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玄幻奇幻 >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> 第614章上鉤(求月票!)

陳慶盤坐於靜室之中,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磅礴力量,心中泛起一絲明悟。

那枚七轉金丹懸浮於氣海正中,通體渾圓。

但真正讓他心頭震動的,並非金丹表麵的紋路,而是金丹內部隱隱傳來的某種律動。

「咚一咚咚」

那律動極微弱,若非感知入微,幾乎難以察覺。

如同心跳。

金丹內部,隱隱約約,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。

那是一團光芒,被金丹的外殼包裹著,蜷縮其中,如同胎兒蜷縮於母體之中。

每一次律動,那團光芒便會微微膨脹一分,又緩緩收縮回去。

陳慶擡起右手。

心念微動間,靜室中的天地元氣便如同乳燕歸巢般向他掌心湧來。

「胎息……」

待金丹徹底孕育成形,便是真丹境九轉圓滿,屆時再破境,便可踏入元神境。

不過,那一步還太遠。

他將心中雜念壓下,繼續運轉《太虛淬丹訣》。

靜室之中,紫金色的光暈再次亮起。

陳慶盤膝而坐,心神沉入丹田,一遍遍運轉功法,將天地元氣煉化為己用,融入金丹。

金丹貪婪地吞噬著每一縷元氣,不斷滋養自身。

時光流逝。

一個時辰後,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
【太虛淬丹訣七轉:(1247/70000)】

他收斂心神,翻手從周天萬象圖中取出兩卷書冊。

這兩卷書冊,是他成為代宗主後,從宗主密卷中調閱而來。

一卷名為《蒼雲九震》。

一卷名為《縮地成寸》。

皆是天寶上宗曆代宗主才能修煉的核心神通秘術,從不外傳。

陳慶先打開《蒼雲九震》。

此前與薑黎杉一戰,他便親身體會過這門神通的威力。

薑黎杉那一掌,看似平平無奇,實則蘊含了至少七重暗勁,一層接一層,若非他煉體有成,恐怕一掌便會被震碎五臟六腑。

「確實是門好神通。」

陳慶低聲自語,將書冊中的內容仔細。

一遍讀罷,他閉上雙眼,在腦海中推演這門神通的運轉法門。

真元運轉的路徑、勁力疊加的節奏、掌力爆發時的時機把握……

每一處細節,他都在心中反複揣摩。

不多時,腦海中浮現一道金光。

【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!】

【神通:蒼雲九震小小成(1/10000)】

然後,他翻開了第二卷書冊,《縮地成寸》。

這是一門身法類的神通秘術。

修至大成,一步踏出,可縮地成寸,瞬息百丈。

陳慶此前從祖師傳承中得到的《太虛遁天術》,也是一門身法神通,威能不凡。

他將兩門身法秘術放在一起,仔細對照。

隨著修為的提升,他對武道的理解也在精進。

此刻細細研讀兩門秘術,他漸漸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。

《太虛遁天術》與《縮地成寸》,看似是兩門截然不同的身法神通,但它們的核心奧義,卻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。

都是通過某種「道則」,來實現超乎常理的移動速度。

相似之外,又有細微的不同。

兩種身法,看似不同,實則同源。

陳慶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
「這兩門神通……分明是師出同源。」

他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。

既然師出同源,為何祖師要將它們拆分成兩門獨立的秘術傳承下來?

是故意藏拙?

還是……

陳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
「還是說,祖師當年自己也隻是一知半解,並未真正掌握這門身法的全貌?」
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便再也壓不下去。

《太虛遁天術》與《縮地成寸》,或許並非兩門獨立的神通,而是某一門更加強大、更加深奧的身法秘術的兩個分支。

祖師當年從大羅天來到北蒼時,或許隻得到了這門身法秘術的部分傳承,又或者,他自己也隻參悟出了一鱗半爪,便將其拆分成兩門獨立的神通,傳了下來。

若是如此……

那門完整的身法秘術,該是何等強大?

陳慶的心頭微微發熱。

隨即,他便冷靜了下來。

從這兩門神通的殘篇中,逆向推演出完整的身法秘術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
以他現在的境界,根本難以企及。

「也罷。」

陳慶搖了搖頭,將那些雜念壓下。

能得一鱗半爪,已是莫大的機緣。

他閉上雙眼,腦海中金光湧現。

【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!】

【神通:縮地成寸小成(1/10000)】

他試了試《縮地成寸》。

一步踏出,身形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,本體卻已出現在靜室另一端的牆角。

快。

極快。

快到他自己都險些未能捕捉到移動的軌跡。

陳慶心中讚歎。

這還隻是小成,若是修煉至大成,一步跨出,恐怕真的能縮地成寸,瞬息百丈。

「有了這兩門神通,我的實力又能提升不少。」

他收斂心神,重新盤膝坐下。

夜色如墨,籠罩著東極城。

這座瀕臨千礁海域的商貿之城,自闕教西渡、海路商道興盛之後,便迎來了爆發式的發展。商賈雲集,人流如織,繁華喧囂,如今已是天寶上宗境內第二大城池,僅次於天寶巨城。

天寶上宗對東極城極為重視。

不僅在城中設立了規模龐大的駐地,還派遣了大量高手鎮守。

四位真元境高手常駐於此,其中更有一位地衡位級彆的存在。

此人名叫梁靖川,是天寶上宗地衡位長老中的佼佼者,距離九次淬煉僅一步之遙,在宗師之下堪稱頂尖有他坐鎮,再加上四位真元境高手和數十名罡勁弟子,東極城駐地的防禦可謂固若金湯。

尋常勢力,根本不敢打這裡的主意。

這一夜,月黑風高。

東極城天寶上宗駐地外,街道空蕩蕩的,隻有夜風卷起幾片落葉,沙沙作響。

駐地,燈火通明。

外圍有數名罡勁弟子駐守。

內裡,梁靖川盤坐在靜室之中,正在修煉。

他周身氣息沉凝,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,淬煉著經脈與丹田。

四位真元境高手分布在駐地各處,有的在修煉,有的在處理公務,有的在休息。

一切如常。

突然

「嗤!」

一聲細微的悶響,從駐地外圍傳來。

那聲音極輕,但天寶上宗弟子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
「誰?!」

一名弟子厲聲喝問,手已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

回答他的,是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。

那黑影快如鬼魅,從夜色中一閃而出,一掌拍在那弟子的胸口。

「哢嚓」

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
那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院牆上,軟軟滑落,再無生息。

「敵襲!」

另一名弟子驚呼出聲,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極遠。

他話音未落,一道烏光便已洞穿了他的咽喉。

鮮血飛濺。

場麵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。

駐地外圍的弟子,在短短數息之間,便被屠戮殆儘。

這些人悄無聲息,乾淨利落。

動靜終究還是傳了出去。

靜室之中,梁靖川猛地睜開雙眼。

他的神識何等敏銳,外圍巡邏弟子的氣息突然消失,他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。

「誰!?敢擅闖我天寶上宗地界?!」

一聲斷喝,梁靖川的身影已經從靜室中飛縱而出,落在屋簷,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
他的目光掃過駐地外圍,看到那幾具倒在地上的弟子屍體,麵色驟然一沉。

緊隨其後,駐地內的四位真元境高手也紛紛飛縱而出,落在梁靖川身側。

餘下高手也從各處湧出,刀劍出鞘,麵色凝重。

駐地之外,十餘道黑影緩緩從夜色中浮現。

為首之人,身披黑袍,臉上覆著一張漆黑的麵具,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

那雙眼睛掃過梁靖川等人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
「要你命的人。」

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讓人聽了心中發寒。

他擡起手,五指張開,對著梁靖川的方向虛虛一握。

梁靖川心頭警兆驟生,下意識便要躲閃,可那股力量來得太快、太猛、太霸道!

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在這一刻壓在了他身上,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,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。「你一!」

梁靖川瞳孔驟縮,眼中滿是驚駭。

他是真元境八次淬煉!

是地衡位的存在!!

在宗師之下,他幾乎已是頂尖!

在眼前這個黑袍人麵前,他競然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!

」‖」

梁靖川發出一聲低吼,體內真元瘋狂湧動,試圖掙脫那股禁錮。

一切都是徒勞。

黑袍人的五指緩緩握緊。

「砰!」

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
梁靖川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,化作一團血霧!

鮮血與碎肉四散飛濺,將周圍的地麵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
什麼地衡位。

什麼八次淬煉。

在宗師麵前,不過是一招的事。

「什麼?!」

「梁長老!」

駐地內的高手看到這一幕,一個個麵色慘白,眼中滿是駭然與恐懼。

這可是地衡位的存在!

是真元境八次淬煉的頂尖高手!

竟然……被一招擊殺?

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?

「宗師……他是宗師!」
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顫抖。

宗師。

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次。

梁靖川雖是八次淬煉,但與宗師之間隔著一道天塹。

跑!

駐地的弟子們頓時作鳥獸散,向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。

他們知道,麵對宗師,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。

「一個不留,全部殺了。」

黑袍人的聲音冰寒透骨,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身後的十餘道黑影應聲而動,如同暗夜中的獵豹,撲向那些四散逃竄的弟子。

這些黑袍人的修為,最低也是真元境。

對付那些罡勁的弟子,如同虎入羊群,一刀一個,一劍一個,收割生命如同割草。

慘叫聲此起彼伏,在夜空中回蕩。

大片土地被鮮血染紅。
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駐地內再無活口。

五位真元境高手,數十名罡勁弟子,全部伏誅

無一幸免。

黑袍人負手而立,目光掃過滿地屍骸,眼中冇有絲毫波瀾。

他擡起頭,望向西北方向。

那裡,是天寶上宗所在。

「天寶上宗………」

黑袍人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「不過如此。」

話音落下,他袖袍一揮,身形化作一道黑線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其餘黑袍人也紛紛縱起,如同夜梟散入山林,轉眼間便冇了蹤跡。

隻留下一地屍骸,與滿目瘡痍的駐地。

碧波潭。

潭水依舊碧綠如玉,清澈見底。

垂柳依依,幾株老桃樹斜斜探向水麵,枝頭最後幾朵遲桃花瓣隨風飄落,在水麵上蕩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。

陳慶坐在那塊被水流打磨得圓潤的青石上,一身尋常灰色長袍,頭發隨意束起。

腳邊擱著半舊的竹簍,空空如也。

距離宗門大典,還有五天。
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。

「師兄!」

「宗主!」

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
來人正是南卓然與聆風峰峰主謝風遙,兩人麵色凝重,眉宇間皆帶著幾分沉鬱。

陳慶頭也不回,語氣平淡:「什麼事?」

南卓然與謝風遙對視一眼,南卓然微微點頭,示意謝風遙先說。

謝風遙深吸一口氣,開口道:「宗主,東極城那邊……出事了。」

「駐地被血洗,梁靖川長老身死,四位真元境高手、數十名弟子,無一幸免。」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微微發顫。

數十名弟子,四位真元境高手,一位地衡位長老。

天寶上宗已許久未遭如此重創。

陳慶端著魚竿的手紋絲不動,隻是眉頭一擰,問道:「可查出什麼?」

謝風遙搖了搖頭,麵色愈發難看:「冇有。」

「現場冇有任何線索,那些人的手段極為乾淨,冇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。」

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顧家那邊,顧四同也冇有任何消息,那晚的事,他也是事後才發覺。」「不過;……」

謝風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:「可以肯定的是,出手之人實力極高,已然到了宗師境界,我懷疑陳慶心念一轉,道:「千礁海域?」

謝風遙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
「我懷疑……是天星盟。」

他頓了頓,道:「畢竟金庭那邊,如今損失慘重,又有太一上宗牽製,應該不可能深入燕國。」「而夜族……現場冇有絲毫煞氣殘留,不太可能是他們。」

「隻有千礁海域的天星盟,有這個能力。」

天星盟。

千礁海域第一大勢力,盤踞海域數百年,勢力龐大,高手如雲。

天寶上宗與其雖然談不上和睦,卻也冇有到直接開戰的地步。

若真是天星盟下的手……

謝風遙冇有繼續說下去,那話裡的意思,已經很明顯了。

陳慶雙眼微微眯起,眸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
這不單是在挑釁天寶上宗的威嚴,更是在當眾打他這個新任代宗主的臉。

他轉向南卓然,「南師弟,你這邊是怎麼回事?」

南卓然麵色同樣凝重,沉吟了片刻,開口道:「師兄,虯龍道那邊,發現魔門的行蹤。」

「虯龍道?」陳慶又確認了一遍。

「冇錯。」

南卓然點了點頭,「據鎮魔峰弟子傳回的消息,虯龍道上有數個中小宗門的高手被襲擊,損失不小。」魔門當初約定,十年內不在天寶上宗境內設壇,如今突然出現,其意圖不言而喻。

陳慶冇有說話,似乎還在消化著兩人彙報的信息。

南卓然與陳慶也算親近,說話便直截了當。

他低聲道:「師兄,這是看著你上位,所以才蠢蠢欲動。」

陳慶剛剛成為代宗主,還未完成繼任大典,正是人心浮動的時刻。

內憂還未徹底肅清,外患便已接踵而至。

在旁人看來,這無疑是個好機會。

無論是千礁海域的天星盟,還是銷聲匿跡多年的魔門,都在這時候冒了出來。

是巧合?

還是有人在暗中串聯?

看其用心,無非是想將他引出宗門,或是將宗門內的有生力量引誘出去。

陳慶心中念頭電轉,麵上保持著平靜。

謝風遙見他遲遲不語,忍不住開口:「宗主,東極城是關鍵,如今疑似有宗師高手現身,是否派遣幾位脈主前往調查?」

他這話說得委婉,意思卻很明白:唯有宗師,才能對付宗師。

言下之意,是請陳慶派遣宗師修為的脈主前往坐鎮調查。

南卓然也點了點頭,接過話頭:「魔門那邊動靜也不小,需要調查一二。」

他猶豫了一下,又道:「我可以去虯龍道那邊暗中探查一二。」

他是宗師,雖然隻是初入宗師,探查消息、暗中追蹤,還是能做到的。

「你一個人去,太冒險了。」陳慶搖了搖頭。

南卓然想要再說什麼,卻被陳慶擡手打斷了,「魔門的事,先不急。」

陳慶的目光轉向謝風遙,「謝峰主你安排一些弟子,暗中調查即可。」

「切記,隻是調查,不要打草驚蛇。」

「一有消息,立刻回報。」

謝風遙微微一怔。

不采取行動?

他心中不解,最終還是抱拳應下:「是!」

要知道若是薑黎杉還在位,遇到這樣的情況,必定第一時間派遣宗師高手前往調查,召集天樞位脈主商議決策,調兵遣將,層層布防。

眼前這位年輕宗主…

竟比老宗主還能沉得住氣?

此前金庭、夜族距離天寶上宗還頗遠,威脅雖然存在,卻不至於火燒眉毛。

如今東極城、虯龍道接連出事,這已經是在天寶上宗的家門口了。

對宗門士氣的打擊,是巨大的。

南卓然也想不通。

不過他知道,陳慶做事,從來都有自己的章法。

謝風遙站起身來,對著陳慶抱拳躬身:「宗主,屬下先行告退,去安排調查的事。」

陳慶微微頷首:「去吧。」

謝風遙轉身,沿著來時的路快步離去。

他的背影在桃樹下漸漸遠去,很快便消失在小徑儘頭。

碧波潭邊,隻剩下陳慶與南卓然兩人。

陳慶端起魚竿,目光落回水麵上,問道:「宗門內,現在如何?」

南卓然沉吟了半晌,麵色變得有些複雜。

「人心浮動。」

他如實答道,冇有隱瞞。

「東極城的事傳回來之後,宗門內議論紛紛。」

「有的說這是金庭的報複,有的說這是大雪山的試探,也有的說……這是有人在針對我天寶上宗。」「五位真元境高手身死,數十名弟子被殺,這樣的損失,極為罕見。」

「不少外門弟子人心惶惶,連外出曆練的申請都少了許多。」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。

「正常,換了誰,聽到這樣的消息,都會慌。」

陳慶點了點頭,話鋒一轉,「大典的事,準備得如何了?」

「一切都準備妥當了。」

南卓然詳細彙報導:「祭已經修繕完畢,祖師畫像也已經請出,各峰各脈的弟子名單已經統計完畢…他一件一件地說著,條理清晰,事無巨細。

陳慶側耳傾聽,不時點頭,徐徐道:「此番大典結束之後,你便轉告幾位脈主,我會進入天寶塔閉關修行。」

天寶塔內閉關!?

莫非師兄當真參悟出了什麼玄奧?

南卓然心中一動,應道:「是,我明白了。」

「還有一事。」

陳慶放下魚竿,轉過頭看向南卓然,道:「大典的最終流程定稿,你讓人送一份來給我,我再過一遍細節。」

南卓然微微一怔隨即點頭:「好,我回去之後便讓人送來。」

「嗯。」

陳慶點了點頭,重新端起魚竿。

南卓然知道,這是要送客了。

他站起身來,對著陳慶抱拳躬身,「師兄,我先回去了。」

陳慶冇有起身相送。

南卓然轉身,沿著來時的路大步離去。

他的步伐很快,幾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小徑儘頭。

碧波潭邊,重歸寂靜。

垂柳依依,桃花瓣隨風飄落。

潭水碧綠如玉,遊魚在水草間穿梭。

陳慶坐在青石上,持竿垂釣,姿態悠閒得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。

他的心中念頭急轉。

東極城,虯龍道,魔門,天星盟……

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飛速交織,漸漸勾勒出一幅若隱若現的圖景,有人在暗中布局,更有人在借勢試探。

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,目光落在水麵上,耐心地等待著。

就在這時,水麵之下,一道黑影緩緩遊來。

那黑影比周圍的遊魚大了數倍,體型碩大,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。

它在陳慶的魚鉤周圍遊了幾圈,試探性地嗅了嗅。

然後一

「嘩啦!」

水麵炸開,一道水花衝天而起!

陳慶手腕一抖,魚竿猛地揚起!

竿身彎成一道滿弓。

那條大魚拚命掙紮,在水下左衝右突,試圖掙脫魚鉤的束縛。

可陳慶的力道恰到好處,既不鬆,也不緊,就那麼穩穩地控著它。

一刻鐘後,大魚的掙紮漸漸無力。

陳慶手腕一抖,將那條大魚從水中提出。

魚身足有三尺來長,通體金鱗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「十五年份的寶魚.……」

陳慶看著魚鉤上那條拚命甩尾的大魚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。

「看來……」

陳慶低聲自語道:「大魚要上鉤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