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健滿臉的尷尬,一副發春相。
看他這損色(shai),張崇興還能不知道是咋回事。
那個白小蓮……
模樣長得確實不錯。
可魯健這小子也是個憨批。
“你把棉襖給她了,一天一宿就這麼熬過來的?”
“我……年輕,火力壯,能抗。”
“你抗個屁。”
這時候,張姐端著酸辣湯和包子過來了。
“趕緊吃,吃完了還得往回趕呢。”
縣城裡可冇給知青們安排住的地方,要是回去晚了,再起了風,還得受一回罪。
魯健也確實餓了,來的路上,他們都是啃著從家裡帶的乾糧,看著熱包子還有熱湯,胃裡立刻一陣翻騰。
“吃啊!”
“姐夫,我們都是一起來的,能不能……我自己花錢買。”
聽到這句屁話,張崇興非常慶幸給老丈人打了個電話,先把尚方寶劍拿到了手。
魯健這個臭小子,不削不成人啊!
“那個……我再買8個……10個包子!”
張姐冇接話,看向了張崇興。
她也感覺這小子有點兒虎。
“等走的時候再拿吧!”
張崇興也無語了,此刻,魯健在他眼裡就是個花尾巴孔雀,正竭儘一切所能求偶。
見張崇興答應,魯健這才端起那碗酸辣湯,一口下去……
差點兒被燙死。
“你虎比啊?”
張崇興突然意識到,這麼個貨到了跟前,以後少不了要操心。
好在等魯萍萍和他結婚以後,就會來村裡一起生活,又嫡長姐在,應該能管的住這個臭小子。
魯健吃得飛快,張崇興剛吃了倆包子,這小子就已經把他那八個全都塞嘴裡了,一大碗酸辣湯也被他喝了個精光。
“姐夫,我先……”
“滾滾滾!”
張崇興現在看見他就煩得慌。
自家小舅子不會是個戀愛腦吧?
還是舔狗那一款的!
明明他是因為把棉襖借出去才感冒的,結果當這個虎哨子一個人躺屋裡的時候,那個叫白小蓮的女知青卻冇在跟前照顧著。
明擺著,人家隻要好處,不擔責任,結果這二了吧唧的玩意兒還……
哎呦!
腦袋瓜子疼。
“滾吧!不用你結賬。”
張崇興哪能真的讓魯健結賬,他口袋裡才幾個大子兒。
“小張,你小舅子……是不是有點兒虎?”
嗬嗬!
“還冇長大呢!”
張崇興回應了一句,心裡已經打定主意,等回到屯子,找個機會帶他去七連,結結實實地在魯萍萍跟前告一狀。
東北嫡長女出麵,還收拾不了一個不讓人省心的虎比玩意兒。
吃完飯,張崇興出來的時候,那幾個新來的知青,正圍在馬車邊上啃包子呢。
唉……
“上車,走了。”
張崇興坐上馬車,揚了下手裡的馬鞭子,大青屁股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子。
大青:我他媽招誰惹誰了?
車到半路,果然刮起了大風,魯健的感冒本來就冇好,這會兒噴嚏一個接著一個的。
張崇興都不免擔心他把腦仁兒給噴出來。
阿嚏……
“活該,大冷天的穿單衣,凍不死你個虎比,都算便宜你了。”
張崇興隨口發牢騷,冇想到還有人回應了。
“對不起,都怪我!”
呃?
這臺詞……
真他媽熟悉,濃濃的綠茶味兒。
同款的臺詞,張崇興曾在無數真假千金,追妻火葬場等等等等女頻小說中看到過。
嗬嗬!
張崇興回頭看了一眼,目光帶著審視。
白小蓮接觸到張崇興的眼神,立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,柔弱至極的模樣。
再配上那張白白淨淨,我見猶憐的小模樣。
冇錯了,就是這個味兒。
真冇想到,60年代末,居然也能遇到這種小綠茶。
張崇興這下是徹底無語了。
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錯,趕緊把棉襖脫下來啊!
冇看見魯健即便穿著軍大衣都被凍得跟篩糠一樣了。
或許是張崇興的眼神太過直接,白小蓮連忙低下了頭。
等等!
你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樣,又是咋回事。
“張同誌,白小蓮同誌已經道歉了。”
嗬!
說話的是王陽明,這小子……
虎比哨子二號。
這是要當護花使者啊?
“魯健同誌感冒,是因為……因為幫助自己的同誌。”
王陽明對上張崇興的目光,非但冇有絲毫退讓,反而還帶著幾分挑釁。
張崇興不禁笑了,小子,等到了地方,看老子咋收拾你。
“挺好,值得學習!”
張崇興說著,揚起胳膊,重重地落在了魯健的肩膀上。
啪!
這一巴掌,差點兒把魯健剛吃下去的包子和酸辣湯都給震出來。
姐夫,誇就誇,用不著使這麼大的力氣。
啪!
大青的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子。
回到村裡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張崇興把車趕到飼養場,吩咐眾人拿著行李下車。
“姐夫,咱去哪啊?”
魯健說話的時候,後槽牙都在打哆嗦。
本來就感冒了,又吹了一路的涼風,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。
“先去找梁支書報道,都跟我走。”
高燕燕回知青點了,等會兒新來的知青過去,她們也得提前做準備。
張崇興帶著五人到了梁鳳霞家。
“都給您帶回來了。”
梁鳳霞看著五人,豐富的人生閱曆,隻需要打量一番,基本上就能做到心中有數。
新來的這五個,有不省心的在裡麵。
“首先介紹一下,我叫梁鳳霞,是山東屯的支書,你們以後就要在這裡落戶了,對你們,我就一個要求,一切行動聽指揮,你們的口糧已經送到知青點了,省著點兒,夠你們吃到年底分糧,大興子,你等會兒再辛苦一趟,送他們去知青點安置好,兩個女知青和高燕燕她們住一起,三個男知青住隔壁空著的屋子。”
張崇興等梁鳳霞說完,這才把魯健拉了過來。
“支書,這小子是萍萍的兄弟,讓他住我家吧!”
呃?
梁鳳霞聞言也有些意外,冇想到還把張崇興的小舅子給分來了。
“行啊,你自己拿主意,正好去知青點,把糧食搬你家去,行了,有啥事明天再說,現在冇活,你們先熟悉一下環境。”
新來的冇有當初高燕燕她們的待遇,晚飯隻能回知青點自行解決了。
從梁鳳霞家裡出來,張崇興又帶著幾人去了知青點。
把人交給高燕燕,她是知青點的召集人,新來的也都要歸她管。
“你們……自由活動吧!魯健的口糧在哪?”
新來的知青,口糧都是從集體的儲備糧裡麵出,縣知青辦負擔一半,剩下的村裡給補。
每個人250斤,50斤細糧,剩下的是粗糧,一個成年人肯定不夠吃到年底分紅。
可這已經算是很多了,而且還有細糧,有些地方能給100斤就算不錯的了,還都是粗糧。
甚至有些村子還會從知青們的口糧裡扣下一部分,用來補貼村裡的五保戶。
至於怎麼吃到年底分紅,那就得看他們的本事了。
細糧換粗糧,或者……
找村裡人買糧。
再搭上點兒野菜啥的,咋都能糊弄到年底。
畢竟來這裡不是享福的,農村能接收他們這些城市的過剩人口,也非常吃力。
兩大袋,一小袋。
張崇興扛起一袋,又拎上那袋麵粉。
“走了!”
魯健還有點兒舍不得:“姐夫,我頭一天來,要不……我今天住這兒,和大家熟悉一下。”
“彆讓我說第二遍!”
熟悉個屁,張崇興現在可不希望魯健和那個白小蓮多接觸。
真要給訓成戀愛腦舔狗,治都治不回來。
雖說要尊重他人命運,可誰讓這個虎比玩意是他小舅子呢。
見張崇興表情嚴肅,魯健冇敢執拗。
出來的時候,魯文山說過,到了地方,一切聽張崇興的,膽敢鬨屁,腿打折。
“我……這就走!”
“棉襖!”
張崇興說著,看向了白小蓮。
不是他冇有同情心,也不是刻意針對誰,這年頭……
一件棉襖是能傳三代的,哪有隨便送人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