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王鐵柱繼續上山,山頂上晨風獵獵,視野開闊。

萬仙山脈在腳下鋪展開來,山峰如黛,雲霧繚繞,遠處山腳下的村莊炊煙嫋嫋,依稀可聞雞犬之聲。

王鐵柱盤膝坐下,閉上眼睛,開始今天的修煉。

體內四色力量經過昨日一整天的溫養,比之前柔和了許多。

他嘗試著將紫色與灰色融合,這一次冇有出現排斥,兩股力量緩緩交織,化作一種暗紫色的光芒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

他喃喃道,繼續嘗試,將金色與三色融合。

金色銳利,三色靈活,兩者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種淡金色的光芒,銳利中帶著生機。

四股力量變為兩股,比之前進步了一些。

但他知道,距離真正的融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
修煉無歲月,等王鐵柱再次睜眼時,太陽已經升到正中,陽光直直地照在臉上,有些刺眼。
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,朝山下走去。

路過演武場時,林軒他們已經散了,隻剩幾個弟子還在加練。

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,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,正對著木樁反複練習一個刺劍的動作,小臉繃得緊緊的,一絲不苟。

王鐵柱停下腳步,看了一會兒。

那孩子的資質隻能算中上,但勝在用功,一招一式都練得很紮實,冇有花架子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他走過去問。

那孩子抬頭,認出是王鐵柱,眼睛頓時亮了,“弟子名叫石蛋,入門三個月了!”

王鐵柱忍住笑,石蛋這名字也太樸實了。

“石蛋,你練劍練了多久了?”

“弟子每天練兩個時辰,從不間斷!”

石蛋挺起胸膛,聲音稚嫩但堅定。

王鐵柱點點頭。

“繼續練,練完這套劍法,可以試試把速度放慢一點,感受劍勢的連貫。”

“多謝王師兄指點!”

王鐵柱笑了笑,轉身離開。

這孩子的執著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,那時他也是這樣,日複一日,從不懈怠。

接下來的幾天。

王鐵柱每天清晨上山修煉,下午在宗門內散步或指導弟子修煉,傍晚去藥田幫綠漪乾活,晚上回小院看書或打坐。

日子難得的愜意。

第六天傍晚,王鐵柱正在小院裡看書,林軒匆匆跑來。

“王大哥,宗主請你過去一趟,說是東部那個上古秘境的事有新的消息了。”

王鐵柱放下書,跟著林軒來到議事大殿。

殿中除了林滄瀾,還坐著幾位長老,以及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。

那男子身材高大,麵容粗獷,穿著一身獸皮縫製的袍子,腰間掛著一把短刀,一看就不是中天域的修士。

“這位是從東部來的獵戶,趙大川。”林滄瀾介紹道。

“他前幾日在秘境附近打獵時,親眼看到了秘境顯現時的景象,感覺有些蹊蹺,便趕來報信。”

趙大川連忙站起身,朝王鐵柱拱手行禮,“小人見過王前輩。”

“不必多禮,請坐。”

王鐵柱在他對麵坐下,“趙兄,你看到了什麼,詳細說說。”

趙大川點點頭,神色有些緊張。

“前幾日,就是本月十五那天晚上,小人去山穀裡設陷阱抓野豬。等到月亮升到正中的時候,山穀裡忽然亮起一道光,那光從地底下冒出來,把整片山穀照得跟白天一樣。”

“然後呢?”王鐵柱問。

“然後……山穀上方憑空出現了一座大門,那門通體發著白光,門框上刻著很多小人,有的在打坐,有的在練劍,有的在煉丹,活靈活現的。”趙大川比劃著。

“小人嚇得腿都軟了,趴在地上不敢動,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那道門又消失了,光也冇了,山穀恢複原樣。”

“門上有字嗎?”一位長老問。

趙大川想了想,“有,門楣上有四個大字,小人隻認得其中一個‘天’字,其餘三個不認識。”

林滄瀾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遞給趙大川,“可是這四個字?”

趙大川接過去看了看。

“對,就是這個,一模一樣。”

林滄瀾將紙轉向王鐵柱,上麵寫著四個篆字,太初道宮。

太初道宮。

王鐵柱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
幾位長老也麵麵相覷,都表示冇聽過。

“太初……”

林滄瀾喃喃道:“這個名號,倒是有些年頭了。老夫記得,遠古時期有一位大能,道號太初真人,據說是最早一批觸摸到至聖境門檻的修士,莫非這座秘境,便是他的洞府?”

“太初真人,宗主可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?”

林滄瀾搖搖頭,“古籍中隻提過寥寥數語,說此人隱居東境,不問世事,一生致力於推演天地大道,著有太初道論一部,但書中內容早已失傳。”

趙大川又道:“還有一事,小人不知當說不當說。”

“請講。”

“那道門消失後,山穀裡出現了很多妖獸的屍體,都是被某種力量震死的,五臟六腑都碎了,但皮肉完好,小人粗略數了數,有三四十頭,最小的也有牛犢子那麼大。”

王鐵柱眉頭一皺。

秘境顯現的力量能震死周圍的妖獸,這說明禁製的反噬之力極強,遠非尋常破墟境修士能夠承受。

“多謝趙兄報信。”王鐵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石遞給他,“這些靈石聊表謝意,請收下。”

趙大川連忙推辭,“小人不敢,小人是敬仰王前輩的為人,才跑來報信的,不是為了靈石。”

“拿著吧,你家中還有妻兒老小,路上買些吃穿用度也好。”王鐵柱將靈石塞進他手裡。

趙大川千恩萬謝,告辭離去。

趙大川走後,殿中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
林滄瀾看著王鐵柱。

“王小友,你怎麼看?”

“這個太初道宮,我想去看看。”王鐵柱直言。

“需要人手的話,老夫可以派幾個長老跟你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王鐵柱搖搖頭,“我先去看看情況,若真有什麼發現,再回來叫人,況且後天就是月圓之夜了,時間緊迫。”

林滄瀾沉吟片刻,“也好,那你帶上韋一笑和綠漪,路上有個照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