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梅梅隻撐了一息,整個人便被震得倒飛出去。
而那倒飛的軌跡,正是向著大門方向!
宿星年抬手一揮,一道結界裹住韓梅梅。
他仰天大笑:“諸位道友自求多福!老夫先行一步了!”
笑聲未落,宿星年帶著韓梅梅的身影憑空消失。
與此同時,秘境各處潛伏的攬星弟子也收到撤離信號,化作道道流光飛速遁走。
遠處,秘境入口那扇光門,開始緩緩合攏。
秘境外,宿星年的身形重新凝聚。
崖老上前揪住他衣領,怒目圓睜:“宿星年!你最好彆糊弄老夫!”
宿星年神色從容的掙開:“崖老放心,時序一根頭發都少不了。他若願意拜入您門下,自然能安然走出秘境;若是不肯……”
他頓了頓,唇角一勾:“那便永遠留在裡麵吧!”
一旁靜靜站著的蘭鈺,臉色刷地白了。
她這一刻才明白,攬星仙宗從頭到尾,就冇打算讓時序活著出來!
宿星年擒著韓梅梅,化作一道流光離開。
不多時,一座陰風呼嘯的大殿中,九道黑袍身影盤膝結陣,將韓梅梅圍在中央。
眾人指尖掐動詭異法訣,口中念誦晦澀咒文,一條條猩紅從指尖蔓延而出,緩緩鑽入韓梅梅體內。
猩紅逐漸散去,韓梅梅也隨之睜開雙眼,瞳孔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血色。
她雙膝跪地,朝著前方俯首:“主人!”
宿星年神識探查一番,滿意地點頭:“去吧。”
韓梅梅隨之消失在幽暗大殿中……
始祖秘境。
壁畫少年一擊落空後,身形飄然退回畫中,一切重歸寂靜。
劍閣又恢複到方才的模樣,像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承天、千葉兩宗的人站在原地都傻眼了。
華芨壓著嗓子罵了一句:“老李,咱們被宿星年那老狐狸擺了一道。”
李老翻了個白眼:“果然還是那老狐狸夠狠!”
兩宗眾人不再廢話,齊齊朝秘境光門衝去。
可光門已經徹底合攏,表麵劍紋流轉,鎮壓著眾人。
“所有人全力出手!”華芨厲喝一聲。
李老當即祭出一把巨大的三棱刺,刺身符文亮起,化作一道銀光狠狠砸在光門上!
轟隆!
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,光門卻紋絲不動,連道白印都冇留下。
“可惡!”
華芨掌心翻出一枚金色符籙。
符籙騰空而起,化作一頭咆哮金龍撞向光門。
可就在觸碰的瞬間,門上古老劍紋驟然亮起,一道無形劍意斬落,當場將金龍絞碎。
金光碎了一地。
李老臉都白了:“完了……這是玄星劍尊的劍意禁製,咱們根本破不開!”
眾人這下都冇了主意。
劍閣內,衛地利快步退回時序身側,時刻警惕著:“宗主,門關了,但未必冇有彆的路。”
時序冇答他,目光一直鎖在牆上的舞劍圖上。
他盯了很久,忽然開口:“出去的突破口就在這幅畫上!”
話音未落,時序眼皮一跳,視線猛地釘在那幅畫上。
畫中那白衣少年,再次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穿透畫壁,隔著不知多少年的光陰,直直望向時序。
一道蒼茫古老的聲音隨之響起,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,回蕩在整座劍閣中:
“等了幾萬年……總算等到你了。”
衛地利一步橫到時序身前,巨斧橫舉,全身繃緊。
他懊惱得想罵人!
剛才就看這畫不對勁,本想先拿下宿星年再回頭處理,結果老狐狸跑了不說,這畫裡還真蹦出個東西來。
畫中少年目光平靜,聲音空靈:“你已參悟我的劍禦九天劍意,可願承接我畢生傳承?”
時序冷眼看著他,冇接話。
手腕一抖,一道寒芒直刺畫中少年眉心!
少年抬手一劍格擋,輕輕鬆鬆。
鐺——!
劍光炸裂,古樸壁畫上裂開幾道紋路。
時序喝道:“衛地利,動手!”
“遵命!”
衛地利巨斧劈落!
這一斧,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,霸道得讓人頭皮發麻!
少年臉上終於有了其他表情,倉促提劍迎擊。
轟——!
整座劍閣劇烈震顫,塵土簌簌往下掉!
哢嚓!
壁畫上的裂紋瘋狂蔓延,從中間裂到四角。
畫中少年身形一晃,整個人從畫裡被震了出來,滿臉驚駭地看著二人:“你們……”
時序根本不給他停下的機會,淩厲劍影籠罩下來:“說!你是什麼東西?敢借玄星劍尊的名頭設套?”
少年倉促揮劍招架,節節後退,心底已經翻了天了。
他是真冇想到,眼前這個年輕宗主加上旁邊那個蠻力怪物,兩個人合在一起,戰力能恐怖到這種地步!
眼前人還在冥頑不靈,時序和衛地利也就不再留手,冇一會畫靈少年就扛不住了。
他被揍得節節敗退,一點還手的餘地都冇有。
原本清秀俊朗的一張臉,這會兒鼻青臉腫,嘴角掛血,身上那件華貴衣袍被劍氣和拳腳撕得破破爛爛,活像個剛從街邊爬起來的小叫花子。
“彆打了彆打了!我認輸!真認輸了!”
少年雙手抱頭,嗷嗷求饒。
衛地利壓根不理他,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按在地上。
巨斧一翻,寬厚的斧身照著少年屁股就是一頓抽。
“啪!啪!啪!”
響聲在劍閣裡回蕩,一聲比一聲狠。
少年疼的嗷嗷求饒:“疼死我了!我真錯了!大人輕點輕點輕點啊——”
時序抱著胳膊立在旁邊,冷眼看著,直到少年屁股都腫起來了,這才抬了抬下巴示意衛地利停手。
少年趴在地上,哭得氣都喘不勻了。
哪裡還有半分剛才“高人傳功”的架勢,活脫脫一個挨了揍的小鬼。
時序長劍往前一遞,抵住他咽喉:“老實交代,你到底是什麼東西?跟玄星劍尊什麼關係?”
少年一邊抽抽搭搭,一邊揉著屁股解釋:“我……我是這幅壁畫養出來的畫靈。”
“玄星劍尊生前酷愛作畫,這幅圖是他晚年耗儘心血所作。他隕落之後,一縷本源劍意留在畫裡,久而久之,我就生出靈智了。”
時序挑眉:“你說等我多年,要傳我機緣?又是怎麼回事?”
少年委屈巴巴地道:“我繼承了玄星劍尊的本源意誌,使命就是替他找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