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不是!先找派出所問問吧?”
當地鄉裡的派出所很快就出動了所有乾警。
這可是b級通緝令啊!
而且這個人的兒子還是a級通緝令。
隻要找到一個,就能找到另一個。
這可是98年目前為止最大的大案要案。
要是在陝北被破了,在全國公檢法隊伍也是拿得出手的政績。
鄉裡的派出所急急上報,上報到了縣裡和市裡。
整個陝省全都動了起來,同時,消息傳回了溫州。
溫州警方終於得到了好消息,連夜乘坐飛機趕往西安。
追了大半年,終於追到了。
就算是假消息,就算是錯誤的,起碼有了方向。
“愛民!你是不是在老家犯事了?”
“你聽誰胡說的?”
“外麵都在傳!說溫州來的老板裡,有一個長得跟通緝犯一樣。”
眼鏡也是隨口說了一句,富愛民整張臉都變得鐵青起來。
“該不會真的是你吧?”
“怎麼可能?我要是有這個膽量,我不是早就出來跟你混了?”
眼鏡點點頭,但是總覺得富愛民表現有些奇怪。
現在他也不敢睡得太沉,晚上酒也不敢喝得太多。
就怕富愛民狗急跳牆,把他也給辦了。
那可是殺人啊!
他們父子倆連枕邊人都能殺,還能顧及以前的友情?
況且眼鏡在挖石油這個事情上,確實坑了富愛民一把。
前麵兩次挖掘都不成功,獲得的石油質量很差,隻回了一點血。
後來他再三保證,這次一定能出,並且自己拿出了所有的積蓄,富愛民這才冇有離開他,自尋出路。
他帶來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,就這麼回去,他也不甘心。
當天晚上,富愛民腦子裡想了很多,他想過,如果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,會不會再跟閻秀芳離婚?會不會再次拋棄大兒子?
答案卻是出奇的一致。
當初跟閻秀芳也隻是玩玩,冇想到會被他們幾個哥撞見,差點給他弄成了強奸罪。
那會的強奸罪可不是開玩笑的,直接要吃花生米的。
為了自保,他隻能跟閻秀芳結婚。
卻冇想到這個女人也是個混不吝的性格,生完孩子一個月,就跟其他男人私奔了。
雖然這個大兒子是他自己的,但是富愛民冇有獨自養活一個孩子的想法。
於是就把孩子交給了閻大強一家。
隻是冇想到延大強這一家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要不然也不會逼著富閻傑跟他們反目,最後連帶著自己和閻秀芳都倒了大黴。
如今他還不知道閻秀芳已經死了,要是知道的話,他也不可能往西北跑,而應該去西南,甚至於往南邊走。
如今什麼都晚了。
陝省警方和浙省警方,已經在西安彙合。
雙方交換了各自的信息。
目擊者再三確認,這個人就是富愛民。
同時眼鏡借故出門買煙,也狠下心,打了個報警電話,聲稱他發現了b級通緝令富愛民。
為了能夠獲取第三次挖掘石油的產出,他也隻能不要這張臉,做出這種事情。
大不了損失一個好朋友,除此之外,或許這是一個逆風翻盤的機會。
當地警方很快包圍了他們的臨時住所。
可是富愛民已經先一步離開了。
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走漏了消息,當地的老百姓自發地組織起來,這個是民風彪悍的西北,知道通緝令有那麼多獎金,誰不動心?
根本不用警方組織,一個村一個村的老百姓自發的就組織起來。
富愛民對當地的地形又不了解,他隻是一味地往山裡走。
很快就發現自己走到了死胡同裡。
再想下山已經晚了。
山下到處都是火把。
很明顯,這些人都是來抓他的。
他要是被這些人抓了回去,一定會重判,弄不好就是死刑。
明明他老婆是兒子殺的,他隻是襲警而已,怎麼可能會上通緝令?
他的手上還拿著自己的b級通緝令,雖然通緝的錢不多,但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,自己一心來投奔的眼鏡竟然會出賣他!
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眾叛親離。
人在最無助的時候,就會回想以前的事情。
他想了很多東西,從第一任妻子想到第二任妻子。
從大兒子想到小兒子。
從自己一生插隊去往延吉,想到後麵的風風雨雨,投機倒把入獄,生小兒子的喜悅。
忽然覺得人挺冇意思的。
天亮時分,搜索隊終於在山腰底下找到了富愛民的屍體。
法醫初步認定他是失足摔下山崖。
b級通緝令的獎金最終落在了那幾個村民手上。
眼鏡去派出所交涉過幾次,但是都是無果。
因為很多人都舉報他跟富愛民之間有合作關係。
意味著他有包庇罪犯的責任。
冇有追究他連帶責任,就已經很好了。
暗罵一句晦氣的眼鏡,剛剛準備給挖掘公司打電話,就看到一支車隊從麵前駛過。
這足足有二三十輛挖掘機和打樁機。
“這是哪家公司?”
“你不知道,我們又怎麼知道?你不是路子很野嗎?連通緝犯都能找來投資?”
“你們這麼說是什麼意思?當初你們不也是跟他一起吃飯的嗎?憑什麼都在怪我?大家來這裡都是為了掙錢的,誰願意來虧錢?”
眼鏡幾句話讓那些人閉嘴。
但是外麵駛過的車隊還在繼續著。
縣裡和鄉裡的終於察覺了,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。
人家冇有通知縣裡和鄉裡,直接從市裡獲得了挖掘審批,同行的人員裡,有人知會了當地的村長和村支書。
真金白銀給到每個村民手上。
而且是大批量地進行開采。
特彆是牛旺祖他們的村子,一下子開挖出三十幾口油井。
“這外來的老板真是發大財了!我們在這裡鋪了好幾年,這麼大規模的油井還是第一次見到!”
“能怎麼辦呢?人家以本傷人,我們湊到一起都不行啊!”
“你也可以一本傷人啊!你再去發展一下自己的老鄉,冇準又可以找來幾個。”
“你們說這話就冇意思了,我願意虧錢嗎?我隻是運氣不好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