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玄幻奇幻 >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> 第818章得寶(求月票!)

景陽福地,懸照臺。

無數道槍影縱橫交錯,籠罩著整座雲臺。

陳慶盤坐在中央,雙目緊閉,周身氣息如潮水般漲落起伏。

忽然,他猛地睜開雙眼。

瞬間,槍域之中的所有槍影同時一頓,隨即如百川歸海般彙聚而來。

萬千槍影凝成一束,隨著他並指如槍,向著懸照臺外的雲海一指點出。

冇有槍芒,冇有聲息,甚至連一絲真元波動都冇有。

而數百丈外,一朵緩緩飄過的白雲忽然從中一分為二。

隻見那朵白雲被切開之後,兩半雲體又維持了足足數息,才在風中被緩緩吹散。

歸元點蒼術,大成!

這門槍道真術的核心奧義,便在於一個「歸』字。

將萬千變化歸於一點,將天地之勢凝於一槍,以點破麵,以簡破繁。

【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!】

【太虛煉神篇四層:(198760/250000)】

【混元無極金身四層:(176230/200000)】

【大衍咒小成(1/300000)】

【歸元點蒼術大成:(1/300000)】

【玄龍葬天槍小成:(8000/200000)】

【碎虛破元刺小成:(9000/200000)】

【太虛五行破界遁小成:(182343/200000)】

【生死印圓滿】

「呼!」

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《玄龍葬天槍》和《碎虛破元刺》乃是他用兩萬一千善功換來的兩門槍道真術,加上《點蒼歸元》,如今他也是三門槍道真術在手了。

生死印也到了圓滿之境。

生印與死印在他手中如臂使指,兩印疊加時的威力更是呈幾何級數暴漲。

這門玄術雖然品階不如真術,但圓滿境界的生死印,威力已經不遜色尋常小成境界的真術,而且消耗極低,實戰中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之效。

除此之外,太虛煉神篇和混元無極金身也在燭九陰精血的滋養下突飛猛進。

「三個月內有望衝擊元神五重天。」

陳慶低聲自語道:「徹底吸收燭九陰精血後,實力大增,屆時元神榜上的排名也會飆升。」而此番進入靈地後,他的元神榜排名飆升,如今已經到了一百零四位,卻還未進入前百,而肖樂遊則是在一百零六位,柯行之在一百一十位。

排名變化是實時變動的,因為九天十地各方勢力眾多,天之驕子層出不窮,可能半個月名次就會有上下波動。

畢竟自己進步的同時,其他天才也在進步,甚至一些天縱奇才得到機緣之後突飛猛進,戰力飆升。陳慶雖然說是一百零四位,但終究還未到元神榜前百。

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,他在元神境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,不論是修為和肉身,一旦突破之後,戰力便會再次飆升,進入前百隻是時間的問題。

其實對於元神榜排名,陳慶內心並不在意,但是元神榜排名越高,在福地內的地位則完全不同,得到的資源也是與其他人不同。

不僅如此,還能參悟不老山的道圖碎片。

林道極提及那道圖碎片的時候,語氣十分嚴肅認真。

要知道這道圖碎片並非普通機緣,而是關乎道庭遺藏。

冇有人能不心動!!

陳慶對此自然也不例外,而隻有元神榜前十者,才能獲得參悟道圖碎片的機會。

不過,進入元神榜前十並非易事。

僅靠天天閉關修煉,不可能進入元神榜前十。

而想要在元神榜快速提升排名,最簡單的方法便是進入渾天戰場當中。

林道極也提及過渾天戰場,他對陳慶也是自有安排。

「不知道祖師那邊情況如何了。」

陳慶沉吟片刻,取出玉簡,聯係沈嶽詢問道:「沈師兄,疊天靈地後續如何?可有祖師的消息?」回到福地內這段時間,他一直關心著疊天靈地後續局勢,因為祖師的玉簡聯係不上,他便讓沈嶽打探訊息。

很快,玉簡內便傳來了沈嶽的聲音:「那蘑菇被祖師和其他福地高手聯手打碎了。」

他頓了頓,才繼續道:「但碎了之後,那蘑菇化作了無數道菌絲,灑落在大羅天各處,這些菌絲細小如發,飄蕩在天地之間,一旦被沾染,便如附骨之蛆般鑽入體內,直接侵蝕意誌之海,引動心魔。」「如今大羅天各處已經亂套了,一些散修和小福地的高手被菌絲沾染後,心魔驟起,有的發狂殺人,還有的徹底迷失了神智,變成了行屍走肉。」

「各大福地雖然派出了不少高手清除菌絲,但那些菌絲十分難纏,尋常手段根本難以根除,反而會被菌絲所纏。」

陳慶眉頭緊鎖。

他知道那菌絲的詭異,當初那菌絲入體之後,意誌之海內無數心魔幻象層出不絕,即使對於元神境,法相境來說殺傷力也是不小的。

「祖師的行蹤呢?」陳慶追問道。

「消失了。」沈嶽回道:「林垣主在和其他高手聯手打碎那朵蘑菇之後,便冇有任何消息傳回。」陳慶心中一沉,卻冇有說話。

祖師修為通天,即便麵對那等詭異之物,應當也不會有性命之危,十有八九是去追查背後牽扯的東西了。

就在陳慶沉思的時候,沈嶽的聲音再次傳來:「根據太清福地那邊傳來的消息,此番十有八九乃是陰司所為,七大福地已各自抽調了一部分高手,正在全力追查陰司的蹤跡。」

「而那些菌絲,據太清福地的人所說,是屍菌,是從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屍體上長出來的。」「具體是什麼屍體,誰也不知道,但這個消息傳出後,各大小福地、各方勢力乃至散修們都是人心惶惶。」

「我等回來之後,不少師兄弟還是中了招,有幾個狀態十分古怪,連紫薇道的幾位首座都束手無策。」陰司!?

屍體!?

陳慶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
陰司他並不陌生。

冥地最大的勢力,根據傳聞常年研究的都是那些被九天十地視為禁忌的東西。

而這「屍菌』,恐怕不僅僅是一具屍體長出的菌落那麼簡單。

會不會和他們研究的「長生」有關?

那具屍體又是什麼身份?

死了不知多少年還能長出如此恐怖的菌落,其生前該是何等境界的存在?

這其中的秘密,恐怕不是一時半刻能查清的。

「還有其他消息嗎?」陳慶壓下心頭的疑慮,繼續問道。

「有。」沈嶽的語氣變得複雜微妙起來:「天宮那邊來人了。」

「天宮?」陳慶道:「來人是誰?」

「是一個叫周嶼的。」沈嶽緩緩說道:「乃是紫曜星尊門人,修為極高,此番前來大羅天,據說是專程來找青華星尊的傳人。」

陳慶心頭驟然一跳。

紫曜星尊的弟子?

來找青華星尊的傳人?

那不就是來找自己的嗎?

他麵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在飛速盤算。

五大星尊之間的淵源他略知一二,當年五大星尊情同手足,在九天十地中留下了不少傳說。如今青華星尊的傳人在大羅天現身,紫曜星尊派人前來尋訪,表麵上看合情合理。

但問題是,對方是敵是友?

青華星尊失蹤多年,他的傳人忽然冒出來,還身懷青華星典這等星尊傳承,難保不會引起某些人的覬覦。

紫曜星尊是念及舊情,還是有其他的目的!?

這倒不是陳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而是萬事都要小心謹慎,方才能保全性命。

尤其是此事還牽扯到了天宮,非同小可。

陳慶麵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已打定了主意,在摸清對方的目的之前,絕不能輕易暴露自己青華星尊傳人的身份。

「還有一事。」沈嶽又道:「清微天廣寒福地也有人來了,據說是為了那屍菌的事,此番為首是個女子,長相傾國傾城,到達太清福地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。」

廣寒福地!

陳慶默念了一聲。

清微天第一福地,地位比太清福地在大羅天還要超然,幾乎可以說是獨一檔的存在。

連廣寒福地都派人來了,畢競清微天距離大羅天也有一段路途,突然派遣高手前來,多少讓人意外。而如今大羅天風雲際會,各方勢力齊聚,那屍菌又在四處蔓延,儼然亂成了一鍋粥。
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陳慶便斷了玉簡。

陳慶思忖著當下的局勢。

陰司、天宮、七大福地、廣寒福地,還有那來曆不明的屍菌與神秘屍體……各方勢力與詭異之物攪在一起,如今的大羅天可謂暗流洶湧。

「當下還是要以提升實力為主。」

陳慶深吸一口氣,取出玉簡,聯係湯煦。

玉簡那頭很快便有了回應,不過入耳的卻是一陣粗重的喘息聲。

「陳師……不,陳師兄,怎麼突然聯係我了?」湯煦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
陳慶問道:「你這是……」

湯煦重重地咳了一聲,喘著氣解釋道:「你彆想太多了,王師兄、羅師兄他們從疊天靈地回來了,體內還殘留著那菌絲,難以根除。」

「垣主讓我等以丹藥穩住菌絲,再設法尋找破解之法,你找我有什麼事?」

陳慶也不拐彎抹角,直言道:「我手中有一柄六級道兵,但不適合我,想換一柄適合我的。」「六級道兵?!」玉簡那頭傳來湯煦倒吸冷氣的聲音,隨即苦笑道:「你還真是看得起我。」五級道兵與六級道兵雖隻差一級,價值卻相差數十倍之多。

以湯煦元神三重天巔峰的修為,五級道兵都是極為珍貴之物,六級道兵已涉及法相境的層次,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。

陳慶搖了搖頭,正準備掛斷玉簡另尋門路,湯煦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:「我手裡冇有,但垣主有,他說願意和你交換。」

「哦?」陳慶神色一動,「紫薇道垣主?」

湯煦肯定地應了一聲,讓他直接來紫薇庭。

陳慶聽聞後放下玉簡,而後向著紫薇庭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
紫薇道在景陽福地十六道統中地位特殊,以丹道立身,垣主親自開口要換他的六級道兵,恐怕不僅僅是交易那麼簡單。

不多時,紫薇殿便出現在視野之中。

那是一座巍峨殿宇,飛簷翹角,氣象森嚴。
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藥香。

湯煦正站在殿門口等候,看到陳慶便迎了上來,「陳師兄,垣主和莫垣主都在裡麵等著了。」「莫垣主也在?」陳慶有些訝然。

莫垣主則是天樞道的垣主。

天樞道以陣道、煉器立身,與紫薇道一向交好,但兩位垣主同時等候一個元神境弟子,這陣仗未免大了湯煦點了點頭。

陳慶深吸一口氣,而後走進了殿門內。

大殿之內,紫金色的光暈從穹頂灑落,照得滿室通明。

上首兩張蒲團上,盤坐著兩道身影。

左邊那人身著紫袍,神色溫和,正是紫薇道垣主。

右邊那人身穿青灰色道袍,正是天樞道垣主莫淵。

「弟子陳慶,拜見兩位垣主。」陳慶停下腳步,抱拳行禮。

紫薇道與天樞道,一個擅長丹道,一個擅長陣道,在景陽福地內的地位極為特殊。

便是五大道統也要對他們禮讓三分,不敢輕易打壓。

畢竟無論是誰,修煉一途都離不開丹藥與陣法,得罪了這兩道,便等於斷了自己一半的修行路。紫薇道垣主擺了擺手,開門見山道:「老夫聽湯煦說,你想換一柄長槍類的六級道兵,正好老夫手中便有一柄。」

說著,他袖袍一揮。

一道流光從袖中飛出,懸在陳慶麵前三步之外。

那是一柄長槍,槍身約莫八尺,槍杆上布滿了鱗片狀紋路,那些紋路並非雕刻,而是從槍身內部天然生長出來的,十分奇特,看樣子如同龍鱗倒覆。

「好槍!」陳慶眼中驟然亮起一道精光,心中大動。

他的槍域已臻至相當境界,對槍道的感知遠超常人。

隻一眼,他便察覺到這柄槍的不凡之處。

即使六級道兵當中,這也是頂尖存在,甚至隱隱已觸摸到了七級道兵的門檻。

紫薇道垣主見他神情撫須笑道:「此槍名為玄殛,乃是一位法相境槍道高手的遺物。」

「那人當年在大羅天也算是一號人物,槍域已臻至七重之境,最後還是隕落了。」

他歎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:「他死後,這柄槍輾轉數人之手,最後落到了老夫手裡。」天樞道垣主莫淵在旁眼中也是浮現一道道精光:「這柄槍的底子是極好的,用料也極為講究,用的是九幽玄鐵混合了萬年地心炎髓。」

「隻可惜受製於材質本身的上限,再加上那人隕落之後無人以槍意孕養,始終未能生出器靈來。」他語氣中頗有些遺憾:「不過即便如此,放在六級道兵當中,也已是頂尖中的頂尖了,若你能以自身槍意好生溫養,日後未必冇有更進一步的可能。」

天樞道垣主除了陣法之外,煉器一道的造詣也是極深,一眼便看出了這槍的不俗。

陳慶從萬象圖中取出那柄六級赤紅長劍,雙手奉上:「弟子手中隻有這一柄劍,若垣主覺得不夠,弟子這裡還有一些寶藥可以補上。」

那赤紅長劍一出現,殿內的溫度便驟然升高了幾分。

紫薇道垣主掃了一眼那劍,擺了擺手:「無妨。」

他看向陳慶,意味深長道:「老夫也聽說了,你在靈地中屢次出手,救我紫薇道門人於危難之間。」陳慶心中恍然。

怪不得紫薇道垣主特意讓自己來紫薇庭,原來還有這一層緣由。

陸清微在靈地中確實曾受他庇護,但那不過是順手為之,他並未放在心上。

倒是這位垣主,將這份人情記得清清楚楚。

不過陳慶也知道,紫薇道垣主此番以這樣一柄頂尖道兵相換,除了還人情之外,恐怕還有另一層意思。紫薇道與天樞道在福地內地位超然,但也正因為如此,五大道統對他們始終存著幾分忌憚。而當代景陽福地最炙手可熱的幾位天才弟子中,萬化道的何知序正在渾天戰場中廝殺,據說戰績斐然,已躋身元神榜前五十。

另外兩個,便是他與柯行之了。

交好一位未來可期的天才,對紫薇道而言,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
「多謝垣主成全。」陳慶鄭重抱拳,將那柄玄殛槍收了起來。

有了這柄玄殛槍,他的槍道戰力將再上一個臺階。

這也為他日後無論前往渾天戰場還是對付夜族,都多了一層保障。

這時,天樞道垣主莫淵開口道:「老夫聽聞,你在靈地中得了一枚先天培元果?」

陳慶點頭稱是。

先天培元果能固本培元,拓寬經脈,對於突破瓶頸有奇效。

但對他的用處倒是不大。

莫淵也不繞彎子,直言道:「老夫願意用一套陣法與你交換。」

陳慶麵露沉吟之色。

莫淵見他不語,便補充道:「你放心,老夫不會讓你吃虧,我這裡有一套七級靈陣,名為「千幻雲禁』,瞬息之間便可布下。」

「此陣兼具迷幻與防禦之效,一旦布成,尋常法相境一擊也能擋得下來,而且此陣的妙處在於,隨著施陣之人的實力提升,陣法的防禦與困敵之效還會不斷增強。」

而後,他又伸出兩根手指:「老夫再額外贈你一枚陣盤,以作陣基。有此陣盤在手,便是冇有陣法根基的人,也能在數息之間將大陣催動。」

陳慶聽到此處,心頭驟然一動。

一套七級靈陣,能擋住尋常法相境一擊,而且是瞬息布下,這意味著什麼?

意味著他在麵對法相境高手時,不再是一點反抗之力都冇有。

哪怕隻能擋下一擊也足以在生死關頭爭取到逃命的契機。

「那弟子便卻之不恭了。」陳慶取出先天培元果,與莫淵完成了交換。

一方巴掌大的陣盤落入手中,盤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。

陣盤中央嵌著一枚淡金色的核心晶石。

一柄頂尖六級道兵,一套七級靈陣,這趟紫薇庭之行收獲之豐,遠遠超出了陳慶的預期。

正當他準備告辭時,心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。

他猶豫了一瞬,還是開口問道:「莫垣主,弟子有一事想請教。」

「問吧。」莫淵心情不錯,答得也爽快。

陳慶道:「若是一柄八級道兵,因為器靈隕滅而威力驟降,該如何才能讓它恢複巔峰?」

他問得十分隱晦,其實本質上問的就是青乙劍。

這是青華星尊的九級道兵,隻是器靈消散,品階已跌落至七級,威力大減。

若是這劍能夠恢複往日風采,對於陳慶來說也是好事。

莫淵眉頭暗皺,沉默了片刻才道:「器靈隕滅,就如人失了魂魄,想要恢複,唯有一個法子,重新尋到一個靈,將之融入道兵之中。」

「融得好,道兵可恢複巔峰,甚至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若是融得不好……品階會跌落一級,甚至更多,這其中不僅牽扯到靈與道兵的契合度,還牽扯到融合之法的精細程度和煉器師的手法。」「稍有不慎,便會雞飛蛋打。」

陳慶默默將這番話記在心中,抱拳道:「多謝垣主告知。」

聽了這些話,他心中有了底。

青乙劍是可以恢複的,隻要有合適的靈材,再找到一位了得的煉器師,那柄曾經威震九天十地的九級道兵,未必不能重見天日。

「弟子就不打擾兩位垣主了!」陳慶對著兩位垣主抱拳。

「去吧。」紫薇道垣主擺了擺手。

陳慶這才轉身向殿外走去。

兩人看著那身影消失在殿門外,莫淵這才看向身旁的紫薇道垣主,開口問道:「此子如何?」紫薇道垣主沉吟了半晌,才吐出一句:「不簡單。」

「一般修煉槍道之人,冇有個三五日的磨合,難以引起玄殛槍的共鳴陳慶此子卻能在入手的一瞬間便與槍意相通……踏入槍域六重,看來隻是時間問題。」

莫淵微微點頭,感慨道:「此子修為隻有元神四重天,戰力卻高得離譜,依我看,若是等他到了元神五重天,元神榜上的排名,甚至有望與何知序比肩。」

「就是不知道,他能否和渾天戰場裡那些妖孽一較高下。」

說到渾天戰場的時候,他語氣明顯多了幾分不確定。

「太難了。」紫薇道垣主搖了搖頭,凝重道:「渾天戰場那是什麼地方?那裡不僅有九天十地各大福地的頂尖天才,還有上古道統的傳人、方外勢力的嫡係,更有百族中那些血脈逆天的妖孽。」渾天戰場,核心在於後麵兩個字。

戰場!

在那裡,冇有師門庇護,冇有規矩約束,有的隻是赤裸裸的廝殺。

在大羅天,各方勢力爭鬥好歹還守著一條底線,可一旦踏入那地方,便隻有你死我活。

莫淵歎了口氣,沉聲道:「我聽說渾天戰場近來的局勢不太妙,九天這邊被打壓得厲害,各個福地的高手都折損了不少。」

近來渾天戰場的戰報屢屢傳來,但是好消息極少,大多都是讓人心神沉重的壞消息。

到了他們這個境界,自然知道渾天戰場的重要性。

「當真是多事之秋。」紫薇道垣主也跟著歎了一聲。

陳慶走出紫薇殿,天光正好。

他剛踏出殿門,正好看到一道曼妙的人影掠過,衣袂在風中一蕩,而後消失在了回廊儘頭。那身影看著有幾分熟悉。

正是邢露。

陳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湯煦,卻見後者正怔怔地望著邢露消失的方向,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。陳慶見狀,笑著調侃道:「怎麼?人都走遠了還冇回過神來?」

湯煦回過神來,聽到這話臉色一僵,隨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:「果然,你和莊師兄、霍師弟一樣都誤解我了。」

「哦?」陳慶挑了挑眉,有些不解。

此前幾次一同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,他分明註意到湯煦對邢露的態度與對旁人大不相同。

那態度說不上殷勤,卻明顯比彆人多了幾分熱情,帶著明顯的示好感覺。

他原以為湯煦是對邢露有那份心思,現在看來,似乎另有隱情。

湯煦解釋起來:「此前我拜見師父,見到師父和邢師姐閒聊,語氣十分客氣,態度也是不同其他元神境。」

「哦?」陳慶聽到這裡,心中一震。

湯煦的師父是誰?

那是紫薇道的首座,實打實的法相境高手。

在這景陽福地之中,修為便代表著身份和地位,法相境麵對元神境,天然的鴻溝擺在那裡,莫說是客氣,便是多看一眼都算抬舉了。

能讓一位法相境首座以禮相待,這本身就極不正常。

便是陳慶自己,如今在福地內聲名鵲起,元神榜上排名過百,麵對法相境首座時也絕無可能平起平坐,該執的禮一樣不能少。

「這位邢師姐,到底是什麼底細?」陳慶皺眉問道。

他想起了此前去玄衡庭見雲岫衣掌宮的情景。

當時便是邢露出麵接待,引他入內,舉止也是十分從容,並冇有尋常弟子麵對掌宮時的拘謹惶恐。不僅如此,她還時常充當雲青禾與他之間的傳話筒。

雲青禾是何人?

那可是雲岫衣之女!

這說明邢露最起碼和雲青禾關係絕對不一般。

湯煦搖了搖頭,道:「我也不知道,我曾旁敲側擊地問過師父,師父什麼也不肯說,隻是告誡我莫要多問。」

他躊躇了片刻,小聲道:「我私下琢磨了許久,猜測她十有八九和某位掌宮關係非同一般。」陳慶陷入了沉思。

和掌宮關係非同一般?

難道是雲岫衣的弟子?

可他從未聽說過雲岫衣收過弟子。

不止是他,整個景陽福地似乎都冇有關於雲岫衣傳人的任何傳聞。

以掌宮弟子的身份,本該是萬眾矚目的存在,不可能低調到這種程度。

可若不是弟子,又會是什麼關係?

陳慶越想越覺得蹊蹺。

邢露的氣質、舉止、在福地中的地位,種種方麵都帶著一股與尋常弟子截然不同的味道。

就像是一層神秘薄霧籠罩在她身上,看得見輪廓,卻看不清內裡。

這讓陳慶對邢露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。

ps:有點卡文了,今天就一更吧!抱歉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