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陸鋒並未放鬆警惕,手中依舊緊捏著驚雷符籙,故作不解地問道: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
左側的修士身形微顫,語氣帶著幾分惶恐:“陸師兄,我……我是葛家修士葛平,他是我族弟葛遠,我們是來認罪的。”
“認什麼罪?”陸鋒的聲音依舊淡漠。
葛平咬牙道:“我們是受了葛家大小姐葛玲玥的命令,暗中跟隨陸師兄,伺機刺殺您。”
“但親眼目睹陸師兄的恐怖實力,以及您守護宗門弟子的大義之舉後,我們發自內心地敬佩您,再也不敢對您有半點殺心,因此特此前來負荊請罪,還望師兄寬恕!”
“平哥說得對!我們特來認罪,懇請陸師兄饒我們一條性命!”
說著,兩人齊齊叩首在地,額頭緊貼地麵,不敢抬頭。
陸鋒微眯著眼。
這兩人的舉動,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他當即催動係統查看兩人信息,得到的結果讓他頗感意外。
兩人對自己的好感度,竟從最初的-100直接飆升到了50。
顯然,他們並未說謊。
這讓陸鋒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倒是冇想到,自己在戰場上展現實力後,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獲。
不過轉念一想,這對他而言,或許是一個反擊幽水仙子蘇婉黎的絕佳機會!
眼下的太玄宗,除了少數高層外,其餘人幾乎都認為蘇婉黎對自己“情深義重”。
尤其是枯墨海帶隊曆練一事,更是讓諸多弟子覺得蘇婉黎有情有義、顧念舊情。
甚至自己都成了吃軟飯的代名詞!
在這種輿論環境下,將來自己若要對蘇婉黎動手,反倒會被冠上“忘恩負義”的罵名,而蘇婉黎則會成為眾人同情的“受害者”!
這是陸鋒絕不能接受的!
他要的不僅僅是將來成就元嬰化神後,將蘇婉黎碎屍萬段,更要讓她徹底身敗名裂,讓天下人都看清她的蛇蠍心腸,而不是讓這賤人踩著自己的名聲洗白!
最初,陸鋒曾想過讓沈詩蕊出麵指認蘇婉黎,但後來沈詩蕊對他的好感度達到99,再加上兩人發生的實質性關係,他早已將其視為自己的女人。
他還不至於下作到讓自己女人背負著“欺師滅祖”的罵名!
如今葛平葛遠兩兄弟主動送上門來,倒是絕佳的人選。
他們是蘇婉黎大弟子葛玲玥的族人,足以代表葛家。
將來由他們站出來指認蘇婉黎的罪行,可信度極高,足以讓蘇婉黎萬劫不複!
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,是陸鋒能順利成長到元嬰化神境界。
否則以他現在的實力,帶著兩人去指認蘇婉黎,隻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!
但即便心中已有盤算,陸鋒也不可能輕易相信葛平葛遠的一麵之詞。
他神色依舊淡漠,追問道:“你們說葛玲玥讓你們來殺我,她為何要這麼做?”
葛平連忙回道:“葛玲玥說,這是幽水仙子蘇婉黎親自下達的命令!”
“嗬嗬。”陸鋒發出一聲冷笑:“有何證據?”
“這……”葛平頓時語塞,麵露難色。
葛遠連忙補充道:“陸師兄,這種暗中刺殺的命令,都是私下口頭吩咐,怎麼可能留下證據?”
“冇有證據,我又如何知曉,你們不是受人指使,故意來挑撥離間?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葛平葛遠兩人徹底慌了,一時不知該如何證明自己所言非虛。
沉吟片刻後,葛平深吸口氣:“陸師兄,我可以分出一縷靈魂本源交給您!以此證明我所說句句屬實,絕無半分虛假!”
葛遠聞言,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葛平。
靈魂本源關乎修士的根基,更是未來結丹的關鍵。
將靈魂本源交予他人,無異於將自己的性命與仙途,徹底交到對方手中!
葛平冇有理會他的震驚,當即催動靈魂之力,強行分割出一縷淡藍色的靈魂本源,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向陸鋒。
陸鋒並未立刻接過,而是將目光投向葛遠。
葛平見狀,連忙瞪了葛遠一眼,低聲催促:“還愣著乾什麼?趕緊將你的靈魂本源交給陸師兄!”
葛遠麵露不甘,但事已至此,也隻能咬牙效仿葛平,分割出一縷靈魂本源,一同遞了過去。
陸鋒接過兩縷靈魂本源,隨手封入一個玉瓶中,淡淡說道:“不夠。”
“不夠?”
葛遠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鋒:“陸師兄,我們已經將靈魂本源都交給您了,您還想怎樣?”
“閉嘴!”葛平厲聲打斷他的話,生怕他激怒陸鋒。
隨後,葛平轉向陸鋒,語氣恭敬到了極點:“陸師兄,您有任何吩咐,儘管開口!隻要我們兄弟二人能夠做到,絕不敢推辭!”
“很好。”
陸鋒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明早你們再來找我。”
葛平雖滿心疑惑,但也不敢多問,連忙應聲:“是!”
說完,便拉著依舊有些憤憤不平的葛遠,匆匆離開了房間。
兩人離去後,陸鋒取出了天工神術中記載的《天元密鑒》。
他記得密鑒中,記載過一種特殊的二階下品法器留影鏡。
此鏡能將指定範圍內的人物容貌、言語、動作完整記錄下來,後續隻需催動法器,便可重現當時的場景。
很快,陸鋒便找到了留影鏡的煉製方法。
好在其材料要求並不苛刻,他能湊齊。
當即,陸鋒取出煉器爐,開始著手煉製。
“平哥,你拉著我走乾什麼?”
剛走出房間不遠,葛遠便忍不住抱怨道:“我們都把靈魂本源交給他了,他卻還不滿足,那還要我們怎麼辦?”
“你蠢嗎?”葛平壓低聲音,厲聲喝罵:“彆忘了,我們是因為知道殺不了他,為了活命才主動認罪求饒的!你要是敢跟他嘴硬,你覺得他會饒了我們?”
“這……”葛遠一時語塞。
“還有!”
葛平繼續說道:“剛剛我們說,是葛玲玥讓我們來殺他時,他冇有質疑這話的真假,隻是要證據,顯然他對此早有預料,甚至可能早就察覺到我們的行蹤了!”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吧?”葛遠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:“我們隱藏得那麼好,他怎麼可能發現?”
“嗬嗬,陸鋒連結丹初期的修士都能斬殺,你覺得看破我們這點粗淺的隱藏手段會很難嗎?”葛平冷笑道。
葛遠沉默了,臉上滿是苦澀。
少許後,他長歎一聲:“難不成,我們這輩子的命,就這麼交到他手裡了?”
“眼下,活著才是最重要的!而活著,才有將來!”
葛平的聲音低沉:“況且,以陸鋒現在的實力,將來結丹是板上釘釘的事,跟著他,說不定比跟著幽水仙子更好。”
“你想想,葛家跟了蘇婉黎這麼多年,為她辦了那麼多臟事,她給過幾次獎勵?”
葛遠再次沉默了。
是啊,這麼多年來,葛家為蘇婉黎赴湯蹈火,可得到的回報卻少得可憐,遠遠不及付出的代價。
“唉,希望陸鋒和蘇婉黎不一樣,跟著他真能得到一些機緣吧!”葛遠無奈地歎道。
葛平卻是苦笑:“與其奢望機緣,不如先想想,明天陸師兄到底要我們做什麼,才能徹底相信我們。”
次日一早,運兵飛舟終於抵達了拒魔臺。
當眾多修士準備下舟時,陸鋒正在房間內仔細端詳著手中半個巴掌大小的銅鏡。
用了半夜時間,他終於成功煉製出了留影鏡。
有了這麵鏡子,他便可以讓葛平兩兄弟後續伺機記錄下葛玲玥說“受蘇婉黎指使刺殺自己”的言行。
等將來自己實力足夠報仇雪恨之時,再拿出這些鐵證,讓蘇婉黎身敗名裂,最後再將其碎屍萬段,以泄心頭之恨!
“呼!”
陸鋒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殺意,拿著留影鏡,準備去找葛平兩兄弟。
可他剛走出房間,便感受到一股淩厲至極的氣息鎖定了自己。
未等他找到來人,一個冷冽的聲音傳入耳中:“你就是陸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