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在!”
衛地利早已怒火翻湧,即刻跨步出列,沉聲請命:“屬下即刻出手,平定亂象!”
“不!”時序目光落向狼藉戰場:“你隻需鎮守全場,看好各宗賓客,穩住秩序即可。”
“陳亦……由本座親自處置。”
話音落下,時序一步踏出,身形瞬移至戰場中央,直麵徹底魔化、神智儘失的陳亦。
望著眼前飽受邪力折磨、麵目全非的弟子,他眼底盛滿心疼與愧疚:
“唉,是為師疏忽大意,讓你受此大罪。”
魔化的陳亦望見時序身影,血翳瞳孔深處驟然掠過一絲清明:
“師……尊?”
“小亦,不要慌張!”
時序眸含溫色,掌中長劍緩緩揚起,鋒刃之上寒芒流轉。
場外,青雲宗觀戰席頓時掀起一陣騷動!
“宗主當真要對陳亦師兄出手?”
“應當不會吧,陳亦師兄可是最早追隨宗主的人!”
“穩住!宗主絕不會傷及師兄性命。”
有弟子驀然想起關鍵。
“就算師兄魔化了,我宗後山還有淨世大陣啊!”
“我青雲宗從前又不是冇有淨化過入魔修士的先例!”
另一側觀戰看臺,各宗強者冷眼相望,低聲議論不止。
“看來這時序,還是要忍痛出手了……”
有人冷笑:“不下狠手又能如何?青雲宗初入道州,門下便出鬼族禍患。他若心慈手軟,我等正道宗門自會替天行道、代為清剿!”
有人顧慮:“可青雲宗背後,貌似有攬星仙宗撐腰……”
眾人不以為然:“何懼之有!我等並非尋釁挑事,隻是誅除邪魔、恪守正道!”
“嘖嘖嘖,青雲宗本想以宗門大比示人,反倒自曝把柄,真是好一場大戲!”
就在時序即將出手鎮壓的刹那,投影的戰場上,四道身影齊齊擋在他身前!
正是秦念歌、路東言、薑昱,以及方才從地底掙脫而出的木清。
四人佇立當場,肌膚之上,緩緩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詭異魔紋,悄然蔓延周身。
“師尊!我們……”
秦念歌淚水簌簌滾落,清麗容顏被暗沉魔紋浸染,好不悲涼。
觀戰席議論聲更大了!
“五位親傳全部沾染魔化?青雲宗果然藏著蹊蹺!”
“這般邪魔留不得,必須立刻誅滅!”
空目仙宗宗主見狀,立刻借機發難:“諸位道友!青雲宗疑點重重,禍亂叢生!”
“依本座之見,即刻封禁青雲全境,徹查內情,再做論斷!”
周遭一眾宗門強者紛紛附和:“可行!”
瞬息之間,十餘道金仙威壓聯手壓下。
這般恐怖重壓之下,尋常長老根本無力承受,就連地仙境的峰主都腰身難直。
底下青雲弟子更是氣血翻湧、口溢鮮血,紛紛跪伏在地,難以起身。
場地中央的時序,直麵漫天鎮壓威壓,神色凜然。
“祁白!天冬!衛地利!”
“即刻開啟護宗大陣!今日誰敢在我青雲宗地界放肆——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
轟!
青雲宗萬千峰巒同時綻放光芒,一層剔透琉璃護罩鋪開,籠罩整座宗門,固若金湯。
祁白、天冬、衛地利三人淩空踏立雲端!
轟!轟!轟!
三道金仙威壓逆勢席卷!
外界壓落的十餘道強橫威壓直接崩碎潰散!
一眾宗門強者齊齊狼狽倒退,眼底寫滿了驚駭。
“好強的力量!”
“青雲宗!你們要乾什麼?!”
“你們這是蓄意包庇鬼族餘孽!”
九天雲端之上,祁白衣袂翻飛,氣場全開:“敢在我青雲宗地界放肆?嗬,不自量力!”
“汙蔑我宗包庇鬼族?真是無稽之談!”
“睜大雙眼看著便是!少說廢話!”
一名金仙境強者怒斥:“太囂張了!事實擺在這裡,你們在這拖延時間有什麼用?休要阻攔我等清魔!”
話音未落,祁白掌中十方爐破空砸出,勢如雷霆!
“我青雲宗內務,輪不到爾等外人置喙!”
嘭!
巨響之下,那名新晉金仙境強者根本來不及抵擋,身形暴退百丈開外,臂膀發麻氣血翻騰。
在場強者瞳孔驟縮。
這人的戰力竟如此強橫!
眾人感受著祁白三人蟄伏的磅礴威壓,再望向穩固如山的護宗大陣。
這座自下界崛起的青雲宗,遠比所有宗門預想的更加難纏、更有底蘊。
寒雪宗長老肅然開口:“我等暫且按兵不動,但青雲宗必須給天下修士一個交代!
”
“此事牽扯深淵鬼族,乾係重大,絕不能草草了結!”
祁白環視全場諸宗強者,語氣篤定:
“理應如此!”
賽場上,時序確認宗門局勢穩住,隨即轉頭望向身前五名魔化弟子。
他凝神探察內裡氣機,很快發現隱秘異常。
五人經脈最深處,纏繞著無數細密血色絲縷,正在肌理之間遊走穿梭、生生不息!
“果然如此。”
時序眸底掠過一抹冷意,掌中長劍輕抬遞出!
唰——!
一道清輝劍光宛若月華垂落,輕柔掃過五人身軀。
全場眾人齊齊側目!
五人應聲軟倒在地,體表光潔如初,竟無半分傷痕。
時序寬袖一卷,收起五名弟子,化作一道流光離開賽場,直奔青雲後山。
此刻後山之上,太虛渡厄淨塵陣正在全速運轉。
漫天神光澄澈浩蕩,照亮整片蒼穹。
觀戰席上,空目宗主麵色沉沉,冷聲挑撥:“諸位皆知,修士入魔,唯有斬殺除根一途。時宗主此番舉動,擺明了不願除魔、有意包庇!”
當即有宗門強者高聲附和:“好一個青雲宗!如今連表麵規矩都不屑遵守!我等還遲疑什麼?!”
很快,十餘尊金仙強者氣息暴漲,欲出手發難。
衛地利怒踏大地,手中巨斧震得群山轟鳴!
“我看誰敢妄動!”
雙方劍拔弩張,大戰一觸即發。
就在局勢瀕臨失控之際,時序的聲音自後山悠悠傳來:
“諸位稍安勿躁,很快。一切自有分曉。”
“可笑!”
空目宗主厲聲駁斥,步步緊逼,“你若借機暗中放走鬼族奸細,屆時誰能追責於你?”
“我若真想徇私包庇、暗中放人,三千道州之大,可還有我時序的立足之地?”
時序譏諷聲傳來:“這般粗淺愚問,到底是誰可笑?”
一句話直擊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