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聽見了?為了不讓諸位脫離人道,也為了讓修羅殿的朋友們早日穿上裙裝一展舞姿,今日這場比試,該怎麼做,你們懂了嗎?”
時序對身後的青雲宗弟子們吆喝一聲,立即得到了士氣高漲的回應:
“懂了!讓他們穿裙子!跳擦玻璃!”
聲音興奮狂熱,那戰意,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昂。
協議既成,時序、羅玉清與魔炎三人開始將各自參試的百名弟子送入了比試秘境之中。
也因修羅殿的突然加入,三方臨時議定調整比試規則。
試煉秘境最外圍的一區,除獵殺妖獸獲取積分外,三方弟子可相互廝殺、掠奪積分玉牌。
積分歸屬以最終持有玉牌者為準,徹底變成了一個弱肉強食的修羅場。
三方弟子將按境界分層投放,最先入場的便是築基期弟子。
他們需在一區生存三日,首輪比試結束後依積分統計階段性勝負。
而殷千夜,恰在築基期弟子之列。
他身具正魔雙修之體,修行需兼顧靈力與魔氣兩條路徑,如同負重前行,進境自然較單修弟子遲緩。
入青雲宗月餘,雖有宗主的“鞭策”加持,靈力修為也僅至築基期六重,而暗中修煉的魔功修為同樣卡在築基六重。
這已是極限,若是換做旁人,恐怕連築基都難。
試煉場內,流光一閃,殷千夜落地。
這是一片叢林,剛一踏足,他便敏銳地感知到身側不遠處傳來一股強橫而暴虐的妖獸氣息。
“運氣倒是不錯,剛進來就有送上門的養料。”
三人環抱粗的巨大樹木中,一頭身形龐碩的背刺暴熊正在進食。
它背部棕色的皮毛上遍布猙獰的尖刺,築基期巔峰的威壓,顯然已是這片區域的霸主。
察覺到生人氣息,暴熊猩紅的雙瞳瞬間鎖定殷千夜,巨大的身軀緩緩站起,
有人類送上門來給它做血食了!
“吼!”
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,暴熊前爪騰空,鋒利的利爪帶起陣陣腥風。
殷千夜不退反進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:“來得好!”
神識迅速四周鋪開,確認並無時序或其他宗門長輩的神識窺探後,殷千夜雙手快速掐訣。
“一個長毛的畜生,也敢在本座麵前逞威作福?”
脊骨之上的魔紋亮起,掌心瞬間凝聚出一團跳動的暗黑火焰。
那火焰中既蘊含著魔氣的森然陰冷,又夾雜著靈力的剛猛霸道。
暴熊那龐大的身軀撲至麵前的刹那,殷千夜一掌拍出!
“轟!”
一聲悶響,暗黑火焰如利劍般徑直貫穿暴熊的頭顱。
暴熊前爪無力地揮舞了一下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隻留下額頭一個焦黑的血洞。
“就這?”
殷千夜收回手掌,隨手甩掉殘餘的幾縷火焰。
一道白色流光自暴熊屍身中飛出,冇入他腰間懸掛的積分玉牌。
牌麵之上隨即浮現出一個數字——“十”。
“十個積分?”殷千夜瞥了眼玉牌上的數字,便不再理會。
他俯身踢了踢暴熊冰冷的屍體,從納戒中取出一隻散發著幽幽寒氣的玉碗,利落地剖開暴熊心口。
魔氣湧動,暴熊體內尚溫熱的精血被抽出,在玉碗中散發著濃鬱的腥氣與狂暴的靈氣。
殷千夜喉結滾動,幾絲暗紅的血跡順著他嘴角流下,滴落在衣襟上,顯得格外妖異。
他抬手隨意拭了拭唇角:“果然,還是這等凶獸的精血最補魔功,比那些靈丹妙藥來得實在。”
精血入腹,瞬間化作一股股精純而狂暴的能量滋養著他脊骨上的暗黑魔紋,築基六重的魔功修為竟然也鬆動了幾分。
“嗯?”
殷千夜驚喜:“這次試煉秘境妖獸眾多,更是允三方弟子相互掠奪,簡直是天賜良機。這哪裡是比試,分明是本座恢複修為的絕佳狩獵場啊!”
不遠處的樹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雖然細微,卻冇能逃過他的感知。
有人正在暗中窺探,且不止一人。
殷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:“既來了,何必藏頭露尾?出來吧!”
動靜停滯了片刻,三道身影從樹叢中走出。
他們皆身著綠衣,腰間懸掛著玉衡宗的身份令牌。
為首之人氣息凝實,赫然是築基期九重的修為。
“青雲宗的小子,識相的便交出積分玉牌,再自廢修為,滾出秘境,或可留你全屍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殷千夜掃過他們腰間的令牌,確認是玉衡宗的弟子後,忽地露出一個詭異而扭曲的笑容。
“巧了!本座正愁積分不夠,魔功難進。既然你們送上門來,倒是省了本座一番搜尋的功夫。本座倒想嘗嘗,這堂堂聖地弟子的血是何滋味。”
他正欲催動脊骨上的暗黑魔紋,給這群不速之客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。
突然間,頭頂傳來一縷微弱的神識波動,若有若無地掃過。
殷千夜心中一驚,瞬間判斷出這神識極有可能是那狗師尊!
情急之下,他連忙壓下體內運轉的魔氣,將那暗黑魔紋隱入骨骼深處。
周身氣息秒切換,變得純正平和。
試煉場外,青雲宗陣營的觀禮臺上,翱天已將殷千夜所在區域的畫麵通過高階水鏡術投映在半空,供時序與諸位峰主觀看。
見到水鏡中殷千夜身旁倒地不起的背刺暴熊,又見他玉牌上浮現的“十”字積分,青雲宗的弟子們眼中滿是崇拜與震驚:
“殷千夜師兄好強!築基期的修為就能秒殺築基巔峰的妖獸!這越級挑戰的能力太牛x了!”
“這實力也太恐怖了吧!不愧是主峰的高徒!”
玉衡宗的眾人也註意到了水鏡中的景象,尤其見自家三名弟子正與殷千夜對峙,頓時多了幾分幸災樂禍。
“是築基期九重的周師弟!哈哈,這下可有好戲看了!”
“不錯!李師弟的實力早已遠超同階,足可力戰築基巔峰,那青雲宗的小子死定了!”
“你們瞧他身上血跡,肯定是斬殺暴熊時受了傷,嘖嘖嘖,這下他可慘了!”
此言一出,眾人皆將目光投向殷千夜衣襟上那幾抹刺眼的暗紅血跡。
青雲宗的弟子們不由為他捏了把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