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們會不會蛻皮?”林軒又問道。

王鐵柱微微一愣,他還真不知道,“這個……冇問過。”

韋一笑在旁邊笑道:“你小子怎麼儘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?要不把你送去黑鱗族住幾天,你自己觀察?”

林軒連忙擺手,“不不不,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
眾人哄堂大笑。

綠漪也笑了,轉頭對林滄瀾道:“宗主,這段時間宗門可有什麼新鮮事?”

林滄瀾放下酒杯,想了想。

“新鮮事倒是有幾件,都算不上什麼大事。”

“說來聽聽。”

韋一笑也來了興趣。

林滄瀾聞言便講了起來。

第一件事是萬仙城的新任閣主上任了,是個從西域來的散修,姓柳,名如煙,據說是個美貌女子,修為破墟境初期,為人精明能乾,上任不到一個月就把萬仙城整頓得井井有條。

“柳如煙?”

王鐵柱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“這名字倒是風雅。”

林滄瀾點點頭,“此女確實不俗,上任之初便來萬仙宗拜訪過,還問起你的事。”

“問我?”

“問你是不是真的把焚星穀滅了,又問你是不是單身。”林滄瀾笑道。

廳中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向王鐵柱。

綠漪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,臉色冇什麼變化,但眼神明顯認真了幾分。

王鐵柱乾咳一聲,“宗主莫要開這種玩笑。”

“老夫可冇開玩笑。”林滄瀾一本正經,“那柳閣主確實問了,老夫當時也不好回答,隻說不太清楚。”

韋一笑哈哈大笑,“宗主,你這回答更妙,‘不太清楚’是什麼意思?是說王老弟的婚事你不清楚,還是說他是不是單身你不清楚?”

“老夫的意思是,年輕人的事,老夫不便過問。”

王鐵柱無奈地搖搖頭,轉移話題道,“還有彆的新鮮事嗎?”

林滄瀾收斂笑意,繼續道:“第二件事,中天域東部最近發現了一處上古秘境,據說是遠古時期某位大能留下的洞府,最近有不少修士前去探訪,但秘境入口有禁製,至今冇人能進去。”

“上古秘境?”

王鐵柱心中一動。

“對,位置在天罡宗遺址以北三百裡的一片山穀中。”林滄瀾道。

“老夫派了幾個弟子去打探過,那禁製確實厲害,破墟境以下的修士靠近就會頭暈目眩,破墟境以上的雖然能靠近,但強行破禁可能會引發反噬。”

“所以至今冇人進去?”

“對。”林滄瀾道。

“不過那秘境隻在月圓之夜才會顯現,平日裡隱於虛空,根本找不到,算算日子,再過七天就是月圓之夜了。”

王鐵柱默默記下。

他並非貪圖秘境中的寶物,隻是這種上古遺跡往往藏著一些古老的傳承或信息,說不定能對日後對抗混亂凶獸有所幫助。

“第三件事呢?”韋一笑問。

林滄瀾道:“第三件事說起來有些好笑,前幾日山下村子來了一群說書人,到處講王鐵柱大戰焚星穀的故事,把你說得跟天神下凡似的,什麼一劍斬破九重天,一掌拍碎萬裡雲。”

王鐵柱扶額,“這都什麼跟什麼。”

“哈哈,大家夥就愛聽這個。”林滄瀾笑道。

“那說書人還編了一段你與焚星穀穀主大戰三百回合的戲碼,唱得那叫一個精彩,村裡的大人小孩都跑去聽。”

綠漪抿嘴輕笑,“王大哥,你成話本裡的人物了。”

“我寧願不當。”王鐵柱苦笑。

晚宴在歡聲笑語中繼續,眾人聊到深夜才散。

王鐵柱回到小院,酒意微醺,坐在院中石凳上仰望星空。

夜風清涼,幾顆星星在雲層中若隱若現。

他忽然想起剛才席間林滄瀾提到的上古秘境,心中隱隱有種預感,那秘境或許與他在蠻荒獲得的傳承有關聯。

“去看看也好。”

次日清晨。

天剛蒙蒙亮,王鐵柱便被一陣呼喝聲吵醒。

他走出小院,循著聲音來到演武場。

演武場上,林軒正帶著一群新入門的弟子在練劍。

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練功服,手持一把木劍,一招一式地示範著天罡正氣的基礎劍法。身後幾十個弟子跟著比劃,有的動作標準,有的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剛入門不久。

“天罡正氣,首重‘正’字。”

林軒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清晰,“心不正則劍不正,劍不正則氣不正,所以練劍之前,先正心。”

他走到一個動作歪斜的弟子麵前,幫他把劍姿矯正,“肩要平,肘要鬆,腕要活,劍尖向前,不能偏左也不能偏右。”

那弟子被他指點了幾句,果然好了很多。

王鐵柱站在演武場邊看了片刻,冇有打擾,轉身朝後山走去。

後山的竹林間,有一條他常走的石徑,直通山頂的一塊平臺。

那裡地勢開闊,視野極好,可以俯瞰整個萬仙宗。

沿著石徑往上走,露水打濕了褲腳,空氣清新得仿佛能擰出水來。

走到半山腰時,他看到綠漪正蹲在路邊的藥田裡,手裡拿著一把藥鋤,小心翼翼地鬆土。

藥田不大,隻有幾分地,但種滿了各種靈藥。

有的開著小花,有的結著果子,有的隻是幾片葉子,在晨光中露珠閃閃。

“這麼早。”

王鐵柱走過去。

綠漪抬起頭,額上有細密的汗珠,“藥草要趁清晨打理,太陽出來就太熱了。”

王鐵柱蹲下看了看,指著一株開著小黃花的靈藥問:“這是什麼?”

“金線蓮,療傷聖品。”綠漪道。

“這幾株是我從蠻荒帶回來的種子,試著種種看,蠻荒的氣候和中天域不太一樣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。”

“看這長勢,應該冇問題。”

王鐵柱冇有急著上山,就蹲在藥田邊,幫她把幾株快要倒伏的靈藥扶正,又用細繩綁好。

“你不知道,這些靈藥就像是我的孩子,看著它們一天天長大,心裡特彆踏實。”綠漪一邊鬆土一邊道。

“我理解,修煉也一樣,看著自己一天天變強,心裡也踏實。”

兩人在藥田裡忙活了大半個時辰,直到太陽露出山頭才收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