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一宗之主的時序,此刻靜立主峰山巔,一邊俯瞰山下萬眾苦修的壯闊景象,一邊時不時瞟一眼身前的係統麵板,嘴角止不住上揚。
抽獎次數前麵的數字已經超過了三百萬!
再攢七百萬,就能保底抽取一件聖階至寶!
時序下意識抹了把嘴角,收起係統麵板,搖頭晃腦的朝親傳弟子居所走去。
現在青雲宗門下弟子已有三十萬之眾,可時序心頭最放不下的,還是身邊這六個一點不讓人省心的親傳弟子。
他慢悠悠踱到親傳彆院,抬眼看清院內光景,方才鬆弛的神色一掃而空,額頭青筋突突直跳。
隻見陳亦與秦念歌依偎在柳樹下,舉止親昵纏綿,周身縈繞的並非修行所需的純粹靈氣,反倒飄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粉色曖昧氣息。
明眼人一眼柳能瞧出,二人方才剛行過雙修之禮,體內靈力波動尚且紛亂不穩。
木清懶洋洋躺在搖椅上,一手捧著一本《重生歸來,我以修為碾壓仙階大能》的坊間話本,一手拎著串葡萄,彆提有多愜意了。
殷千夜的模樣更是離譜,半邊身子翻湧洶洶魔焰,正蹲在炭火架上烤乳豬。
另一半身軀卻縈繞溫潤金光,看那架勢,竟像是一邊烤肉一邊超度食材。
一半正道一半魔修,模樣很是滑稽。
薑昱相比他們來說安分多了,靜靜蹲在牆角,垂著腦袋……玩蟲子?
整個人神遊天外,全然忘了修行二字。
剩下一個路東言還算沉穩,獨坐一旁石凳閉目調息潛心打坐。
“你們幾個,可真是好本事!”
時序怒極反笑,隻感覺一股氣流直竄腦子。
“啪!”
他抬手一揮,醒道藤淩空炸響。
方才散漫嬉鬨的六人仿佛停滯住了。
“師、師尊!”
秦念歌最先回過神,一把推開身側陳亦,臉頰漲得通紅,“我們、我們是在修習雙修功法,不是胡鬨!”
“雙修功法?”
時序嗤笑一聲,目光落在陳亦腳邊掉落的冊子上,“這本《合歡攻略》,也配稱作修行功法?”
陳亦想去撿畫冊的手卡在半空中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,囁嚅了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看到這一幕的木清,強裝鎮定的把話本往身後又藏了藏,硬著頭皮強辯:“師尊,弟子這是在揣摩敵手心境,為日後戰場對敵積攢經驗!”
“揣摩心境?”時序揚手一鞭抽過去,“看這種重生話本能悟出什麼?難不成學怎麼招惹天罰,遭雷霆劈身?”
殷千夜舉起手裡油滋滋的烤乳豬狡辯:“師尊,弟子是在參悟正邪同修的大道真諦,絕不是貪玩懈怠!”
“參悟真諦?”
時序一把將烤乳豬搶過來,“參悟烤乳豬該做麻辣口味,還是炭燒口味?”
薑昱默默停下玩蟲子的動作,起身主動伸出雙手:“弟子認罰,任憑師尊處置。”
“全都給我站直了!”時序揮著醒道藤厲聲怒吼,“今日,便讓你們好好嘗嘗為師‘愛的鞭策’!”
他眸光一凝,率先指向陳亦:“你!身負天陽聖體這般頂尖體質,修為連道韻都未能圓滿,還好意思偷懶?”
啪!
一鞭落下,陳亦當即痛呼出聲。
此刻醒道藤尚未催動教化功效,這一鞭結結實實落在皮肉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秦念歌滿臉心疼,連忙上前求情:“師尊手下留情,下手輕些!”
“你還有閒心替旁人求情,你自己也躲不過!”
時序反手一鞭抽向秦念歌,斥責道:“身負罕見忘川雙生體,硬生生被你修成隻懂纏綿的雙修聖體,一身銳氣消磨殆儘!”
啪!
秦念歌挨了一鞭,原地踉蹌兩步,眼眶開始泛紅。
到木清鞋邊,她還在偷偷把話本往身後藏,支支吾吾辯解:“師尊,弟子當真在穩固修為,未曾偷懶……”
“穩固修為?說得倒是冠冕堂皇。”
啪啪啪!
連落三鞭,木清捂著屁股連聲求饒:“師尊饒命,彆打屁股啊!”
殷千夜見勢頭不對,悄摸摸的打算溜之大吉,卻被一番靈力直接拽回時序跟前。
“正魔雙修?”時序冷嗤一聲,“依我看,你倒是修得正魔不分,連腦子都糊塗了!”
啪啪啪三鞭一下去,殷千夜吃痛,直接癱到木清身邊,老老實實不敢再亂動。
隻剩薑昱依舊淡定,主動伸出雙手,言簡意賅:“師尊,動手吧。”
時序望著他,一時反倒冇了脾氣。
沉默片刻,他從儲物戒取出一瓶丹藥遞過去:“你這麼乖巧,便免去鞭罰,把這枚話癆丹服下吧。”
薑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,連忙想要推辭,卻被時序捏住鼻子,直接把丹藥喂了進去。
丹藥入腹起效,薑昱瞬間打開了話匣子,滔滔不絕說個不停:“師尊,您這麼做其實不妥!”
“弟子明白您是為我修行著想,可強行喂藥實在不合師門規矩……”
“師兄師姐他們……”
時序這下滿意了:“平日裡一天都憋不出一句話,現在總算肯開口了。話癆丹藥效有時限,你慢慢適應便好。”
最後輪到路東言,時序臉上難得漾起溫和笑意,讚許道:“做得不錯,混沌道體修煉小成,根基打得格外紮實。”
路東言謙虛的躬身行禮:“全靠師尊悉心教導,弟子從不敢懈怠。”
時序嗯了一聲,隨即催動醒道藤的頓悟加持之力,再次揮鞭。
啪!
第一鞭落在陳亦身上,他當即閉目凝神,頓悟之下周身靈氣飛速循環運轉。
啪啪啪!
接連數鞭落下,薑昱、木清、秦念歌都開始盤膝入定,沉浸於修煉。
最後一鞭抽在殷千夜身上,當場倒地沉沉睡去。
看似昏睡不醒,體內正道與魔道兩股氣息卻在快速交融歸一,修為穩步上升。
見幾人全都進入苦修狀態,時序這才放下心來,心頭的火氣消散不少。
他把路東言帶到一旁僻靜竹林,神色慢慢凝重下來,低聲問道:“當初寄居在你識海之中的那位殘魂老者,離去之前,可留下過什麼隱秘線索?”
路東言連忙反問:“師尊,您找到那位前輩的蹤跡了?”
“隻是摸到了些許頭緒,尚且不能確定。”時序冇有把話說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