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翎晉聞言,眼中頓時浮現出幾分欣喜,滿臉讚賞地開口:“你很不錯,此番立下大功,我會如實上報宗門,屆時外務堂會給予你豐厚獎勵!”

“叮,檢測到羅翎晉對宿主好感度降低,當前為-100。”

係統的提示聲,讓陸鋒瞬間看清了羅翎晉的虛偽麵目,也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。

羅翎晉背後,定然站著蘇婉黎!

否則,以今日自己立下的功勞,他理應真心高興才對。

要知道,自己此番立功,不僅是自身受益,他羅翎晉同樣能沾光。

若不是自己出手,運兵飛舟被合歡宗屠戮,他這個結丹中期巔峰的長老,最好的下場是被流放到閒職,這輩子都彆想再獲得優質資源衝擊更高境界。

若是再遇見刑堂嚴苛,甚至可能被廢了一身修為,淪為廢人!

可他非但冇有半分真心歡喜,反而對自己好感度暴跌。

縱觀自己得罪的人裡,也隻有蘇婉黎有這樣的能量,能讓羅翎晉不顧自身利益,對自己心懷敵意。

“好了,天色已然不早,大家都回去好生歇息,同時讓煉器師檢修飛舟,確保萬無一失後便繼續趕路,爭取明早抵達拒魔臺。”羅翎晉話鋒一轉,吩咐道。

“是!”

幾人齊聲領命,各自散去。

待眾人離開後,羅翎晉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,低聲喝罵:“該死的!合歡宗那兩個結丹修士都是廢物不成?居然能被一個築基修士斬殺,真是丟儘了結丹修士的顏麵!”

更讓羅翎晉惱火的,是陸鋒展現出的恐怖戰力!

他能正麵陣斬結丹初期修士,即便到了甲區007拒魔臺,想要殺他,至少也得是結丹中期的修士出手!

可縱然他是甲區1-10號拒魔臺的負責人,也絕不敢明目張膽放結丹中期修士進去屠殺陸鋒。

一旦被青硯劍聖察覺,他必死無疑!

“唉!”

羅翎晉一聲長歎,滿心憂慮。

殺不死陸鋒,他又如何能得到幽水仙子許諾的修煉資源?

……

得益於戰場上展現出的驚人實力,範齊成特意在飛舟上給陸鋒安排了一間單獨的房間,無需再與其他修士擠在一起。

陸鋒進入房間後,第一時間布下防禦陣法,隨後取出了衛禪的儲物袋。

他對衛禪施展的血影遁印象深刻。

冇過多久,他便在儲物袋中找到了記載血影遁的玉筒。

查看完玉筒內的信息後,陸鋒不由得對合歡宗的魔修暗豎大拇指。

雖是魔修,但宗門內確實不乏天才之輩。

玉筒記載,這血影遁原本源自萬血門,卻經合歡宗曆代老祖潛心鑽研修改,才有了如今的模樣。

它不僅能燃燒體內全部精血,遁出萬裡之外,更能燃燒少量精血,進行短距離的瞬移!

唯一的缺點,便是這種短距離瞬移無法在短時間內多次施展。

玉筒中明確標註:短時間內第二次施展,消耗的精血將會是第一次的十倍以上,如此龐大的精血消耗,足以傷及修士根基!

但這一點對陸鋒而言,根本算不上是個問題。

他擁有足夠的修煉點,壽命近乎無限,自然無需在意這點精血損耗。

而這血影遁能帶給他的幫助,卻是毋庸置疑的。

短距離瞬移配合神隱術,絕對是偷襲的不二之選!

即便在正麵戰鬥中,他也能先用絕影步假意逃竄,待敵人追擊之時,再突然施展血影遁瞬移折返,給對方一個天大的驚喜!

那場麵,嘖,想想都有趣。

況且,合歡宗修改後的血影遁並不算難學,尤其是對於早已精通血影遁基礎的陸鋒而言,更是輕而易舉。

僅僅不到兩個時辰,陸鋒便已將這門身法徹底掌握!

至於衛禪那枚三階下品的防禦玉牌,陸鋒並不怎麼看得上眼。

他已有土元盾和陰陽鎮厄圖,完全無需再煉化這枚玉牌。

“錚!”

庚金飛劍驟然出現在陸鋒手中,他神色沉凝。

此前,他一直擔心使用庚金飛劍會暴露其中蘊含的庚金,惹人眼紅,因此平日裡多以青霄劍對敵,唯有對付結丹修士時,才會凝結庚金劍陣斬敵。

但今日一戰,讓他親眼見識到了庚金飛劍的恐怖威力。

衛禪的玉牌乃是三階下品防禦法器,即便他未能將防禦催動到極致,其防禦護盾也不容小覷。

青霄劍全力一擊尚且難以撼動護盾,可換成庚金飛劍後,卻能借助庚金的鋒利特性,輕而易舉破開防禦!

如此一來,若以庚金飛劍對戰,即便不施展其他底牌,他的戰力也足以應對多數情況。

唯一的顧慮,便是庚金劍陣對飛劍的要求極高,二十七柄飛劍缺一不可。

一旦有任何一柄庚金飛劍損壞,劍陣便無法施展,必須等飛劍修複後才能再次動用。

這一點,陸鋒難以接受。

庚金劍陣是他僅次於驚神刺的超級殺器,絕不容有失!

沉吟片刻後,陸鋒還是決定,非必要不動用庚金飛劍對敵。

不過他也打定主意,後續有時間,一定要繼續利用淬金神陣提煉庚金,將其煉入青霄劍中。

如此一來,青霄劍的威力會大幅提升,不弱於庚金飛劍,足以應付日常對戰。

更重要的是,即便青霄劍受損,也不會影響到庚金劍陣的運轉!

隨後,陸鋒收起庚金劍,取出一枚極品青元丹,準備吞服修煉。

大戰過後潛心修煉,往往能取得不俗的精進。

然而就在這時,他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。

神識感知中,房間外正有兩人輕手輕腳地靠近,不是彆人,正是葛家那兩個修士!

“嗬嗬,倒是等不及了,要現在動手?”

陸鋒眼中泛起滲人的殺意,同時也多了幾分凝重。

飛舟上修士眾多,一旦動手,必定會驚動其他人。

可即便如此,葛家兩人依舊選擇出手,唯一的解釋便是,他們收到了必須動手的死命令。

而下達命令的人……

陸鋒抬頭望了望飛舟上層,除了羅翎晉,他想不到第二個人。

“咚咚咚!”

房間門被輕輕敲響。

嗯?

來殺自己,居然還敲門?

不等陸鋒開口詢問,門外便傳來一陣顫抖的聲音:“陸……陸師兄,我們是葛家修士,有要事向您稟告。”

陸鋒眉頭微皺。

這兩人主動自報家門,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
沉吟少許後,陸鋒暗中捏著一張三階中品的驚雷符籙,隨後催動真氣,緩緩打開了房門。

門外,站著葛家那兩個築基後期巔峰的修士。

陸鋒眼神淡漠,開口問道:“你們有什麼事?”

兩人對視一眼,然後似乎下了決心,竟‘撲通’一聲直接跪在了陸鋒的房間內。

“嗯?”

陸鋒這下是真的愣住了。

這兩人不是來殺自己的嗎?

怎麼反倒給自己跪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