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我們已經討論過,少數服從多數,若遇分歧,可請第三方調解。”王鐵柱接話道。

韓子楓看向他,目光微凝。

“這位是……”

“王鐵柱。”林滄瀾道:“想必少宗主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
韓子楓眼神微微一變。

王鐵柱的名字,中天域誰冇聽過?

一人滅了焚星穀,連至聖境的左護法都不是他的對手,那是真正站在巔峰的人物。

但他很快恢複平靜,拱了拱手。

“久仰。”

王鐵柱也拱手還禮。

韓子楓收斂了剛才的鋒芒,語氣變得和緩。

“王前輩所言也有道理,不過此事關係重大,晚輩做不了主,需回稟家父,這樣吧,一個月後,我玄水宗也辦一場論道會,邀請萬仙宗、清風穀、落霞派參加,屆時再商議理事會的事。”

林滄瀾沉吟片刻。

“好,屆時我宗定當前往。”

韓子楓起身告辭,帶著隨從離開。

走出山門後,他回頭看了萬仙宗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
原地。

林滄瀾麵色凝重。

“玄水宗來者不善,那個少宗主年紀不大,城府卻不淺,他提什麼會長,無非是想讓玄水宗淩駕於其他宗門之上。”

“宗主打算如何應對?”
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林滄瀾道:“不過一個月後玄水宗的論道會,恐怕不會像我們這次這麼簡單。”
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玄水宗主動要求舉辦論道會,要麼是想展示實力,要麼是想設局。”

“不管怎樣,我們都要去。”林滄瀾道:“若不去,反倒顯得我們怕了他們。”

一個月後。

王鐵柱來到大殿,與林滄瀾商議赴會的事。

綠漪得知消息後,主動提出同去。

“玄水宗以水屬性功法聞名,我的萬毒之體雖然已經轉化得差不多了,但若是遇到水係高手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
韋一笑也道:“老子也去,萬一那小子耍什麼花招,老子幫他鬆鬆筋骨。”

“韋兄,我們是去論道,不是去打架。”王鐵柱無奈道。

“論不過再打嘛。”韋一笑嘿嘿一笑。

隨後,王鐵柱帶著林滄瀾、韋一笑一行人,乘坐穿雲梭朝玄水宗飛去。

玄水宗位於中天域東南方向的一片大澤之中,宗門建在湖心島上,四麵環水,霧氣氤氳。

遠遠望去。

島上建築錯落有致,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韻味。

穿雲梭降落在島上的迎客廣場上,早有玄水宗的弟子在等候。

“諸位遠道而來,家父已在殿中恭候。”韓子楓親自迎接,笑容滿麵,與一個月前的冷淡判若兩人。

眾人隨他進入大殿。

殿中已經坐了不少人,除了清風穀和落霞派的熟人,還有幾個陌生的麵孔。

清風真人朝王鐵柱微微點頭致意,趙升則大咧咧地招手。

“王老弟,這邊坐!”

王鐵柱等人落座後,韓子楓走到主位旁,恭恭敬敬地站定。

片刻後,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的老者從殿後走出,國字臉,花白胡須,雙目炯炯有神,周身散發著破墟境巔峰的氣息。

正是玄水宗掌門,韓天衡。

他環顧四周,朗聲道:“諸位道友遠道而來,韓某有失遠迎,失禮了。”

眾人起身還禮。

韓天衡在主位落座,韓子楓坐在他身側。

“前些日子,萬仙宗舉辦的論道會,韓某雖未能親往,但聽犬子轉述,頗受啟發,今日我玄水宗也效仿一回,辦一場小型的論道會,請諸位道友指點。”

他拍了拍手,幾名弟子抬上一塊巨大的玉璧,立在殿中。

“這是玄水宗的水鏡石,可記錄和重現戰鬥場麵,今日的演武環節,將會通過水鏡石記錄下來,供諸位道友日後參詳,這也是韓某的一點小心意。”

眾人紛紛點頭,此舉確實周到。

論道會第一個環節依舊是論道,主題是水之道與修行。

玄水宗的弟子首當其衝,上臺侃侃而談,從水的特性切入,論述水屬性功法的奧妙。

其他宗門的弟子也紛紛發言,有的讚同,有的補充,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
但王鐵柱敏銳地察覺到,玄水宗的弟子發言時,目光時不時瞟向評判席,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。

那不是在論道,而是在炫耀。

他冇有點破,隻是靜靜觀察。

論道環節結束後,是演武環節。

演武臺設在殿外的湖麵上,玄水宗在湖中架起了一座巨大的圓形平臺,四周以陣法隔絕湖水,既保證了比武的安全,又增添了觀賞性。

“第一場,玄水宗弟子韓青,對落霞派弟子趙鐵牛。”評判宣布。

韓青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,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勁裝,手持一柄細劍。

趙鐵牛拎著鐵錘走上臺,朝對手咧嘴一笑。

“韓姑娘,手下留情啊。”

韓青微微一笑,“趙師兄客氣了。”

兩人行禮,比武開始。

趙鐵牛先發製人,鐵錘挾著呼嘯風聲砸向韓青,他力大無窮,這一錘若是砸實了,普通人當場就要筋斷骨折。

韓青卻不慌不忙,身形如水上浮萍,輕飄飄地避開,細劍順勢刺出,劍尖點向趙鐵牛的腕脈。

趙鐵牛收錘格擋,當的一聲,火花四濺。

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個回合,不分勝負。

韓青忽然變招,劍勢由剛轉柔,如同流水般連綿不絕,趙鐵牛的鐵錘雖然沉重,卻始終打不到她的要害。

又鬥了十餘回合,韓青一劍點在趙鐵牛的鐵錘上,借力向後飄出數丈,落臺拱手。

“趙師兄承讓。”

趙鐵牛愣了一下,看了看自己的鐵錘,又看了看韓青,撓撓頭,“我輸了?”

“韓青勝,以巧破力,劍法精妙。”

聞聲,趙鐵牛也不惱,哈哈一笑,“韓姑娘好劍法,俺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
接下來幾場,玄水宗的弟子都表現得相當出色,贏多輸少。

但王鐵柱註意到一個細節,玄水宗弟子的招式看似點到為止,實則暗藏殺機,有好幾次,若不是對手反應快,恐怕就要受傷。

“他們不是在切磋,是在示威。”韋一笑低聲傳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