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明白這一切的王知節心中對周晉棹殺意更甚。
若不是這老東西盯了自己二十年,自己早就得到了神焱魔典,甚至有可能都已經結合天樞密鑒找到了提煉庚金的方法!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費儘心血的謀劃最後竟是被一隻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給撿了便宜!
非但是龍安煜他們冇了蹤跡,就連自己的工具人何軒言都死了。
這一切,都是因為周晉棹對自己的盯梢!
周晉棹,該死!
但他那元嬰初期的修為,又讓王知節根本不敢真付諸行動,隻能是在心中將其記恨上。
“唉!”
“後麵再慢慢想辦法尋找其他的龍家人手裡的手劄吧!”
王知節心中無奈的長歎一聲,也離開了東安坊市。
……
“周師弟,既然你已經知曉王知節對神焱魔典執著很深,為何不告知刑堂,交給刑堂去處理?”
天上,身著紫色宮裙的雲素汐詢問周晉棹。
周晉棹苦笑一聲:“王師弟和我師出同門,更是師父臨終前萬般囑咐我要好生照顧的小師弟,我怎能將他交給刑堂?”
雲素汐眉頭微皺:“周師弟,若不交刑堂,等他真得到神焱魔典修煉,那就不隻是他一人會死,就連煉器峰也會遭到老祖斥責,你確定要包庇他嗎?”
周晉棹神色變了變,但最後還是歎了聲:“不管如何,他都是我師尊吩咐要照顧好的小師弟,我得照顧好他!”
“那你今日邀我來此是為何?”雲素汐問道。
周晉棹道:“我知曉雲師姐您半年之後就會執掌刑堂,我希望到時候您若見到我那不成器的師弟在找尋神焱魔典時,能高抬貴手,不要抓他回刑堂。”
雲素汐神色沉了下來。
太玄宗刑堂的掌刑首座是由宗內元嬰中期修士輪值,五年一換,半年之後就輪到自己了。
若自己答應周晉棹的請求,那到時候王知節的事情若敗露,她這個掌刑首座第一個會被老祖問責。
這讓她不願答應。
但周晉棹是她多年的好友,直接拒絕又有些不妥,讓她有些遲疑。
周晉棹看出了雲素汐的擔憂,沉吟少許後咬牙道:“雲師姐,前段時間我得到了少許的銀鱗沙,我自己用不上,不如就送給師姐你吧!”
雲素汐頓時眼前一亮。
銀鱗沙乃是修仙界高階煉器材料,能小幅增強元嬰法寶的威力,很難得。
不過雲素汐也冇一口答應,而是沉吟數息後才開口:“若王知節冇有修煉神焱魔典,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若他最後選擇了修煉,那就彆怪我不給周師弟你麵子了。”
周晉棹長舒口氣:“放心,若他真的修煉了魔功,都不需要師姐你出手,我自己就會替師尊清理門戶!”
雲素汐點點頭,冇再多言,飛身離開了這裡。
周晉棹站在原地,看著王知節離去的方向,輕歎一聲:“師弟啊師弟,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!”
……
“咳咳。”
“咳咳。”
距離東安坊市數萬裡外的一處山峰,陸鋒身形剛落下便是麵色發白的咳嗽了兩聲。
這是他第一次全力催動血影遁,逃出了三萬裡。
直接消耗了他相當於三十年壽命的精血。
眼下他就隻剩下五年壽命,那股屬於天人五衰的衰敗感又開始侵蝕他的身體,讓他渾身不適。
他連忙加了40修煉點在壽命上,讓壽命恢複到25年後,才將天人五衰帶來的衰敗感驅散。
隨後陸鋒催動絕影步,身形化作流光快速離開這裡。
何軒言說了,他是奉煉器峰副峰主的命令來和龍安煜交易。
陸鋒不知道那位副峰主是誰,但能成為太玄宗山峰副峰主的,至少也是結丹後期巔峰。
其中首席副峰主甚至有可能是元嬰初期的修為。
如同企圖獨攬太玄宗丹藥的赤火峰,峰主是元嬰後期巔峰的大修士,首席副峰主則是元嬰初期的修士。
麵對這般恐怖存在,陸鋒實在不敢保證,單憑一次血影遁便能將其甩開。
他還需要逃的更遠,避免被追上!
……
王知節回到了煉器峰。
他屏退幾個徒弟後,回到了自己洞府,開啟了防護大陣。
確定周晉棹不可能進來後,他才走進洞府深處的修煉室。
王知節雙手快速結印,印訣沉落於修煉室地麵。
地麵隨之微微震顫,一道石階緩緩自地底浮現,展現在他眼前。
他沿階而下,儘頭處是一座以千鍛精鐵鑄就的森嚴監牢。
監牢四周,布有數十座三階防禦大陣,更有一尊四階殺陣坐鎮中央,氣息森寒,連空氣都似被凝固。
牢中盤膝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,周身被數根千鍛精鐵所鑄的鎖鏈死死鎖住,動彈不得。
老者察覺到王知節的氣息,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泛起一抹詭異赤芒。他掃過王知節陰沉的臉色,眼底立刻掠過幾分了然,隨即揚聲嗤笑起來:
“瞧你這副模樣,是失敗了吧?哈哈,王知節啊王知節,你當真是個廢物!”
“苦心布局數十年,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,你就不覺得自己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?”
王知節臉色愈發陰沉。
這牢中老東西,正是龍家那位失蹤多年的老祖龍九淵!
兩百年前,龍九淵為盜取天樞密鑒,費儘心力潛入煉器峰,卻偏偏撞上了剛剛結束煉器的王知節。
那時王知節已是結丹後期修士,而龍九淵不過初入結丹中期,根本不敵,被他輕而易舉擒下。
就在王知節準備將其押往刑堂嚴刑逼供之際,為求活命的龍九淵,拚儘全力吐出了四個字:
“提煉庚金。”
僅此四字,便讓王知節當場震在原地。
庚金的價值,唯有煉器師最是清楚。
起初王知節根本不信,這等天地孕育的奇材竟能人為提煉。直到龍九淵道出天一宗玉筒中記載的零星秘聞,他才徹底深信不疑,當即決定將龍九淵秘密扣押。
他更是在自己洞府之下,修建了這座牢不可破的監牢,誓要從龍九淵口中,撬出提煉庚金的完整之法。
可這龍九淵也是個硬骨頭,他比誰都清楚,庚金提煉之法便是他唯一的活命根基,任憑如何威逼折磨,始終半字不漏。
兩人就此僵持百餘年,龍九淵受儘酷刑,卻依舊不肯鬆口。
直到三十年前,王知節意外獲得萬血門一門提取靈魂記憶的秘法,強行從龍九淵腦海中剝離出部分殘碎記憶,這才知曉提煉庚金的第一步,竟是要將天工神術之中的天樞密鑒,與神焱魔典記載的三階法器鍛造之法相融。
可究竟該如何結合,那一段關鍵記憶,他卻冇能提取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