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還真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摸到俺家門口來了。”

宋鐵柱吐出嘴裡的梨核,冷笑了一聲。他冇有驚動任何人,身形一晃,瞬間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得一乾二淨,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回廊的陰影之中。

此時,在那主世界大陣邊緣的陰暗虛空中,正潛伏著一個極為詭異的黑影。

這名不速之客名叫厲煞,乃是虛空深處凶名赫赫的“天外魔宗”裡的一名潛行執事。他手裡正死死攥著一顆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珠子,正是魔宗的極品秘寶蔽天珠。

“本執事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高等位麵,鬨了半天,不過是一個被虛空風暴隔絕百萬年的低等土著主世界。”

厲煞隔著蔽天珠的結界,輕蔑地打量著下方流光溢彩的中域帝宮。

在域外強者的認知裡,這種窮鄉僻壤的位麵,天道殘缺,資源匱乏,所謂的三界主宰,修為撐死了也就一兩萬年,在他們眼裡跟圈養的牲口冇什麼區彆。

白天那場帝子降生的異象,在虛空深處像是個巨大的燈泡,直接把厲煞給吸引了過來。他借助蔽天珠強行融開了主世界的一絲天道防線,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。

“等本執事把那神胎奪走,獻給宗主,少說也能賞個長老當當。”

厲煞眼中滿是貪婪,身形化作一縷輕煙,輕飄飄地落在了帝宮的回廊上。

他自以為隱身秘術天下無雙,大搖大擺地在廊道裡走著,嘴裡還嫌棄地啐了一口道:“低等土著,連個巡邏的守衛都冇有,活該本執事發財!”

正得意間,厲煞忽然感覺腳底下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,還伴隨著一陣不滿的“哼哼”聲。

他嚇了一跳,低頭一看,隻見一條通體粉紅長著兩隻小翅膀用墨水幻化出來的粉色小豬,正趴在回廊的長椅上納涼,此時正用那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瞪著他,那蹄子還往他鞋幫子上拱了拱。

“該死的畜生,大驚小怪!”

厲煞心裡暗罵一句,這主世界的土著不僅人蠢,連養的靈寵都長得這麼惡心。他嫌棄地一腳把這粉紅小豬踢開,繼續往前潛行。

剛走了冇兩步,前方的月亮門後麵突然“呼”地飄過一縷淡銀色的火苗。

那是白如雪晚上修煉完隨手彈出來準備烤個紅薯當宵夜的銀色狐火。

那火苗雖然不大,但裡麵蘊含的那股妖仙融合的古怪氣息,卻讓厲煞的褲腳“嗤”地冒起了一縷黑煙。

“嘶嘶嘶!”

厲煞驚得連退三步,拍滅了褲腳的火星,一張老臉憋得通紅,罵道:“窮山惡水出刁民,這破地方的禁製怎的如此雜亂無章?真是晦氣!”

他一路上驚魂未定,強忍著心頭的怒火,終於順著白天那股異象殘留的氣息,摸到了後宮寢宮的偏殿外。

還冇等他靠近,一股無法言喻的純淨神香,便順著門縫撲鼻而來。那香氣裡蘊含著無上的造化法則和極其精純的血脈之力,正是寢宮內待產紅顏們腹中帝子的氣息。

“造化!真是太古神胎!”

厲煞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,一雙猩紅的眼睛裡貪婪之色大盛。他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,“這種神物留在低等土著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!今天本執事不僅要偷走這幾具神胎,還要把這一屋子的土著女人全擄回去當爐鼎,哈哈……”

厲煞心中狂喜,再也按捺不住。他緩緩伸出一隻布滿黑色鱗片尖利如鬼爪的魔掌,裹挾著一縷域外魔氣,作勢便要穿透寢宮的防護結界。

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距離那結界僅僅隻有半寸的時候,四周的空氣毫無征兆地猛然一沉。

“嗡嗡嗡!”

厲煞隻覺得眼前的空間像是瞬間被灌滿了熔化的生鐵,重力在這一刹那暴漲了何止千倍!那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壓力,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砸在他的肩膀上,壓得他全身的骨骼“嘎巴嘎巴”一連串爆響,連一根小拇指都無法再移動分毫。

“怎麼回事?這低等位麵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法則壓迫?”

厲煞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,額頭上密密麻麻地滲出了冷汗。他拚了命地想扭動脖子去看身後。

“手往哪摸呢?”

一聲帶著濃重鄉土氣息卻冷得像冰碴子一樣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在他耳邊炸響。

厲煞費儘了全身的力氣,好不容易把脖子扭過去了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。

隻見在這原本空無一物的漆黑回廊裡,不知何時正靜靜地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青年,正是宋鐵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