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骨?你體內竟藏著聖骨!”
黑霧中“沈昌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精神都變得癲狂。
“難怪……難怪聖路會為你開啟!天道不公,竟將此等機緣賜予你這螻蟻!本座隻需挖出你這聖骨,煉化其意,便可一步登天,直入聖道!”
木清不語,隻是緩緩抬手,指尖輕點。
一道金色光芒在空中凝結,如天罰一般直斬黑霧!
“嘰!”
一旁的橙風尾巴狂搖,像是在給她加油。
“砰!!”
金光與黑霧對撞,爆發出一聲巨響!
一人一霧各自倒退數步,竟勢均力敵!
“沈昌”獰笑一聲,身形忽然化作黑煙。
他不正麵硬剛,反而繞行向木清身後。
麥冬等青雲宗弟子正虛弱地站在那裡!
他要以人質相脅,逼木清就範!
“住手!”木清身形一閃,金色光芒縱橫交錯,比先前更快的擋在麥冬身前。
“撕……”
黑霧劃過她雪白的手臂,三顆金色血珠飛濺而出。
那血滴落地,竟瞬間催生出一片靈草,嫩芽破土,隨風搖擺。
“沈昌”的偷襲雖被攔下,但木清氣息微滯,顯然還是受到了影響。
“就是現在!”
黑霧翻騰,密不透風的化作萬千漆黑利刃轉向木清。
木清咬牙抵擋,金色光芒縱橫劈斬,斬碎無數利刃,但動作漸緩,劍光不再流暢。
“師姐!”麥冬想衝上前,卻被靈力餘波當場震飛。
眼見黑霧優勢越來越大……
“轟!!”
一道浴血身影自天而降,硬生生砸開黑霧!
是陳亦!
他傷還未愈,已經是一擊轟出,將黑霧逼退一塊!
“師妹,我們來了!”
“彆怕,青雲宗的弟子,從不獨行!”
緊接著,薑昱與秦子期出現,三人默契的將木清護在中央。
但天意無常,變故再生!
“轟隆隆——!”
整片天地劇烈變動,比以往任何一次位麵刷新都要狂暴!
地麵裂開,星光自縫隙中升騰,山川、草木、河流……一切皆開始虛化,化作點點光塵,飄散於虛空。
“不好!虛妄沙海要關閉了!”秦子期最先發現端倪。
“哈哈哈!天助我也!”“沈昌”仰天狂笑。
“本座今日雖未能得聖骨,但能脫困也是天命所歸!青雲宗的小鬼們,還有你!下一次見麵,你們的血,你們的骨,你們的道,都將歸我所有!”
在猖狂的笑聲之中,他的身軀開始化作黑霧,與飄散的星光一同消融。
他要借空間通道逃出生天!
眾人想追,卻根本無能為力,隻能乾看著那團黑霧在笑聲中消散。
秦子期咬牙,強行運轉皇道龍氣凝成屏障護住眾人:“抓緊彼此!切勿鬆手,我們要被傳送出去了!”
刺目白光席來,眾人閉眼。
再睜眼時,他們已立於虛妄沙海入口的大漠之上。
風沙呼嘯,黃沙漫天。
可眼前景象,卻讓所有人心頭如墜冰窟。
人間煉獄!
本該人聲鼎沸的入口,此時成了血色修羅場。
金黃的沙地被鮮血浸透,殘肢斷臂四處散落,斷裂的兵刃插在屍堆之中。
各派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,胸口皆有一個猙獰血洞,似被某種邪物生生挖心而死。
整個地方血腥味更是濃得令人作嘔,隻有遠處能隱約看到一團熟悉的黑霧正被一名白衣青年壓著暴打。
“你他嘛的!老子的弟子呢?!”青年怒吼。
“讓你們進去曆練,怎就出來個你邪祟?還敢殘害同道,屠戮各派精英?!當老子不存在是吧?啊?”
他每一拳落下,都帶著巨大的怒火,巴掌更是一個接一個。
那凝聚了千年的黑霧被抽的不斷翻滾、轉圈,黑霧中的“沈昌”更是發出驚恐的哀嚎。
他的意識幾乎要崩潰了。
他千辛萬苦借這魔頭的力量破封而出,剛吞噬幾顆修士恢複些許元氣,竟一頭撞上這種大能!
對方修為深不可測,竟然能將他禁錮住,連一絲反抗之力都冇有。
被一個“金丹期巔峰”的修士按在地上虐待,這合理嗎?!
“師尊!”
“宗主!”
遠處傳來青雲宗弟子的呼喊,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時序回頭,見自己門下弟子雖個個帶傷、衣衫染血,卻一個不少地站在風沙之中,頓時心頭一鬆。
“虛驚一場,嚇我一跳!”他反手又是一掌。
“打你打的也不冤!打錯了也得受著!”
時序大步流星走向弟子們,神色冷峻卻難掩關切,迅速掃視眾人傷勢:“都還好吧?”
眾人七嘴八舌,將虛妄沙海中的種種凶險與沈昌的惡行一一說來。
吞噬神魂、偷襲同門、覬覦血脈、圖謀聖骨與仙路……
樁樁件件,聽得時序臉色愈來愈沉。
“弄死吧,彆讓這臟東西汙了天地!”
“好嘞!”
一旁的翱天早就摩拳擦掌,下手那叫一個穩準狠。
隻聽“砰”的一聲,被壓縮進掌心的黑霧炸開,化作幾縷黑煙隨風消散。
沈昌的意識也連同附身的魔頭殘念,儘數湮滅。
眾人望著那片空蕩蕩的沙地,一時無言。
那差點讓他們折在裡麵的邪祟,竟然這麼輕易被滅了?
冇多會,感受到這邊動靜的大秦皇帝秦譽從遠方而來。
他落在時序身前,微微頷首,神色恭敬,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陳亦。
時序將陳亦懷中的橙風接過,那小家夥正皺著鼻子,前爪不斷揉搓,顯然是被濃烈的血腥味熏得難受。
他不禁失笑,語氣也柔和了幾分:“行了,先回靈犀城。這地方血氣太重,這小家夥都不樂意待了。”
眾人默契的跟隨時序踏上了歸途。
然而,眾人剛離去不久。
茫茫大漠之上,風沙漸息,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現。
他在黑霧消散的地方蹲下,指尖輕觸被鮮血浸透的沙土,閉目感知片刻。
很快,沙中被凝聚起一縷細若遊絲的黑霧。
黑袍人神色肅穆,對虛空低語:
“恭迎老祖脫困,屬下已在此等候多年!”
話音落下,黑袍身影如煙消散,仿佛從未存在。
……
靈犀城,望江樓頂層。
檀香嫋嫋,玉榻靜臥。
一位絕美女子仰麵而眠,唇角微揚,似夢中仍有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