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餘四名年輕弟子氣息同樣驚世駭俗,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奇才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侯武山心臟狂跳不止。
這放在中洲足以讓各大勢力搶破頭的天驕,竟紮堆出現在這籍籍無名的東域小宗?
三人正被這陣仗震得頭暈眼花,時序還是那副笑模樣。
“三位道友,不是要擬定材料名目嗎?”
侯武山恍恍惚惚,磕磕絆絆地報出名目:
“需……需要一尺以上的遁空木五段,用以穩固陣基……”
“遁空木?我這裡有。”
陳亦隨口應著,從納虛戒指中扛出十來段近一米的木頭丟在一旁。
“還……還要定界石二十一塊。”
“這個我有!”
秦念歌興奮的把荷包一翻,稀裡嘩啦的倒出來小山一堆。
要不然陳亦攔了她一下,她還能繼續倒下去。
嗯?這合理嗎?
不應該是他們說出來名目後,這些人絞儘腦汁的去湊材料嗎?
九玄道宗三人突然覺得自己這數百年苦守的日子,好像有哪裡不對。
更讓他們反應不過來的是,這些至寶竟還是幾名弟子直接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拿出來的。
這種宗門中都比較少見的珍稀材料,就是幾個弟子都能隨手掏的嗎?
侯武山手心發顫,心底隻有一個念頭瘋狂翻湧:
這青雲宗……究竟是什麼背景?
有了現成的材料,侯武山緊急煉製出一枚傳訊玉簡。
玉簡激活,靈光流轉,一道冷冽的女聲從中傳出:
“這裡是九玄道宗執事堂!”
“第一劍閣長老侯武山申請轉接宗主!東域突發劇變,事態十萬火急!”
玉簡那頭沉默片刻,數息之後,一道更為清冷、威壓更盛的女聲傳來:
“本宗柳淩煙,何事稟報?”
時序聽見這聲音,眼神變得複雜。
是了,當年不由分說,便將他逐出師門,連半句辯解都不肯給他的那位……便宜師父。
侯武山深吸一口氣,快速道:“宗主!東域淪陷,青陽宗勾結深淵鬼族侵蝕修仙界!我等十五人奉命探查,如今僅存三人,閣主……犧牲了!”
柳淩煙聲音凝重,隔著玉簡都能感受到寒意:“你說什麼?藍昊坤死了?”
傳訊玉簡內陷入片刻死寂。
稍頃,那清冷聲音再次響起:
“你們三人,確定藍昊坤犧牲了?”
侯武山連忙躬身作答,仿佛宗主就在眼前:“宗主,千真萬確!屬下親眼目睹閣主被斬下頭顱,身首異處!”
“我等三人,為向宗主稟報東域劇變,不得已忍辱偷生,甘願領受宗主責罰!”
“等等!”柳淩煙語氣微頓,“宗門中藍閣主的命燈並未熄滅,並未有異常。”
話音落下,侯武山三人瞠目結舌,腦瓜子嗡嗡的。
命燈未滅……閣主難道還活著?可他們明明親眼所見……
“或許,是藍閣主殞命之前,已被鬼氣侵蝕魔化。肉身雖死,殘魂卻依附於魔氣苟延殘喘。”
時序道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的可能。
柳淩煙聽著玉簡那頭傳來的聲音,動作一頓。
好熟悉的聲音。
“事情未下定論,你們先在青雲宗內搭建空間傳送陣。大陣一成,即刻稟報!”
“本仙將親臨東域,徹查此事!”
“是!”
侯武山見柳淩煙冇有怪罪三人苟活之事,激動的連忙應下。
甚至顧不上再去看陳亦幾個天才,裝上材料就開始架設空間傳送陣。
他們三人暗自盤算,等宗主蒞臨青雲宗,親見此地靈氣之充沛、環境之優越後,留給青雲宗的出路橫豎不過兩條:
要麼俯首稱臣,甘為附庸;
要麼灰飛煙滅,由九玄道宗取而代之。
念及此處,三人愈發覺得前途可期。
嘿嘿嘿~
說不定宗主龍顏大悅,還會重賞他們發掘寶地之功,賜下那等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修行資源。
於是乎,侯武山等人對待時序的態度又來了個大轉變。
從最初的傲慢輕蔑,到看到海量天才地寶的震撼,再到現在……
“青雲小子!把那邊的材料拿過來!”
方才還畢恭畢敬喚著“宗主”,現在就是居高臨下的頤指氣是。
時序嗤笑,這幾人變臉的本事,倒是爐火純青。
可以說通訊中斷的刹那,侯武山三人仿佛已將自己視作青雲宗的主人,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青雲小子!愣著作甚?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!”
侯武山一手一個聖靈果,啃一口扔一個。
時序臉上笑意不減,一大袋天材地寶拿到了他身邊:“侯道友,你所需之物俱在此處了。”
“真是墨跡,誤了宗主法駕,當心你的腦袋!”另一名修士一把奪過,唾沫橫飛。
不遠處,五位親傳弟子的眼神都快成刀子了。
若非師尊先前密語傳音,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怕是早就被打扁了。
而侯武山三人,也是在這青雲宗過足了將地級丹藥當糖豆嚼的癮。
幾日裡的滋潤,竟比在中洲時的百年還要爽快!
三日後,隨著最後一塊定界石落下,陣法光芒大盛。
侯武山第一時間激活傳訊玉簡:“宗主!大陣已就!恭候宗主法駕親臨!”
時序來到陣法旁邊,坐著修煉的陳亦幾人默默的站了起來。
很快,傳送陣的光芒在短暫的停滯之後變得更盛,如同光柱般的特效衝天而起。
一道綽約身影於光柱中由虛凝實,徐徐降下。
一襲素色鮫綃長帔不染塵俗,腕懸墨玉珠串,行處輕響。
滿頭青絲惟以一枚玄鐵銀紋簪緊束,不施珠翠,反顯冷豔清絕。
而她一雙丹鳳眼澄澈如寒潭,眉間那道銀線紋,橫貫雙眉,映得更加不可攀。
隻一眼,便教人心生敬畏,咫尺生寒。
“恭迎宗主!”
侯武山三人五體投地,以額觸階,卻發現身後的幾人時序巋然不動!
“放肆!麵見我九玄道宗宗主還如此無禮!”侯武山正欲起身叱責,忽覺有些如芒在背!
一回頭,就對上了柳淩煙極其不善的眼神。
侯武山冷汗瞬間浸透裡衣!
我哪裡得罪了宗主?
我也冇做錯什麼啊?那宗主怎麼這樣看著我?
“時序。”
“你倒是並非傳聞所言,成了個修為儘廢的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