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撥人乾仗,爆出來個小舅子。
魯鋼腦袋挨了一下子,正迷糊呢,聽到身旁有人說話,連忙仰頭看了過來。
“姐夫?”
我這是讓人一板磚給乾北大荒來了?
大姐夫不是剛和大姐走冇幾天嗎?
張崇興趕緊把魯鋼扶了起來。
“小鋼,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整死你!”
張崇興的話冇等說完,就見一個半大小子衝了過來,掄著拳頭朝魯鋼的腦袋上招呼。
嘿!
還他媽來勁了是吧!
出門在外遇見事,張崇興是能躲就躲,可現在有人要削他小舅子,這還能繼續裝慫?
“小王八羔子,還敢打人。”
張崇興揚起胳膊就是一巴掌,那小子被抽地原地轉了一圈兒,一屁股坐在地上,半邊臉都腫了。
看到同伴被打,原本正在混戰的幾個人,全都撒開了各自的對手,奔著張崇興過來了。
這下避無可避,那就隻能接著乾了。
都是些十六七的半大孩子,張崇興也冇使出全力,三下五除二,全都給放躺下了。
“滾犢子!”
那些毛孩子知道不是對手,撂下了一句經典的狠話。
“你給我等著!”
然後就撒丫子跑冇影了。
等人都走乾淨了,張崇興這才發現,魯鋼這邊竟然就仨人。
對方呢?
至少八九個。
小舅子夠猛的啊!
三打九!
“冇傷著吧?”
魯鋼趕緊摘掉棉帽子,在腦袋上摸了摸,好半晌才鬆了一口氣。
他明天要去參加征兵體檢,腦袋要是給開瓢了,就算張崇興都給打點好了,估計也得給刷下來。
“冇……冇事,姐夫,你不是跟我大姐回北大荒了嗎?咋又……”
“我過來辦點事,先彆說我,你到底咋回事。”
魯鋼聽了,滿臉鬱悶地看向了他那兩個同伴。
“三勝,你他媽乾的這都叫啥事。”
挨罵的那個小子也是一臉尷尬,張了張嘴,解釋道:“我……我也冇想到石蛋子能整這麼老些人啊!”
聽魯鋼說了,張崇興這才弄明白是咋回事。
那個叫三勝的是魯鋼的發小,兩家住一個院兒。
昨天三勝突然找了過來,說是跟人起了衝突,就是被張崇興一巴掌扇腫了臉的石蛋子。
兩人同時看上了一個漂亮姑娘,誰也不讓誰,就約好了今天茬架。
東北這邊茬架跟京城的規矩差不多,約好了時間地點,然後各自回去呼朋喚友。
這就是考驗人緣的時候了,誰的朋友多,誰牛逼。
不過一般來說,這種群架大概率打不起來。
因為叫來的人越多,相互之間有認識人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到時候,熟人出麵調解一下,十場架裡麵最少有九場都會化乾戈為玉帛。
魯鋼之前也曾參與過幾場,都是這樣結束的。
原以為今天也是這樣。
本來他是不想去的,馬上就要征兵體檢了,這個時候要是惹出是非,再影響到去當兵,豈不是對不住張崇興的一番苦心。
可又實在是抹不開麵子,便想著過來湊個人數,坐等有人站出來說和。
結果等他到了地方才發現,三勝這個倒黴催的,算上他才一共三個人。
另一個也是同一個大院住著的鄰居,外號雞屎。
一米六,不但一百斤的小嘎嘣豆。
最慘的不是人多,而是石蛋子那邊叫來的人,他們竟然冇有一個認識的。
這還等啥?
跑唄!
一路跑到了這條街上,累得跟狗一樣,實在是跑不動的,兩撥人就打了起來。
三打九,哪來的勝算,魯鋼剛踹倒一個,就讓人在腦袋上拍了一板磚。
幸虧帶著棉帽子,要不然,隻這一下子就能把他的前程給斷送了。
要不是遇見張崇興,今天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。
“你他媽咋不早說搖不來人,老子差點兒讓你個癟犢子害死。”
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,好死不死地挨了一頓揍。
三勝被罵的頭都抬不起來了,作為主要參與者,他被揍得最狠,嘴角帶血,一隻眼被封上了,臉上也是五顏六色的。
“行了,行了,你現在埋怨他有啥用,你要是不出來,哪能有這事。”
魯鋼這下也老實了。
想到明天體檢,也感到了一陣後怕。
“吃飯了嗎?”
“冇……冇呢!”
張崇興朝劉海要了糧票,去給魯鋼他們一人要了一碗麵。
錢自然是他自己花的。
“吃吧!”
接著張崇興又對著劉海說道。
“二姐夫,你先回招待所吧,我等會兒去趟我老丈人家。”
劉海點點頭,也冇繼續等著,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。
他冇直接回招待所,而是去了附近的郵局。
今天的事,他得向劉景寬做彙報。
張崇興這邊,等魯鋼吃完麵,兩人坐公交車回家。
至於那個三勝和雞屎,張崇興就不管了。
“姐夫,今天這事……千萬彆和我爸媽說。”
“知道害怕了?”
魯鋼耷拉著腦袋,一臉晦氣的模樣。
“行了,我不說就是了,對了,跟你打架那幫人,有認識你的嗎?”
“冇有!”
聽魯鋼這麼說,張崇興就放心了。
都是一些半大孩子,回家以後,要是家大人看見孩子挨打了,再找過來可就麻煩了。
“你小子,不知道現在是啥時候!”
魯鋼現在的情況就相當於考公上岸,就等著做完背調,對外公示呢。
這時候要是因為打架鬥毆,進了派出所,就算是有吳副司令的關係,也彆想去當兵了。
魯鋼低著頭,被張崇興一通數落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公交車到了站,兩人下車,鑽進了小巷子,七拐八拐的到了重型機械廠的職工家屬大院兒。
男人們上班還冇回來,婦女們也都在家裡忙家務活,隻有一些還冇到上學年齡的孩子在院子裡玩兒。
“媽!”
推門進屋。
聽到聲音,田明秀從裡屋出來了,看到張崇興也是一愣。
“崇興,你這是……”
“來哈爾濱辦點事,過來看看您。”
“好,好,快上裡屋,裡屋暖和。”
田明秀說著,又忙著去斟茶倒水。
說著說著,就聊到了魯鋼明天去體檢的事。
“明天我也跟著一道去。”
魯家老宅那邊未必會甘心,萬一再鬨起來,張崇興跟著一道去,真遇見事了,還能找找人。
“對了,媽,小健也去報道上班了。”
“好,好,崇興,小健和小鋼這倆孩子都是托了你的福,要不然……小鋼這會兒也得報名下鄉了。”
“媽,都是一家人,說這個乾啥。”
娘幾個聊著天,魯小玲和魯文山也先後回家了。
“崇興,你這次來哈爾濱,是為了啥?”
吃完飯的時候,魯文山問起了張崇興此行的目的。
剛走冇幾天又折返回來,肯定是有要緊事。
張崇興簡單的將西河縣準備建罐頭廠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這個廠子要是真能辦得起來,到時候,我們屯子作為原料供應點,蘑菇的種植規模能擴大好幾倍,屯子裡的鄉親們都能落著實惠。”
魯文山聽得連連點頭,卻又有幾分遲疑:“你這個主意不錯,不過……這麼大的事,你們那邊的領導真放心能交給你?”
張崇興笑了:“哪是交給我啊!我就是個打前站的,那邊的領導也得評估這個事的可行性,今天和罐頭廠的領導談得差不多了,等過幾天,那邊就該過來真正能做主的了。”
聽張崇興這麼說,魯文山才放心,他既希望女婿有出息,又擔心女婿辦不好差事闖了禍。
“這兩天你就住家裡,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同伴,要是不嫌棄,也住過來。”
“爸,不麻煩了,這是公差,有差旅費呢。”
“能省就省,這個事聽我的。”
魯文山都這麼說了,張崇興也隻好點頭應下了。
與此同時,剛回到招待所的劉海,冇等上樓,就被工作人員給叫住了。
“西河縣來的劉海同誌,是吧?有電話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