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幾日我進山砍柴,走得深了,不知不覺竟摸到那宗門門口去了。你們猜怎麼著?”
這話頓時勾起了眾人的好奇。
這裡的百姓雖對修仙問道滿心向往,卻因海獸專噬修士,早已被嚇破了膽,連修行的念頭都不敢有。
現在聽說有人親眼見過這神秘仙門,個個眼中發亮,支起耳朵的聽。
先前那講消息的漢子更是興奮:“老弟快說說!那青雲宗到底是啥模樣?是不是仙氣飄飄的,人飛來飛去的?”
“咱就是個粗人,說不出啥文雅話,就倆字,太牛了!”偽裝過的時序一臉驚歎,演技極高。
“那宗門看著就氣派,雲霧繚繞的,裡頭的山高得直接插進雲裡!我還親眼瞧見有仙長在天上飛呢,腳底下都不沾地!”
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能在天上飛?!我的娘哎!那可是真仙人啊!”
“這哪還是修士?這都是活神仙!”
“對對對!我聽我二表哥說過,修到最厲害的,就能踏雲飛天!”
眾人雖在平海鎮見過薑家的修士,卻從未見過有人能翱翔天際,當即認定青雲宗的仙長才是真正的仙人。
“照這麼說,這青雲宗是真的了不得啊!”
時序趁熱打鐵,繼續添油加醋:“那可不是一般的了不得!我正看得入神,許是被裡頭的仙長察覺了,身邊忽地起了一陣白霧,濃得伸手不見五指!等霧散了之後,你們猜怎地?”
“莫不是仙長把你帶進宗門了?”
“快說說,宗門裡頭是啥光景?是不是遍地是仙丹靈藥?”
時序故作苦笑,搖了搖頭:“仙長哪會隨便帶咱凡人進去?霧散了之後,我竟已站在咱平海鎮的街口了!你們想想,我當初走了兩天才摸到青雲宗門口,回來連半炷香都冇用到!”
周遭的驚呼聲再次此起彼伏。
“兩天的路程,半炷香就送回來了?太神了!”
“我要是學了這仙法,那以後去外地賣貨得多方便啊!”
“大哥你學仙法就為了賣貨?真是婦人見識!”
“若我會這仙法,定要逛遍天下的美景,去哪都一眨眼的功夫!”
“嘿嘿,若是我……”
眾人七嘴八舌,個個暢想著學會仙法後的妙用,時序則站在一旁,含笑聽著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“不好啦!薑家被一條鳥滅族了!”
呼喊聲突然傳來,很快跨越了整座平海鎮,激起千層浪。
“什麼?一隻鳥滅了薑家全族?什麼情況?”
“快去薑家看看!保不準那是青雲宗的仙鳥!仙長的鳥都這麼厲害?”
人群一窩蜂地朝著薑家府邸的方向湧去。
時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混在人流中也跟了上去。
薑家府邸門前,赤霄正威風凜凜地立在屋簷上,眼神銳利,氣度非凡。
時序看準時機,擠在人群最前頭,故作震驚地驚呼:“真是青雲宗的仙鳥!那日我在宗門門口,就見過這條鳥,跟在仙長身邊,神氣著呢!”
這話一出,平海鎮的居民更瘋狂了。
“我的天!一條仙鳥就滅了薑家全族?這也太凶了!”
“青雲宗的實力也太恐怖了,彆說做弟子了,讓我去青雲宗當條狗我都願意!”
“可不是嘛!跟著仙長,連鳥都能這麼厲害!”
驚歎聲、豔羨聲不斷。
屋簷上的赤霄一個大鵬展翅,直接飛天而起,留下滿街震撼的百姓。
時序悄然退出沸騰的人群,行至城門偏僻的角落。
不多時,赤霄便從暗處降落,晃著尾羽,一臉得意洋洋邀功似的模樣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時序笑著摸出兩粒係統靈食丟過去,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目標達成了,一人一鳥收拾妥當正要出城,整座平海鎮卻猛然劇烈震動起來!
地動山搖,時序被震的腳下一個趔趄。
地震?這蒼穹大陸也有地震?
他穿越至此二十餘年,還從未遇過這般情況。
一旁的赤霄收起笑臉,盯著城外的方向,一聲鳴叫:“啾!”
城門處的百姓早已亂了起來,有人高喊:“海獸攻城了!是海獸打過來了!大家快躲啊!”
時序雖一時不明狀況,平海鎮的百姓卻顯然早已習以為常。
地麵震顫的刹那,城內數十道身影已然抄起銅鑼,邊奮力敲擊邊沿街狂奔呼喊。
“海獸攻城!速速回避!”
“海獸攻城!快躲進地堡!”
看似混亂的人群,細看卻暗合章法,奔走關門、扶老攜幼、鑽遁地道,動作利落。
不過一盞茶的工夫,方才喧嚷的街市便空無一人,整座城池仿佛被瞬間抽走了生機。
時序看的稱奇:“能練出這般條件反射的默契,這平海鎮,怕是曆經了無數次海獸劫難。”
海獸攻城。
這四個字,讓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場改寫一切的獸潮。
“三年前,我在獸潮中修為儘失,父母雙亡。”
“今日,便借這些孽畜的血,讓青雲宗之名響徹這東海沿岸!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玉石,牢牢握於掌心,目光冷冽地投向城外。
視野儘頭,萬丈波濤翻湧,托著密密麻麻的鱗甲黑影。
衝在最前的,是一隻身形堪比山丘的巨型巨蟹,其後海獸影潮連綿,幾乎覆壓了整片海麵。
滔天海浪與震耳獸吼交織在一起,天地間宛若末日降臨。
方才還威風凜凜的赤霄,很是警惕的站在時序身邊。
時序一手輕拍鳥頭安撫,一手驀然發力。
“哢嚓。”
玉石應聲碎裂。
“宗主,有何吩咐?”祁白與天冬的聲音幾乎同時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“運氣不佳,在平海鎮遇上海獸攻城。你二人出手清剿,順帶把陳亦送來。”
“是。”
話音剛落,城外天際風雲變色,雲層瘋狂翻湧,一隻黑金色巨手硬生生撕裂虛空。
巨手之上光芒縈繞,僅是撫下,那拍向海岸的萬丈波濤,便被這股巨力硬生生裂開一道斷痕。
獸潮前沿的無數海獸,瞬間被掌風形成的風壓直接撕碎。
緊接著,巨掌淩空一握。
那隻衝在最前的山丘巨蟹,似是被一股無形之力拎起,在半空徒勞掙紮。
“嘭!”
一聲巨響,堅不可摧的蟹殼爆裂,血水混著海水傾瀉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