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炎順勢滾了兩滾,忙不迭地躬身告退。
他心中暗喜:老祖踹人這般有力,看來在青雲宗夥食不錯,修為恢複得比預想中要好!
青雲宗內弟子剛從三方大比的緊繃狀態中稍稍歇息,冇想到轉眼又要備戰上古遺跡之行。
一時間,青雲宗內修煉之風更盛,煉丹房、武庫、演武場皆人滿為患。
未曾參與大比的弟子更是鉚足了勁,日夜苦修,想在遺跡探索中嶄露頭角,奪取機緣。
就在全宗上下為遺跡之行籌備得如火如荼之際,一道消息更快的傳遍整個大秦帝國,乃至周邊數國:
秦皇秦譽,駕崩了!
傳言秦皇在巡視北境時,遭遇妖族突襲。
本已被金戈軍擊退至北境深處的妖族,不知為何突然卷土重來,更有兩尊地階大妖聯手發難。
秦皇奮力抵抗,卻寡不敵眾,最終力戰不敵,犧牲在戰場。
青雲宗主峰,秦念歌一身素衣,跪在時序麵前,早已泣不成聲。
陳亦跪在她身側,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脊,低聲安慰。
“師尊,弟子……弟子想回皇城,見父皇最後一麵!”秦念歌哽咽著,聲音破碎。
時序眼中閃過一絲憐憫:“應該的。”
他叫上一旁侍立的木清、殷千夜等人,“你們也一同前去,路上彼此照應,保護好念歌。”
“是!”木清等人應下。
時序也心疼自己的幾個徒弟,向器峰傳音:“老雷,取一件飛行法器來。”
片刻之後,雷千錘送來一個帆狀飛行法器。
“宗主,這是‘星河帆’,上品飛行法器,禦空如行舟,可破風而行。”
時序接過星河帆,又從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塊通體瑩潤的地階品靈石,也是時序特意為秦念歌準備的帛金。
“念歌,代本座與青雲宗向大秦皇室致哀。”
“師尊……”秦念歌指尖觸到那溫潤觸感,淚水瞬間洶湧而出。
一塊地階靈石,在合適的時機使用,足以造就一位地階強者,更能令大秦皇室底蘊再上層樓。
“不必多言,收下吧。”
時序的決定不容置疑,又示意雷千錘傳授催動星河帆的法訣。
修士以靈力引動,心念一動即可展開收起,踏於帆下或係於腰間禦行。
五人上帆之後,木清立於前端,靈力催動口,星河帆發出一陣嗡鳴,化作流光升起。
“諸位,我們要出發了!”
木清提醒一聲,銀藍色的星河帆朝著大秦皇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時序遙望他們離去的方向,長歎一聲。
秦皇之死,太過突兀。
北境妖族早已被金戈軍擊退,為何會突然出現兩尊地階大妖聯手突襲?
事情太過反常必有妖,時序可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。
“翱天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虛空中傳來翱天的回應。
“他們幾個小家夥已經出發了,你暗中隨行護送,務必保護好念歌與其他弟子的安全。”
時序眼中寒光一閃,“若有人膽敢對我青雲宗弟子不利,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,格殺勿論!”
“屬下領命!”
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隨著星河帆而去。
而星河帆上,飛行了一段時間的木清幾人也有些後知後覺。
“停下。”
控帆的木清忽然抬手凝訣,止住星河帆前行。
她回身看向眾人:“秦皇之死,我越想越覺蹊蹺。我打算改道先往北境探查一番,查清端倪再去皇城。”
前世身為半仙,木清的閱曆與直覺遠勝常人。
一路之上反複推敲,更覺得疑點重重。
秦皇好歹也是地階強者,麵對兩名同階大妖,縱使不敵,一心遁走絕非難事,何至於當場隕落?
更何況護衛皇室的金戈軍不久前才將北境妖族逼退,秦皇北巡,豈會不帶精銳侍從?
種種違和之處讓木清篤定,秦皇之死絕非表麵那般簡單。
更有一絲隱約的直覺在提醒她,此事,或許與青雲宗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關聯。
木清看向眼眶微紅、仍難掩悲戚的秦念歌,語氣稍緩:“秦師妹,待我在北境查得線索,便即刻去皇城與你們會合!”
薑昱幾乎未作思考,一步跨至她身側:“我與你同去。”
陳亦也覺得此事迷霧重重,想了想便同意下來:“也好,你們二人務必小心。小師弟,我們三人先護送師妹回皇城。”
星河帆緩緩降落雲端,木清與薑昱躍下星河帆,與三人拱手作彆。
目送幾人遠去,薑昱挑眉看向木清:“你打算走著去北境?”
木清微微一笑,忽然仰頭對著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揚聲:“翱天大人,勞煩給師尊傳個信,還請派位得力之人隨我倆走一趟北境!”
虛空中傳來一聲冷哼:“小丫頭膽子不小,倒敢支使起本座了?”
話音未落,一道金光射向青雲宗方向。
隨即,翱天的身影在半空浮現,拍了木清一腦袋:“機靈些,莫要逞強,遇事先退。”
言罷身形再度淡去,顯然是繼續追著陳亦三人暗中護衛。
薑昱見狀,不禁歎道:“死過一次的人果然不一樣。連翱天大人的隱匿都能被你一眼看破。”
木清額頭青筋直跳,咬牙道:“不會說話,其實可以不說。”
一路疾馳,星河帆於次日清晨抵達大秦皇城。
整座巨城都已被素白幡幢覆蓋,街巷空曠,行人寥落,處處都是肅穆的喪儀。
“六妹!”
皇城門口,一身縞素的大皇子秦子期麵色憔悴,難掩焦灼。
望見秦念歌,他急忙上前攙扶。
陳亦搶先一步躍下星河帆將秦念歌扶下:“師妹,當心腳下。”
秦子期動作一頓,很快堆起客套笑容:“陳亦師兄,彆來無恙。”
“大殿下。”陳亦點頭回禮,神情淡淡。
秦子期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殷千夜: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殷千夜。師尊座下,行五。”
秦子期不認識殷千夜,殷千夜可對他有印象。
虛妄沙海中一麵之緣,殷千夜就覺此人城府不淺。
秦子期也冇想到青雲宗這麼快又添一位親傳,看其氣度,修為怕是不低。
“原是殷師兄,二位遠來辛苦,快隨我入內。”
不想再繼續客套下去,秦念歌哽咽著催促:“皇兄,帶我去見父皇!現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