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鐵柱點點頭道:“我要你畫出一卷巨大的能覆蓋整個中域上空的虛影。不僅僅是好看,還要能隔絕外界的感知,這叫欺天大陣,你行嗎?”
張甜甜想了想,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自信道:“行!隻要大帝給我足夠的仙力,我就能把這天給換了!”
說乾就乾。
宋鐵柱親自為張甜甜鋪開了一卷長達百丈的萬年蠶絲絹,自己盤膝坐在她身後,雙掌抵住她的後心,滾滾如潮的仙力源源不斷地灌入。
張甜甜手中的神筆金光大作,她飛身而起,在那巨大的絹畫上揮毫潑墨。
在這個過程中,宋鐵柱看著甜甜那認真專註的小側臉,心裡突然一陣溫馨。
“慢點,彆累著。”
宋鐵柱輕聲叮囑。
“不累!大帝你再給點勁兒!”
張甜甜咯咯笑著,手中的筆越畫越快。
隻見那絹畫上,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,漸漸出現了一片蒼茫的混沌。
隨著畫卷的成形,帝宮上空那些顯眼的七彩光華,竟然像是被塗上了一層隱身粉,慢慢淡出了虛空視線的範圍。
兩人相視一笑,那一刻的溫馨,成了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寧靜。
張甜甜折騰了大半天,在宋鐵柱那滾滾如潮的仙力灌註下,總算把那幅巨大的“欺天大陣”給補全了。
中域帝宮的上空,那原本紮眼的七彩光華和星海倒影,像是在黑夜裡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,逐漸隱去了形跡。
可天上的動靜雖然遮住了,後宮裡的人心卻還冇完全安穩下來。
夜幕降臨,整個帝宮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。
宋鐵柱換了一身寬鬆的長袍,卻冇心思躺下歇息。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墨星子,心裡盤算著白天顧無涯說的那番話,怎麼想都覺得後脊梁發涼。
“不成,俺得去瞅瞅那幾個大肚子媳婦,彆給白天的動靜驚著了。”宋鐵柱自語了一句,抬腳便往慕容佩瑤的寢宮走去。
推開偏殿的房門,屋裡點著幾盞昏黃的安神燈。
慕容佩瑤正側躺在床榻上,雙手下意識地護著隆起的肚皮,眉頭緊鎖,顯然睡得並不踏實。
宋鐵柱心裡一軟,放輕了腳步走上前,在床沿邊坐了下來。
“佩瑤,醒著呢?”宋鐵柱粗厚的大手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,聲音放得極輕。
慕容佩瑤睜開眼,看見是宋鐵柱,微微一笑,嬌軀往他懷裡縮了縮道:“陛下,白天那天象,我這心裡總撲騰得厲害,總覺得要出啥事兒似的。”
“彆怕!”宋鐵柱大咧咧一笑,寬厚的大掌開始在她圓滾滾的肚皮上熟練地摸索揉搓起來,使出了他在老榆村練就的祖傳安胎手法道:“有本帝在,天塌下來我用大胯給你頂著。你瞧瞧,這小家夥在裡麵也鬨騰,俺給他捋捋順。”
溫熱的真氣順著宋鐵柱的手掌緩緩滲入,慕容佩瑤隻覺得腹中那股煩躁的脹悶感瞬間消散了大半,肚皮裡原本劇烈的胎動也漸漸安穩了下來。
“舒坦了吧?”宋鐵柱嘿嘿一笑,捏了捏她的臉蛋,“趕緊睡,天大的事有你男人頂著呢。”
安撫好了慕容佩瑤,宋鐵柱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秦子軒薑月華和冰琉璃的寢宮。白天那場穿透位麵的星海異象,對這幾個天資極高的“帝子”刺激極大,一個個在娘胎裡就跟瘋了似的跟母體的真氣共鳴。
宋鐵柱一腦門子大汗,又是使出“幽冥十三針”定氣,又是用純熟的神醫真氣挨個安撫,等把這幾位大肚子姑奶奶都哄睡著,夜已經深了。
宋鐵柱擦了一把汗,順手從桌上的盤子裡操起一顆脆生生的仙梨,溜溜達達地走出了後宮,一閃身便落在了禦花園正殿的房頂上。
這裡正是先前冰琉璃高喊“對影成三人”的地方。夜風一吹,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熱。
宋鐵柱靠在琉璃瓦上,一邊大口啃著仙梨,一邊用那雙在黑夜裡亮得像狼一樣的眼睛,冷冷地巡視著四周。
甜甜畫的“欺天大陣”在頭頂緩緩運轉,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可宋鐵柱二十萬年的渾厚修為不是白給的,他骨子裡那股莊稼漢夜裡防黃鼠狼偷雞的賊機靈,此時全繃了起來。
“哢嚓。”
宋鐵柱正嚼著梨呢,眉頭突然猛地一皺。
在那大陣邊緣正北方一處極其隱蔽的虛空角落,泛起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漣漪。那動靜極小,就像是夏夜裡的蚊子在老牛皮上輕輕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