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她!”鐘德怒吼,不顧胸前血流如註,踉蹌著衝上前去。
他明知不敵,卻依舊用血肉之軀,一步一血印。
“噗!”
劍氣橫空,斬入他胸膛,深可見骨。
鐘德身形一晃,卻未倒下,反而咬牙挺直脊梁,繼續前行。
地上,是一道蜿蜒的血路。
“放……開她!”
他眼中冇有恐懼,隻有執念,救師姐!
麥冬已經意識模糊,艱難開口:“彆……彆過來……你打不過他的……”
可鐘德充耳不聞。
他每走一步,血都流的更多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沈盛不耐煩了,眼中殺意暴漲:“既然你求死,那本公子便成全你!”
指尖凝聚出一道劍芒,直指鐘德眉心!
“死吧!”
麥冬麵露絕望,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“咻!”
一道金色流光精準擊碎劍芒,餘勢不減的炸在沈盛身側岩壁。
“沈盛,今日你必死無疑!”
聲音冰冷,從高處傳來。
眾人抬頭,隻見天際之上,一道身影俯視眾生,正是大秦皇子——秦子期!
沈盛眼底陰鷙一閃,瞬間換上虛偽笑意。
“秦子期,你我的交情不比這宗門來的要深,怎麼?你要為他們與我作對?”
沈盛刻意放緩語調,腳下卻悄然退了半步,將麥冬擋在身前。
既是籌碼,也是盾牌。
“交情?嗬……可笑。”秦子期嗤笑。
“你父親在朝堂之上處處掣肘皇室,暗中拉攏宗門、培植死士,圖謀不軌!你覺得你我之間能有什麼交情?”
沈盛臉上的笑意一僵。
他雖紈絝跋扈,卻不是蠢貨,當即強作鎮定反駁道:“秦子期!你這是血口噴人!”
“我沈家世代忠良,父親為大秦鞠躬儘瘁,反倒是你們皇室近年打壓功臣,寒了天下人心!”
“功臣?”秦子期都聽笑了。
“你沈家私通北原妖族,暗中掌控三大靈石礦脈,豢養死士逾千……這,便是你口中的‘忠良’?”
沈盛心神俱震。
這些事他們是怎麼查出來的?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!你們皇室忌憚我父功高震主,便想借機鏟除異己,天下人豈會不知?”沈盛矢口否認。
“功高震主?你父親靠結黨營私、操控朝局換來的‘功’,也配?”
“你……”
沈盛噎住了,他意識到今日怕是難以善了。
當即手中長劍一轉,抵住麥冬後心:“秦子期!你若再進一步,我便先殺了她!青雲宗弟子死於你眼前,看你如何向天下交代!”
秦子期並不慌亂,反而淡淡開口:“我倒忘了告訴你,青雲宗有地階強者坐鎮,便是我父皇親至,也要禮讓三分。你若真殺了她,沈家上下,雞犬不留。”
“什麼?”沈盛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青雲宗?一個破落宗門?還有地階強者?秦子期,你當我是三歲孩童?唬誰呢!”
嘴上雖狂妄不屑,他動作卻毫不遲疑。
一把扣住麥冬,拖著她緩緩後退,同時劍鋒直指盤坐的薑昱眉心。
“秦子期!放我離去!否則,我先廢了這小子的靈脈,再將這丫頭千刀萬剮!”
秦子期眸光微閃,心中飛速權衡:
若沈盛真殺了青雲宗弟子,青雲宗怒火牽扯到沈家,皇室可坐收漁利。
可若青雲宗遷怒皇室見死不救……屆時,大秦江山恐生波瀾。
就在他心念轉動之際——
“刷刷刷!”
三道身影疾馳而來,袖袍飄動,繡著靈犀雲紋,正是靈犀宗弟子!
“那……不是沈盛公子?”為首者目光一掃,眉頭緊鎖。
沈盛卻如見救星,眼中爆發出狂喜。
“周師兄!快助我困住秦子期!他已知道我們聯盟,今日若放他走,皇室必滅靈犀宗!你們一個都逃不掉!”
三名靈犀宗弟子對視一眼,心中皆是叫苦不迭。
宗主有令:秘境之中,絕不可與皇室正麵衝突!
可若沈盛死於此地,沈家必遷怒靈犀宗!
左側弟子傳音:“師兄……怎麼辦?秦子期已知我宗與沈家聯盟,若他脫身,宗門必遭清算!”
右側弟子咬牙:“不如一不做二不休!秘境壓製修為,咱們三人聯手,未必殺不了他!事後毀屍滅跡,皇室無憑無據!”
為首的周師兄眼神陰晴不定,終是低喝一聲:“動手!”
三人暴起,呈三角之勢將秦子期圍困中央。
金丹巔峰的靈力爆發,劍氣縱橫,殺機彌漫!
沈盛心中得意:“好樣的!今日便讓你們狗咬狗,我坐收漁利!”
他拖著麥冬,步步後退,想遠離戰場中心。
然而……
轟!!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突然爆發!
恐怖威壓衝天而起,周遭空氣凝滯,靈力流轉受阻,連周文博三人的攻勢都為之一滯!
眾人驚駭回首,隻見盤坐於地的薑昱睜開了眼睛!
那雙原本黑沉的眸子,此刻如熔岩流淌,周身暗金血脈紋路更是蜿蜒爬行,仿佛遠古圖騰蘇醒。
他背後那道戰神虛影凝實數分,三叉戟虛影金光冷冽,壓得人喘不過氣!
“傷我同門者……”
“死!”
低沉的聲音震得人氣血翻湧,靈臺震蕩。
快得連靈識都捕捉不及的速度讓沈盛眼前一花,手臂便傳來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整條手臂詭異地扭曲斷裂,慘叫都未出口,整個人已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擊飛。
“這是什麼力量?金丹期……怎會有如此威壓?!”
靈犀宗周文博雙腿發顫,失聲嘶吼:“跑!快跑——!”
可他們,已無路可逃。
薑昱右手輕抬,三道暗金靈光快得超越感知,避無可避!
“噗!噗!噗!”
三道血光,伴隨著三顆頭顱騰空而起,至死三人臉上仍凝固著極度的驚駭。
“同流合汙者,死!”
聲音冰冷的落在這片廢墟中,連秦子期都感到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升起。
這戰力,怕是元嬰修士來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!
岩壁下,沈盛癱軟在地,大半身體被鮮血浸透。
他望著那緩步走來的身影,眼中隻剩恐懼。
“放過我!都是誤會……我沈家有靈石萬千、法寶無數,儘數奉上!隻求……隻求留我一命!”
薑昱麵無表情,舉起魚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