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這才“如夢初醒”,收斂心思,垂下眼簾:“弟子木清,拜見師尊!”
“嗯,不錯。”時序頷首,對木清的容貌氣質頗為滿意,至少看起來不像是會惹麻煩的性子。
“既入我青雲宗,便是一家人。你二人日後要互相扶持,勤加修煉。修行上若有疑難,可隨時來問我。”
木清心中暗笑:問你?我乃半仙重修,道途見識豈是你一個“廢人”可比?師尊還是安心當個“招牌”,負責帥就好,修煉的事,弟子自己便能搞定。
“對了,正好你們都在,給你們介紹一位宗門新成員。”時序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笑意。
緊接著,他身側的空間泛起漣漪,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的出現。
“空間挪移!此人對空間法則的掌控,至少也是渡劫期!”
這一幕讓原本漫不經心的木清瞳孔驟然收縮,心裡迅速做出判斷。
她哪裡知曉,眼前這位新出現的長老,可是貨真價實、站在此界修行之巔的仙階!
隻是在她固有的認知中,仙階是傳說般的存在,是畢生追求的目標,遙不可及,她根本不會,也不敢將眼前人與“仙階”二字聯係起來。
“這位是天冬,是我今日在外偶遇的隱世高人,與我青雲宗頗有緣分,願加入宗門任一長老。”時序的介紹打斷了木清翻騰的思緒。
“天冬長老,與二位弟子打個招呼吧!”
站在時序身側的中年男子麵容普通,氣質溫潤,聞言對著兩人點點頭:“老夫天冬,承蒙宗主不棄,日後同在一宗修行,也是莫大的緣分,若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,二位儘管開口。”
他的態度親切隨和,毫無強者的架子,但木清卻不敢有絲毫怠慢,連忙與陳亦一同再次行禮:“弟子見過天冬長老!”
時序從係統空間中取出兩套早已備好的宗門服飾,和兩枚蘊含淡淡靈光的親傳弟子身份玉牌遞給陳亦和木清。
“今日便先到此處。你們回去好生休息吧。”
打發走兩位弟子,時序又去偏殿看了一眼依舊昏迷、但氣息已平穩的少年,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。
如今的他隻是修為低微,一通折騰早已耗儘了所有力氣。
翌日清晨,時序是被主峰上一陣喧鬨聲驚醒的。
“嘿!你跑什麼?你手腫成那樣,我給你上點藥!這可是上好的靈草藥液!”
是陳亦的聲音,聽起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,還夾雜著急促的追趕腳步聲。
時序循聲過去,就隻主峰廣場上,陳亦一手端著個裝滿碧綠色藥液的木盆,另一隻手向前伸著。
而被追趕的,正是昨日他從崖下救回的那個少年!
那少年顯然已經蘇醒,而且精神頭十足,正在主峰上奪路狂奔。
他右臂的衣袖高高挽起,露出的皮膚發紅發亮,青筋凸起,看起來頗為嚇人。
但這似乎並未影響他的速度,他揮動著那條異常粗壯的右手,左衝右突,一心想要甩開身後的陳亦。
“大清早的,吵什麼……”
時序睡眼惺忪,但有個人動作比他更快。
“嗖!”
一個木凳帶著破風聲,劃出一道直線,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悶頭狂奔的少年後腦勺上!
“咚!”
少年的註意力全在身後的陳亦身上,根本冇料到會有“飛來橫凳”,直接被砸得一個趔趄,暈暈乎乎的栽過去。
“聒噪。”木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低聲嘀咕,“直接放倒便是,追來追去,蠢得很。”
說罷,她看也不看地上的少年和目瞪口呆的陳亦,回去繼續修煉。
誰也冇有註意到,僅僅一夜之間,這位重生半仙的修為,已經從入門時的練氣二重悄然突破到了練氣巔峰!
時序走到近前,目光先是落在陳亦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,又看了看地上被凳子砸懵、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少年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怎麼回事?一大早就這麼鬨騰?”
陳亦一臉委屈:“師尊!您可得為弟子評評理!我見他醒了,那右手腫得如此厲害,便想著用後山采的靈草調製了藥液,幫他敷一敷,也好化瘀消腫。”
“可誰知道我剛碰到他的胳膊,這小子就跟被針紮了似的,‘噌’地一下就坐了起來,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!然後跳起來就跑!您看看我這臉!”
時序仔細一看,陳亦那原本還算周正的臉上半邊臉都開始紅腫了。
“呃……這小子,手勁兒倒是真不小。”
時序吩咐道:“先把他帶到主殿再說,製住他,封住他的修為,免得再鬨出什麼亂子。”
“是,師尊!”陳亦早就憋著一口悶氣,聞言立刻上前,三兩下便封住了他幾處關鍵的氣脈。
少年掙紮的力氣瞬間小了許多,隻能用一雙充滿警惕與憤怒的眼睛死死瞪著陳亦和時序。
主殿,時序高坐於上首的宗主之位。
那少年則被陳亦按著肩膀,站在大殿中央,眼神中滿是不信任與戒備。
時序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小子,我且問你,昨日你從懸崖墜落,重傷瀕死,是我救了你性命!救命之恩,暫且不提。我觀你年紀輕輕,卻遭此大難,想必背後也有不少故事。如今,你可願拜入我青雲宗門下,從此有個安身立命之所,正式踏上修行之路?”
時序這“直球”的收徒邀請,直接把少年給問懵了。
薑昱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。
青雲宗?那個名聲不太好的宗門?
還有,這收徒是不是也太隨意了些?!
姓甚名誰,未曾問起,出身來曆,未曾探查,天賦根骨,未曾測試,心性品行,未曾考核……
什麼都不問,什麼都不看,就因為救了他一命,便要收他為徒?
薑昱張了張嘴,目光先是落在上首那位俊美的年輕宗主身上,又瞥了一眼旁邊臉上頂著巴掌印、眼神憨厚的青年,最後看向另一位容貌絕美、氣質冰冷的少女……
這古怪的組合,這般隨意的態度,讓他心中的疑慮和不信任達到了頂點。
這宗門到底靠不靠譜?該不會是什麼招搖撞騙的邪門歪道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