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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7章蓄勢(求月票!)

懸照臺上,雲氣翻湧如潮。

陳慶盤坐中央,開始清點此番靈地之行的收獲。

首先是燭九陰精血。

這團精血核心還未徹底煉化,若將其徹底煉化,混元無極金身便能順勢踏入第五層。

屆時肉身之力再度暴漲,實力會再度飆升。

不過煉化此物需要靜心凝神,還需要一些時間。

神識繼續掃過。

萬象圖深處,一枚拳頭大小的金丹靜靜懸浮。

那金丹通體呈淡金之色,丹身上天然生有九個竅孔,每一個竅孔中都有氤氳的金色霧氣吞吐不定。

九竅金丹!

陳慶目光在金丹上停留片刻,又移向另一側。

那裡堆放著此番所得的丹藥與寶藥。

有從朝天闕石碑兌換的諸多丹藥,還有從各方高手儲物環中搜刮來的戰利品,林林總總數十瓶之多。

寶藥方麵,那株靈芝最為顯眼,七彩霞光在芝蓋上流轉,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。

旁邊還有數株稍遜的靈草靈果。

陳慶粗略估算了一下,這些丹藥、寶藥再加上九竅金丹,足夠將他的修為推至元神五重天。。

他的目光繼續看去。

映入眼簾的是兩隻青元母蟲,此刻正懶洋洋地趴在角落中。

這兩隻母蟲是他從靈地中得來的意外之喜,隻要用寶藥、丹藥乃至廢棄的道兵喂養,它們便能分泌出青元珠和青苔靈液。

對於眼下的陳慶而言,用處極大。

陳慶隨手取出幾株寶藥,兩隻母蟲嗅到氣息,立刻蠕動著爬了過去,張開細密的口器開始啃噬。

處理完母蟲,陳慶繼續看去。

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。

這是一件六級上品的攻伐道兵,品階之高,比他的熔淵槍還要強出一籌。

不過陳慶主修槍道,這柄劍留給他用處不大,倒是可以拿去兌換善功或者與同門交易。

一枚先天培元果。

此物能固本培元,拓寬經脈,對於突破境界時穩固根基有奇效。

除此之外還有那大道之術《大衍經》。

陳慶將這卷皮卷取了出來。

皮卷入手的瞬間,一股溫熱順著他的手指湧入經脈,最終彙入他的識海。

陳慶緩緩展開皮卷。

「萬物負陰而抱陽,衝氣以為和。欲衍萬物,先觀其道。以元神為鏡,映照天地,非以目視,而以神遇。洞悉萬物之根,明悟陰陽之變————」

那些古篆如同活了過來一般,從卷麵上剝離,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流光湧入他的眉心。

他隻覺大腦一片空靈,仿佛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之中。

無數道金色的光點在他周圍流轉,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枚古篆,每一枚古篆都在演化著某種深不可測的道則。

嗡嗡!

就在這時,他腦海中驟然金光一閃。

【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!】

【大衍咒小成(1/300000)】

陳慶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閃過一絲震動。

修成了?

他下意識地運轉大衍咒的法門,隻覺一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力量在丹田中驟然凝聚。

那股力量之浩瀚,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,像是一條怒龍在他經脈中瘋狂遊走,所過之處經脈都在隱隱作痛。

陳慶連忙中斷了運轉,麵色微微一白。

「果然。」

他心中暗歎一聲,並無太多意外。

修成是修成了,但他修成的原因並非真正領悟了大衍咒的道則,而是依靠命格強行修成。

不論是修為境界,還是對道則的理解,他都遠遠不夠資格駕馭這門大道之術。

強招必自損。

這一招若是強行施展,恐怕還未完全展開,他丹田中的真元便會被抽乾。

輕則經脈受損,重則傷及道臺根基。

「也算是件好事。」

陳慶將大衍經重新收入萬象圖中,麵上並無沮喪之色。

修成了總比冇修成強。

隨著修為提升,對道則的理解加深,早晚有一日能夠真正駕馭這門大道之術。

眼下就當是多了一張壓箱底的底牌,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,拚著自損修為也有一記殺招。

他將皮卷收好,心神再度沉入萬象圖中。

這一次,他的神識探向了那枚不起眼的砂礫。

青華星尊的水府。

水府之中一切如舊。

那座巍峨的石碑依舊靜靜矗立,碑麵上流轉著層層疊疊的禁製紋路。

陳慶走到石碑前,心念一動,切換了第二元神,青華星典的法門運轉開來。

隻見青色的星輝從他體內湧出,化作一道道細密的劍氣。

劍域鋪展。

青蒙蒙的劍光在石碑前鋪展開來,如同一片青色的月華傾瀉而下。

那些禁製紋路在劍光的侵蝕下開始不斷消解。

陳慶的額頭漸漸沁出汗珠。

破解禁製極為耗費心神,哪怕有青華星典作為鑰匙,依舊需要他以劍域一寸一寸地消磨那些禁製。

這就像是用一把鈍刀去鋸一棵千年古樹,急不得,躁不得,隻能一點一點地來。

約莫一個時辰後,陳慶消除了五層禁製。

石碑表麵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青光,緊接著數道流光從碑麵上剝離下來。

那是五道玉簡。

陳慶伸手接過,打開一看。

前兩枚玉簡中記載的是劍道玄術,品階雖不如真術,卻各有獨到之處。

第一枚玉簡名為《青霄分光劍》,以一劍化萬光,每一道劍光都蘊含青華星輝,可破罡煞、斬陰邪。

第二枚是《星河倒懸訣》,引動九天星河之力加持劍勢,一劍出則星河傾覆,氣勢磅礴。

第三枚玉簡《碎星劍指》,將劍意凝為一道指劍,銳利無匹,專破各類護體真元。

陳慶繼續探查後兩枚玉簡。

神識剛一探入,一股雄渾的劍意便從玉簡中撲麵而來。

那劍意比之前三枚玄術玉簡強了不知多少倍,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同時刺入他的識海。

真術!

第四枚玉簡,《玄天斬星劍》。

此劍術以劍意引動九天星力,一劍可斬星辰、碎虛空。

劍勢展開時,劍光化作九天星河傾瀉而下,覆蓋範圍極廣,威勢浩瀚如天罰。

第五枚玉簡,《青冥誅仙劍》。

這是一門劍陣之術,需要同時催動多柄飛劍,以青華星輝為引,在虛空中布下一座誅仙劍陣。

劍陣一成,可困敵、可絞殺,威力比單打獨鬥的劍術要強上數倍不止。

陳慶將這五枚玉簡收入萬象圖,繼續看向那石碑。

石碑表麵的青光已消散大半,還有五層禁製,不過剩下的禁製更加複雜,光芒也更加深邃。

陳慶心中十分清楚,剩下的五層禁製應當是青華星尊真正壓箱底的存在。

他冇有貿然繼續破解禁製。

更深層的禁製更加堅固,以他目前的劍域境界,想要再繼續消除禁製基本冇有可能。

陳慶玉簡一掃,腦海中金光連閃,五門道術儘數習得。

他緩緩睜開雙眼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
此刻他的丹田中真元已消耗了大半,第二元神也隱隱有些疲憊。

破解禁製的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。

但他的眼中卻浮現出一抹難以抑製的振奮。

五門道術,三門玄術,兩門真術。

他第二元神的劍道底蘊已堪稱雄厚。

更讓他心動的是,石碑上的禁製還未完全破解。

剩下禁製封藏的,必定是青華星尊真正的傳承核心,頂尖真術,甚至可能包括大道之術。

不過以他目前的修為,還難以觸及那個層次。

「呼。」

陳慶從水府中退出,心神回歸本體。

他的計劃已經十分清晰。

第二元神專修劍道,主元神繼續修煉槍道。

兩條路並行走,互不乾擾,相輔相成。

如此一來,他的戰力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大的提升。

至於槍道真術,過段時間用善功去功德殿兌換幾門便是。

三萬善功在手,足夠他挑幾門上等的真術了。

陳慶盤膝坐下,將九竅金丹取了出來。

九竅金丹滴溜溜地旋轉起來,九個竅孔中的金色霧氣同時湧出,化作九道細如發絲的金色氣流,從陳慶周身大穴鑽入體內。

那些金色氣流入體的瞬間,一股磅礴到近乎暴烈的精元在經脈中炸開。

他連忙催動太虛煉神篇,引導那股精元在經脈中有序流轉。

金色洪流經過之處,丹田中的真元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。

清微天,廣寒福地。

微風拂過,桂香滿山。

一株最為古老的月桂樹下,一位女子正盤膝而坐。

她身著一襲長裙,一頭墨發以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,幾縷碎發垂落在耳際,襯得那張麵容愈發精致得不似凡塵中人。

她的眉如遠山含黛,眸若秋水凝霜,鼻梁挺秀,唇色淺淡如櫻。

月光透過桂葉的縫隙灑落在她身上,為她鍍上了一層銀輝。

女子的雙眸緊閉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。

桂樹下的青石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
若陳慶在此,定會認出這女子。

徐敏。

隻不過,她的氣質卻不是陳慶所熟悉的那個,而是那個讓他有些陌生的、冷淡的。

就在這時,一道遁光從遠處掠來,落在雲臺的邊緣。

遁光散去,現出一位老嫗的身形。

老嫗隔著數十丈的距離,冇有繼續靠近。

「主上!」

老嫗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恭敬,「大羅天那邊傳來消息了。」

徐敏緩緩睜開雙眼,淡淡的道:「說來聽聽。」

她的聲音很淡,淡得像是桂樹林中飄過的一縷清風。

老嫗微微欠身,這才開口。

「疊天靈地開啟後,陰司高手頻頻現身。此外,青華星尊的傳人也出現了。」

「景陽福地那個名叫陳慶的弟子,表現頗為驚人,據說他以元神四重天的修為,在靈地中連斬多位五重天高手,更是奪得了玄牝養靈根和大道之術《大衍經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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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慶?」

徐敏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
她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那雙眸子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
「是他。」

老嫗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「靈地關閉時,有神秘異象出現。一朵暗紅色的蘑菇從雲海中升起,菌蓋足有百丈之巨,釋放出的菌絲能侵蝕意誌之海、引動心魔。林道極與摩羅道君聯手,加上太衝、太霄、紫霄三位掌宮,五人才堪堪將那菌落壓製。」

徐敏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
「屍體菌落?」

「冇錯。」

老嫗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凝重,「那菌落的主要形體已被五位掌宮聯手打散,但散落的菌絲並未徹底消亡,如今正在大羅天境內飄蕩蔓延。」

「那菌絲有極強的傳染性,一旦入體便會引動心魔,讓人發狂,現在大羅天各大福地都亂了,各大小福地人人自危,幾大福地的高手正在全力調查背後的原因和圖謀。」

「短時間之內,這場風波恐怕平息不了。」

老嫗說到此處,凝眉道:「老身覺得頗為詭異,這屍菌如此了得,那具屍體該是何方神聖?這背後八成是陰司做的手腳,隻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。」

徐敏靜靜的聽著,而後分析道:「傳播菌絲,確實能夠引起大羅天的混亂,但傷不到七大福地的根基。」

「若真是陰司所為,他們必然還有其他目的。」

「我是擔心————」

她冇有把話說完,但老嫗心中陡然一寒,一個念頭從心底浮現。

「那具神秘屍體借助菌絲,起死回生?」

這句話說出口,老嫗自己都覺得脊背發涼。

那菌絲便已如此恐怖,連五位掌宮級彆的高手聯手都隻能將其打散而無法徹底滅殺。

若是那具屍體當真以某種詭異的方式複蘇————

她甚至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
「起死回生應當不大可能。」

徐敏搖了搖頭,道:「但此事背後肯定有蹊蹺和圖謀。」

她站起身來,月白長裙在月光下輕輕飄拂。

「我聽說天宮那邊有人準備前往大羅天。」

徐敏頓了頓,道:「正好,我也準備前往大羅天一趟。」

老嫗臉色微微一變,「主上,你要前往大羅天?」

主上是什麼身份!?

竟然要前往大羅天?

要知道清微天剛剛平靜下來,那大羅天現在卻亂了,而且暗流湧動,十分混亂,尤其是剛剛發生的事情,十分詭異。

「此番前往大羅天?」

老嫗深吸一口氣,勸阻道:「如今大羅天正值多事之秋,那屍菌還未徹底清除,陰司又虎視眈眈,此事————恐怕不太妥當吧?」

徐敏擺了擺手。

「無妨,正好見一見故人。」

故人?

老嫗心領神會,冇有再勸。

她下意識以為主上是想要去見天宮的人,不過確實要和天宮之人打個照麵。

老嫗微微欠身,不再多言。

徐敏轉過身,看向那片月光下的桂樹。

夜風拂過,桂葉沙沙作響,幾片銀白的桂花瓣從枝頭飄落,落在她的肩頭,又悄然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