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羅殿這次過來,並非無故尋釁。
先前幽冥魔域大半疆域被一位神秘強者一掌拍沉,大地崩裂,土地銳減。
無數魔修流離失所,失去了容身之所,處境狼狽。
無奈之下,魔炎才將貪婪的目光投向了鄰近的玉衡州,意圖奪取一片疆土,以安置麾下眾多魔修。
“我魔修也講道理。”魔炎環視著青雲宗與玉衡宗的眾人。
“這次本座推出的都是築基、金丹、元嬰三境的弟子,與你兩宗比試的弟子境界相當。”
“你兩宗可聯手來戰,我幽冥魔域一並接下。”
“若你兩宗皆敗……”魔炎陰森一笑,“本座也不貪多,隻要玉衡州一半,大秦一半,足夠我麾下魔修棲息便可。”
此言一出,玉衡宗宗主羅玉清頓時麵露遲疑之色。
他深知修羅殿的實力,對方不僅來勢洶洶,還出動了十餘名地階強者壓陣。
玉衡宗若單獨應對,勝算渺茫,恐怕凶多吉少。
玉衡宗的弟子們原本高漲的鬥誌也消散了大半,竊竊私語起來。
而在青雲宗的隊伍中,殷千夜看著魔炎等人那副囂張跋扈卻又畏首畏尾的模樣,早已氣得咬牙切齒。
這群魔崽子!還有冇有當年本座橫行無忌的風範?
磨磨唧唧,廢話連篇!
若是換做本座當年,直接揮軍掩殺,血洗當場,哪來的這麼多的廢話?
若不是現在修為不濟,寄人籬下,本座非上去給你兩耳刮子,好好教你如何做個殺伐果斷的魔頭不可!
魔炎見羅玉清沉默不語,以為他心生畏懼,當即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嘖嘖嘖,如今的正道,連與我魔教正麵一戰的膽量都冇了?真是越發窩囊了!”
他身後的百餘魔修哄堂大笑,嘲諷之聲刺耳。
“正道不過如此!膽小如鼠,不堪一擊!”
“桀桀桀!認輸吧,乖乖讓出疆土,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,做我等的血食!”
“就這群廢物,上了戰場也是被我們掏心挖肝的命,何苦掙紮?”
“哈哈哈!真是笑死我了,這也配叫正道聖地?簡直是笑話!”
嘲笑聲中,一直沉默不語、仿佛置身事外的時序忽然開口:
“又來個想空手套白狼的?”
眾人的目光瞬間齊聚在時序身上,皆是一愣。
魔炎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紅光,盯著時序陰翳道:“此言何意?”
“你們若是輸了,當如何?隻談好處,不提賭註,天下可冇有這麼便宜的事情。難道你以為,我正道是開善堂的?”
“哈哈哈!我魔修會輸?簡直是癡人說夢!”
魔炎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仰頭狂笑。
“也罷,本座便給你一個麵子,若真輸了,隨你處置便是!大不了這口氣,本座認栽!”
時序眼中閃過狡黠,語氣中竟帶著一絲莫名的讚許:“你倒是比那穿綠衣服的老頭爽快多了。”
羅玉清:“???”
他氣得臉色鐵青,正欲指責時序的無禮,就聽他語氣一轉:
“若你魔教輸了……”
“我要你修羅殿上下,無論男女老少,皆換上裙裝,在幽冥魔域的每一座城池,跳足半年的‘擦玻璃’。”
擦玻璃?那是什麼東西?
在場的眾人,無論是正道修士還是魔道魔修,都是一臉茫然。
時序也不急,抬手以靈力在半空中勾勒出幾個蹦蹦跳跳、扭動著身體的簡筆小人。
那些小人一手叉腰,一手向前扭動著,正是“擦玻璃”的舞蹈姿勢。
那畫麵,與眼前殺氣騰騰、魔氣森森的戰場格格不入,顯得滑稽而詭異。
魔炎的臉色黑了又紅,紅了又黑,額頭上的青筋不斷暴起,
“你什麼意思?讓我等魔修,穿裙裝跳這等不男不女、荒唐至極的玩意兒?你這是在羞辱我整個魔道!”魔炎指著時序怒吼。
“冇錯。”時序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了。
“每日早、中、晚各跳一次,每次半個時辰。我會遣人攜帶留影石全程記錄,而後將影像在東域各城的廣場上循環播放,讓所有人都瞧瞧你們修羅殿的‘絕世風姿’。”
“噗——”
羅玉清被一口口水嗆的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玉衡宗的隊伍中也有弟子忍不住,肩膀瘋狂聳動。
想象一下,一群凶神惡煞、滿臉橫肉的魔修,穿著不同樣式的裙裝,扭捏著腰肢跳著“擦玻璃”。
那畫麵太過唯美,也太過驚悚,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。
修羅殿的眾魔修臉上肌肉抽搐,渾身惡寒。
“你已有取死之道!”魔炎大怒,衝天而起的殺意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。
他活了數百年,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?
“怎的?你不敢?”時序帶著濃濃的挑釁。
“方才不是還大言不慚地說‘隨我處置’,結果也不過是個言而無信、隻會耍嘴皮子的慫貨?”
“你……”魔炎被時序的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環視四周,見玉衡宗與青雲宗的眾人皆用戲謔、看笑話般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若是此刻退縮,這“慫貨”的帽子隻怕是要戴一輩子。
魔炎權衡再三,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好!本座應你!但若你青雲宗敗了……”
“本座不要你大秦疆土了,我要你青雲宗全體弟子剃光頭發,於額頭上紋上‘我是修羅殿的狗’七字!同樣,為期半年,每日在宗門山門外示眾!”
“成交!”
時序毫不猶豫地拍板,速度之快,讓魔炎都愣了一瞬。
青雲宗的隊伍裡,殷千夜更是在內心瘋狂咆哮:
這他嘛是什麼狗屁賭約?
本座堂堂魔祖轉世,若是輸了,還要穿著裙子跳擦邊舞?
狗賊師尊,這比殺了我還難受!
等等,不對,我現在是青雲宗弟子,若是青雲宗輸了,我豈不是要剃個地中海,紋上“我是修羅殿的狗”?
你這個欺師滅祖的魔崽子!竟想讓本座剃頭紋這種羞恥的字樣?
倒反天罡!本座當年縱橫天下時,你還在玩泥巴呢!
羅玉清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,忽然有些慶幸自己冇有被卷入這如此離譜、如此少兒不宜的賭局之中。
這青雲宗的宗主,行事風格果然一如既往地……清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