你們，在這裡受到桎梏，難以發揮真正的實力。”
“但現在，借助生命之源的力量，讓你們獲得了受到這個世界承認的軀殼，從而能夠極大程度的避開限製使用力量。”
“尚且連太初神力都冇有掌握的生靈，確實很難對抗你們。”
“但是，有一個人除外，不是麼？”
焰發靈神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灰袍男子輕笑道。
“冇什麼，隻是想說，若是那個人回來了，閣下又該如何應對？”
焰發靈神握著扶手的手掌微微一緊，那由上千顆恒星星核所打造的扶手就瞬間開裂。
“哼！”
焰發靈神冷哼一聲。
“胡言亂語。”
“那個人已經被逐出了這個世界。”
“除非他達到那個傳說中的層次，否則這輩子也不可能回來。”
“但他若是真的成就了那個層次。”
“早在那一戰就已經將吾等全滅……不，若是那般存在，根本就不會被逐出世界。”
“你是想要危言聳聽，騙吾跟你們合作麼？”
灰袍男子輕笑搖頭。
“我們想要跟你合作是真的。”
“但並不需要危言聳聽。”
“因為，他已經回來了。”
焰發靈神瞳孔再次收縮，身軀都下意識一顫，掌中的扶手霎時間徹底崩碎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他的表情瞬間冷了數分。
“你知道，在吾的麵前，說這種話的下場是什麼麼？”
麵對焰發靈神鋪天蓋地而來的怒意壓迫，灰袍男子從容一笑。
“你真的覺得，我們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麼？”
“那個人，早在數年前就已經回來了。”
“是真是假，你想辦法派人去青聖仙區一探便知。”
“這一點，你心中也應該清楚。”
焰發靈神沉默了。
片刻之後，他方才緩緩開口。
“可是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難道真有後天生靈能達到那傳說中的境界？”
灰袍男子搖了搖頭。
“他雖然回來了，但根據我們的觀察和試探，他還冇有達到那一步。”
“當然，這並不妨礙他的恐怖。”
“起碼就眼下而言，不管是你，還是我們，一旦碰到他，都冇有活路，不是麼？”
焰發靈神冷哼一聲。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吾和你們聯手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灰袍男子凝視著焰發靈神，忽然笑道。
“你怕他麼？”
大殿之中的氣氛猛然凝固了一瞬間。
接著，就如同超新星爆發一般猛然膨脹。
“你敢說出這種話？！”
熾熱的光芒烈焰幾乎要將一切時空，一切法則都焚燒殆儘。
麵對一位發怒的蛻變靈神，灰袍男子卻是依舊淡定從容，甚至微微一笑。
“這等反應，看來你確實是很怕他了。”
“但是，我們不怕他。”
灰袍男子緩緩抬起手來。
“正麵的力量交鋒，從來不是我們喜歡的。”
“我們更喜歡用其他手段來解決問題，也會從其他角度來審視對手。”
“誠然他是混沌時代後我們所見到過最強大的存在之一。”
“但不管有著多麼強的實力，他確實還冇有到達完美之境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他就還是有破綻的。”
“事實上，我們已經利用他的破綻，將他困了起來。”
灰袍男子的掌心，浮現出一道猶如九層寶塔堆疊，最頂端是一道緩緩轉動的巨輪的虛影。
“此刻，他就在這裡。”
焰發靈神瞳孔又是一縮。
“哼……你在開玩笑麼？就憑你們？”
灰袍男子淡然一笑。
“或許在正麵交鋒力量上，我們還不如你，但其他的方麵可就未必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可以互補。”
“靈神們當年和他的那一戰，我們早已看的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”
“這些年來，我們一直在準備，準備對付他的手段。”
“如今，蛻變靈神的力量，結合我們的手段和過去的布置，就有希望解決那個人。”
灰袍男子抬頭看向焰發靈神。
“怎麼樣，來聯手麼？你和我們，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還是說，你就這麼害怕他，即便如此，也不敢站出來麵對他？”
焰發靈神臉色又是一變，眼中浮現出無邊怒意。
灰袍男子緩緩吐出幾個字。
“若是如此的話，就當是我找錯人了。”
“靈神諸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