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宗弟子坐直了身子,就連一眾老牌強者也紛紛側目。
“青雲宗兩位絕色女修要對決了!”
“白裙那位是秦念歌,傳聞身負遠古忘川雙生體,天賦戰力極為強橫!”
“勁裝的那個是木清,英姿颯爽啊!”
“難得一見的女修爭鋒,還是這種絕代風姿,今日可有眼福了!”
各宗年輕子弟目不轉睛,議論之聲此起彼伏,全場氛圍愈發火熱。
“那師姐,我可先出手了?”
秦念歌眨眨眼,素手輕抬,麵前凝現一朵紅豔的彼岸花。
花瓣縈繞著腐朽的陰冷氣息,詭秘莫測。
木清沉聲道:“儘管來!”
秦念歌控製漫天彼岸花雨墜落。
花瓣掠過之地,地麵寸寸腐朽、化作黃沙。
木清神色沉穩,並攏雙指化作劍勢,淩空劃出一道弧光。
凝練的劍氣結成透明光障,將漫天襲來的彼岸花擋住。
“師姐劍法真是精妙。”
秦念歌讚歎一聲,雙手飛速結印。
上窄下寬的碑型石體出現,縈繞厚重黃泉濁氣。
“再接我這招——葬魂縛!”
地表蛛網般塌陷,七條氤氳瘴氣凝成冥蛇,自天地各處纏鎖攻向木清。
木清眸光冷冽,指尖引動劍韻!
“萬劍歸墟!”
虛空震顫,千百道凜冽青鋒凝作劍潮,自天地四方奔湧斬落,硬生生撕碎蛇影!
劍光未停,劈開氤氳瘴氣後,直逼秦念歌麵門!
秦念歌麵色不改,迅速引動周身忘川煞氣加固蛟影。
“冥河鎖陣!”
黑霧飛速交織成巨大的幽冥羅網,橫亙半空,兜住奔湧而來的萬千劍潮,將淩厲劍鋒儘數困在瘴氣牢籠之中。
二人你來我往、招式迭變,很快交手百餘回合。
忘川濁氣陰冷詭秘,劍氣淩厲颯然,兩股力量交織纏繞,在戰場之上勾勒出瑰麗又凶險的景象,看得全場眾人眼花繚亂、目不暇接。
交手百招過後,秦念歌有些微喘,氣息略顯不穩。
“師姐劍法越來越厲害了!”
木清境況相差無幾,身上勁裝添了幾處破損,非但不顯狼狽,反倒更添悍然英氣。
她從容開口:“師妹的忘川雙生體名不虛傳,攻防一體,運用的很巧妙。”
就在二人蓄力、準備再度交手之際,一旁調息休養的陳亦突然出現異變。
他眉頭死死緊鎖,渾身冷汗瘋狂湧出,很快整件衣袍便被汗水徹底浸透,濕漉漉貼在身上。
“什麼情況?”
陳亦猛然睜眼,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數道詭異血色紋路,不知何時已攀附上肌膚,還在皮肉之上緩緩蠕動,看起來非常詭異。
“啊——!”
劇痛猛地襲來,陳亦雙腿一軟,控製不住的青筋暴起。
手臂上的血色紋路宛若活物,在周身皮肉遊走竄動,就像有某種邪惡詭物,正在他體內蘇醒躁動。
牙關咬緊,陳亦用儘最後力氣從牙縫擠出嘶啞字句:
“走!快……走!”
“帶他們……立刻離開這裡!”
正在對峙的秦念歌心神驟震,手中三生石啪嗒落地。
她腳步下意識的想要上前:“師兄!你……”
“砰!”
異變徹底爆發。
陳亦身上炸開大量黑魔,滾滾魔霧直衝天際,陰森肅殺,恐怖至極。
最令人心驚的是,這股魔氣與殷千夜那般人族修魔的氣息截然不同,反倒裹挾著一縷天外陰冷、詭譎邪異的寒氣,讓人毛骨悚然。
觀戰席上,雲瀾劍門主神色劇變:“是深淵鬼族的邪氣!”
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太始仙宗長老當即冷聲嗬斥:“青雲宗竟敢暗藏深淵鬼族邪力,當真是膽大包天!”
空目仙宗弟子趁機起哄,高聲煽動。
“難怪陳亦能越階斬殺半仙修士!原來是靠著深淵鬼族邪力加持!”
“說不定青雲宗其餘弟子,個個都藏著鬼族隱患!”
“必須徹查青雲宗所有門人!”
“依我看,何止是弟子有問題!青雲宗怕是早已暗中勾結鬼族!”
汙名詆毀的言論此起彼伏,充斥全場。
主位之上,時序端坐不動,麵色沉靜,未做半句辯駁。
隻是淩厲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最終穩穩落定在空目宗主意味深長的臉上。
雖無確鑿證據,他基本上已經能篤定,這場突如其來的魔化異變,不是意外,是空目仙宗精心布下的陰謀!
時序心底冷冷一笑。
旁人畏懼魔化、束手無策,可對青雲宗而言,早已見慣不驚。
想用這種手段構陷抹黑青雲宗,空目仙宗,是找錯了對手!
此刻戰場中央,陳亦的魔化已經結束。
他身形未變,依舊維持人形輪廓,下顎卻探出兩根泛著寒芒的獠齒,脊背撐開數片厚重的鱗甲骨翼。
四肢蔓延著青黑森寒的咒紋,氣息陰煞凜冽,令人心底發寒。
最可怖的是他雙眼,覆上一層渾濁的血翳,黑白界限消弭,理智全然褪去,隻剩吞噬一切的邪性。
“吼——!”
魔化陳亦狂嘯一聲,引得大地震顫。
血翳眼眸突然盯上身旁調息的薑昱,魔氣翻湧下,殺意隨之而來。
“快退!”
路東言臉色一變,瞬間撐開道韻屏障,毅然擋在薑昱身前。
砰!
魔化陳亦悍然一拳,看似穩固的道韻屏障當場崩碎。
狂暴力量餘波將兩人震飛出去,路東言與薑昱落地雙雙嘔血,本就未愈的傷勢再次加重。
“師兄!我是念歌啊!你快醒醒!”
秦念歌含淚想要上前,卻被洶湧狂暴的魔氣直接衝擊出去。
淚水衝花精致容顏,衣裙沾滿塵土狼狽不堪,徹底冇了方才切磋時的溫婉靈動。
木清疾衝而來,大喝一聲:“陳亦!清醒過來!”
回應她的,是一道強勢的攻擊!
木清倉促舉劍格擋,卻根本抵擋不住這股邪力,瞬間被轟砸入地底,身形隱冇,生死不明。
觀戰席上,空目宗主見時機成熟,帶著刻意的發難與質問:
“時宗主!你門下弟子化身深淵鬼物,禍亂賽場,你還要刻意包庇?”
“為何遲遲不肯出手除魔?你若是於心不忍,我等各大宗門,不介意替青雲宗清!理!門!戶!”
全場目光儘數聚焦主位。
時序沉穩如山,不慌不忙:“衛地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