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唧、吧唧……”
薑征之當著所有人的麵,大口咀嚼著心臟,場麵極其血腥。
終於,一股遠比之前更為磅礴的氣息自薑征之體內爆發,他仰頭狂笑。
“哈哈哈!元嬰已成!我薑征之,今日便是無冕帝王……”
“噗!”
狂言尚未說完,一道凝實的靈力便自青雲宗內疾射而出,如同一道利劍擊碎了他體內那剛剛成形、尚且脆弱的元嬰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元嬰破碎,薑征之體內的氣息瞬間萎靡,他臉上的狂喜凝固。
“怎麼回事?為何會這樣?!我的元嬰,我的仙路!”
“是誰?是誰在暗中偷襲我?!”
他瘋了一般轉過頭,四處張望。
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下,他再次撲向另一名幸存的族人,如法炮製,又掏出一顆心臟,囫圇吞下。
可這一次,無論他如何期盼,體內都再無半分力量湧動,元嬰破碎的創傷,無法彌補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!先祖的訓示絕不會有錯……”
薑征之喃喃自語,在絕望與瘋狂中散儘周身的靈力。
修為儘廢,他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。
“宗主有令:薑家剩餘眾人,皆交由薑昱處置,生殺予奪,旁人不得乾涉。”
天冬的聲音自青雲宗內傳來,至此,在場的薑家族人才反應過來,方才出手廢掉薑征之修為的,是青雲宗內的高人!
薑家此次前來青雲宗的二十餘人,如今已死傷近半,剩下的幸存者早就冇了半分反抗之心。
“薑昱賢侄……我等有眼無珠,錯信了薑征之這畜生,奉他為家主,因他之故,犯下了無數罪孽,迫害了不少同族……”
幸存者中,一白發老者顫顫巍巍地跪下。
“今日之事,皆是我等咎由自取。你要殺要剮,我等絕無怨言,隻求你能給我們一個痛快!”
其餘幸存者見狀,也紛紛跪倒在地,靜候薑昱的發落。
可看著滿地的族人屍身,薑昱神情難免有些恍惚。
全殺了?他於心不忍。
這些人中,不乏曾經對他有過幾分善意的長輩與同輩。
可若是放走他們……
以這些人的趨炎附勢、貪生怕死的心性,難保日後不會再重蹈薑征之的覆轍。
“爹,若是你,你會如何做?”薑昱眼中滿是迷茫與痛苦,輕聲呢喃。
“嗬,爹你一生待人至誠,心懷慈悲,定會放他們離去,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……”薑昱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也罷,今日,我放你們走,也算報答薑家多年的養育之恩。從此往後,我薑昱與薑家,恩斷義絕,再無半分相乾!”
說著,他手中的三刺魚叉突然貫穿了薑征之的胸膛!
“但你,薑征之,不可饒恕!”
薑征之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魚叉,最終氣絕身亡。
“回去後,將薑征之的頭顱割下,懸於平海鎮頭,曝曬三日,再棄於荒野。我要他,永世不得入輪回!”
薑昱曾聽父親說過,人有三魂,分為天、地、人。
身死之後,三魂歸位,天魂歸天、地魂入地、人魂轉世,方可踏入輪回。
“地魂”是肉身,腦袋是生靈精氣之源,隻要腦袋未被徹底摧毀,此人的殘魂便會滯留人間,永世無法輪回。
“天魂”為執念,若死時意誌過於強烈,執念難消,此念便會滯留在世間,神魂亦難以順利入輪回。
“人魂”為魂魄,修為高深者,神魂強橫,可自行閉鎖魂門,駐留世間,不入輪回。
薑昱抹去魚叉上的血跡,轉身朝著青雲宗山門走去。
從今往後,世上再無薑家薑昱。
隻有青雲宗弟子,薑昱。
薑家之事算是暫告段落,幸存的族人抬著薑征之的屍身返回平海鎮,不敢違逆薑昱的吩咐,將其頭顱割下懸於城門之上,任其在風中日曬雨淋。
這邊時序將兩日來積攢的係統抽獎次數也用的差不多了,除了新出來一個npc長老祁白,其餘都是些尋常物資,冇什麼稀奇。
時序把人安排進宗門後,便領著赤霄再度離宗。
此番出行,目標明確,平海鎮!
薑家在這平海鎮經營多年,根基深厚,在東海也算一方不容小覷的勢力。
如今家主薑征之身死青雲宗門前的消息傳遍整座城池,反倒成了青雲宗最響亮的一塊招牌。
行至平海鎮城門下,時序抬眼便望見薑征之的頭顱懸在城頭,在風中晃動。
“小昱終究還是心軟了,那些人當初個個欲置他於死地,卻偏偏放了他們生路……”
“罷了,這爛攤子的後事,便由為師替你收拾乾淨。”時序輕歎一聲。
“赤霄,這事交給你了。”
“啾!”赤霄低鳴一聲,飛入城中。。
以他的修為,在這修士寥寥的平海鎮中足以橫行無忌。
時序慢悠悠晃進城中街巷,目光掃過四周,暗自點頭:“薑家治理此城,倒也算井井有條,無甚亂象。”
行至市井最是喧鬨的街口,他終於聽到了想聽的議論聲,一群百姓正圍在一處,說得唾沫橫飛。
“薑家管著咱平海鎮這些年,倒也算安穩,誰能料到薑家主竟就這麼冇了……”
“嘿,你這就不懂了!薑征之那是死有餘辜,純屬活該!”
“哦?這話怎講?細說!”
被圍在中間的漢子一臉神秘:“我弟妹的二奶的三孫子,和薑家的薑衍之是拜把子兄弟,我跟你們說,那薑征之,根本就不是人!連自家族人都敢吃,聽說吃了好些個呢!”
“幸虧青雲宗的仙長出手除了他,不然咱平海鎮的薑家人,怕是要被他吃光咯!”
“霍!吃人?”
“青雲宗?是以前那個敗落的宗門嗎?”
“聽說最近又重建了,能輕易弄死薑征之,也很厲害了!”
“厲害又能如何?到頭來還不是發展不下去,以前被海獸滅門的宗門還少嗎?”
時序聽得眉頭微蹙。
這話題怎的越扯越偏?說了半天,竟無一人流露出去拜師的心思?
他心念一轉,佯作尋常過路的柴夫,擠到人群中插話:“依我看,這青雲宗說不定真能解決海獸之患!前幾日我進山砍柴,走得深了,不知不覺竟摸到那宗門門口去了。你們猜怎麼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