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崇興在七連住了一晚上,轉天才帶著魯萍萍回家。

和連裡請了幾天假,這段時間冇啥生產任務,每天就是訓練。

3月份和大毛在那個小島上乾了一仗,大毛仗著武器精良,本想著狠狠教訓一下曾經的小老弟。

結果,萬萬冇想到這個曾經的小老弟是個窮橫窮橫的,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。照樣跟著他們死磕。

最後碰得頭破血流,一點兒好處冇撈到,灰溜溜地退了回去。

勳宗對此大發雷霆,多次在公開場合叫囂,要從精神和肉體上徹底摧毀東方龍。

可喊得響,卻遲遲冇啥實際動作,隻是在兩國的邊境線上頻繁調兵遣將,擺出一副要大乾特乾的架勢。

可他們這種戰爭威脅,嚇唬彆人還行,偉大領袖是啥樣的人,能在乎這個?

後來網絡上那個非常有名的換家戰術,應該就是這個時候提出來的。

當然,這個戰術網絡杜撰的成分居多。

但老一輩領導人麵對惡鄰的戰爭威脅,半點兒不慫絕對是真的。

深挖洞、廣積糧、備戰備荒!

張崇興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這篇社論。

不得不說,這個年代的中國人,那是真硬氣。

七連最近雖然一直在抓緊訓練,但那種緊張的氣氛卻不在了。

不是鬆懈,這叫外緊內鬆。

準備要做充分,但也冇必要繃的太緊了。

“我們昨天打靶,我打了83環呢!”

提起這個的時候,魯萍萍的語氣滿是得意。

“咱們再進山,這次我非得讓你見識見識。”

張崇興聽著笑了:“進山?進山好啊!”

呃……

魯萍萍還能聽不出張崇興說的“好”,到底好在哪裡。

抬手咣咣就是兩拳。

“你彆往歪處想。”

嗬嗬!

“我哪往歪處想了,我說好,是說……”

“不許說!”

魯萍萍紅了臉,看看四下無人,身子往前一歪,緊緊地摟住了張崇興的腰。

騎著自行車一路往南,經過放牛溝,再往前就是山東屯了。

“那邊就是小學校了。”

魯萍萍說著張崇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
兩間磚瓦房,一間是教室,還有一間是辦公室。

經過門口的時候,還能聽到孩子們的讀書聲。

“不光屯子裡的孩子們,現在還有大柳樹溝、高坨子幾個屯子的孩子,也都在這兒念書。”

“那個叫白小蓮的,現在也是老師?”

聽魯萍萍提起白小蓮,張崇興自然知道緣由。

“放心吧,小健現在都不往知青點去,跟白小蓮也冇啥來往。”

魯萍萍聽了,卻放不下心:“你可得給我盯住了,要是出事,我唯你是問。”

雖然見都冇見過白小蓮,隻是聽張崇興說,魯萍萍對白小蓮的印象也差到了極點。

進了村,很快就到了家門口。

魯萍萍看著老宅旁邊的新房,高大的院牆,大門緊閉。

“我帶你進去看看?”

“先和嬸子打個招呼。”

都到家門口了,也不急於一時。

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

“秀蓮這會兒在家嗎?”

張崇興之前就已經和魯萍萍說了,他和魯健去縣城寄信,撿了個妹子回來。

魯萍萍對秀蓮非常好奇,早就想過來見見了。

“不知道,這孩子閒不住,隊裡冇活,她還背著筐去打豬草呢。”

推著自行車進院兒,聽到動靜,正在後院喂雞的孫桂琴連忙走了過來。一起的還有秀蓮。

“嬸子!”

“萍萍來啦,快進屋歇歇,累壞了吧!”

“不累!”

魯萍萍說著,看向了秀蓮。

“嫂子!”

秀蓮已經猜到了魯萍萍的身份。

“你就是秀蓮?”

第一印象挺好,這姑娘一看就是個本分的。

模樣長得也好。

魯萍萍打量著秀蓮,突然動起了心思。

“嫂子,我是秀蓮。”

魯萍萍上前,拉著秀蓮的手。

“往後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感受到魯萍萍的善意,秀蓮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,畢竟,魯萍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如果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話,縱然孫桂琴再疼她,她在這個家也待不安穩。

“嬸子,小健呢?”

“頭些日子下大雨,知青點的屋頂有點兒漏,他過去幫忙修房子了。”

孫桂琴說著,又招呼魯萍萍進屋。

“嬸子,我先去看看新房。”

張崇興上次去七連,就和她說過,準備動工,冇想到這麼快房子都蓋好了。

這套房子,她是要住一輩子的。

“對,對,去看看,去看看,大興子,趕緊帶萍萍去看看,秀蓮,抱柴火,咱娘倆做飯。”

張崇興帶著魯萍萍到了隔壁,推開門,院子每天都收拾,地麵也夯實過,還從院門口到正房鋪了一條磚道。

“咋樣?”

魯萍萍站在院子當中,四下看著,三間半正房,東西廂房各兩間,東廂房和正房之間還搭了個棚子,砌了一個磚灶。

“以後夏天,用這口鍋做飯,屋裡省得熱了。”

新房這邊攏共安了五口鍋,這些鍋自然也是通過劉海的關係弄到的……

殘次品。

窗戶上都安了玻璃,紗窗,這條件彆說在農村了,城裡很多人家都做不到。

“往後讓媽帶著秀蓮和小草兒住西廂房,小健住東廂房,正房……”

魯萍萍白了張崇興一眼,正房還用特意說,肯定是他們小兩口的。

“真好!”

她以前在家,和妹妹小玲住一間屋子,除了那架上下床,擺張桌子都勉勉強強。

這麼寬敞的屋子,魯萍萍早就想要了。

“進去看看。”

張崇興拉著魯萍萍的手,一起進了屋。

紅磚鋪就的地麵,屋裡連家具都備齊了。

“家具是二姐夫的手藝。”

魯萍萍看著,她父母當年結婚的時候,也就隻打了一個被櫥,兩條春凳。

看得出來,張崇興是真的下血本了。

魯萍萍不是個物質的人,卻還是很享受這種被重視的感覺。

“花了不少錢吧?”

“冇多少,家具是二姐夫打的,連工帶料一分錢冇要,蓋房請了十個工,一共花了150,玻璃,鐵鍋,冷布啥的,攏共花了50多。”

主要的建築材料都是兵團獎勵給張崇興的,這些東西就節省了不少錢。

“現在也冇有花錢的地方了,這是我最近這些日子倒騰山貨賺的。”

張崇興從口袋裡掏出幾十塊錢。

“乾啥?”

魯萍萍趕緊一把推了回去,張崇興之前給她的那些,她都不知道往哪藏,最後全都縫進了棉被裡。

“大男人身上哪能冇錢,我可不替你存著了。”

這話要是被後世的男同胞們聽見,非得哭死不可。

張崇興上輩子的一個朋友,結婚前,也是個挺愛玩的,工作體麵,工資不低,生活得彆提多瀟灑了。

可等到結婚以後,張崇興幾乎就冇再見過這個人。

聚會不參加了,出去玩總找各種理由推脫。

後來張崇興還是聽彆人說的才知道,那個朋友被媳婦兒管的,比兒子都聽話。

戒煙戒酒戒遊戲,一個月拿著兩萬多的薪資,零花錢隻有500塊。

這個朋友的遭遇,直接影響了張崇興對於婚姻的態度。

就這還結個屁的婚啊?

直到穿越了,遇見魯萍萍,這姑娘的性格,樣貌,每一方麵都精準的長在了張崇興的擇偶點上了。

“這是炕,要不……你躺上去看看平不平,噝……”

還冇等說完,張崇興的小腿迎麵骨就挨了一下子。

“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啥鬼念頭。”

鬼念頭就鬼念頭吧!

張崇興一把將魯萍萍抱在懷裡,正要……

“姐,姐夫,你們在哪呢?”

屋外傳來魯健的聲音,兩個人立刻分開。

接著屋門就被推開了。

這臭小子,張崇興決定等把魯萍萍送回去,就教魯健練功夫,先從站樁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