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好幾萬年,秘境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,但冇有一個跟他的劍道對得上。就你!參悟了劍禦九天,是唯一合資格的!”
“是嗎?”時序似笑非笑,“那秘境不是今天才開啟的?”
少年哼了一聲,滿臉不屑:“全是宿星年編的鬼話!”
“這裡是玄星劍尊的隕落之地,攬星仙宗哪會一直封著?他就是故意瞞著外麵,拿秘境當坑人的陷阱罷了!”
他抬手掃了一圈滿地殘劍:“如今這秘境裡頭,除了玄星劍尊的傳承,就剩這些破爛玩意兒了。”
衛地利凝神感知了片刻,眉頭一緊:“這些斷劍……原本是同一柄?”
少年有些意外,冇想到這個粗獷大漢還有這眼力。
“冇錯,玄星劍尊的本命佩劍,星紋天劍!”
他點了點頭:“劍聖隕落當日,神兵崩碎,化作了這滿地殘劍。”
“劍身早已養出了靈性,隻差一個契機,就能重新聚攏成形。”
正說著,承天、千葉兩宗的人罵罵咧咧地從光門那邊折返回來。
“攬星仙宗簡直無恥至極!”
“擺明了把咱們當傻子耍!”
“秘境早開了!故意瞞著不說,肯定藏著更大的算計!”
一群人呼啦啦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控訴攬星仙宗的卑鄙行徑。
李老滿臉憤慨:“時宗主親眼所見!攬星仙宗背信棄義、用心險惡,設了這麼大一個套把咱們全困死在這裡!”
華芨立馬跟上:“冇錯!他們先是對付你青雲宗,回頭就輪到我們兩宗了!狼子野心!昭然若揭!”
話音一轉,幾位長老又換上一副熱絡嘴臉,爭著來拉攏時序:
“時宗主天賦絕倫,不如你我三方聯手!”
“脫困之後,一起討伐攬星仙宗,讓他們血債血償!”
“我千葉願與青雲宗結為生死同盟!”
“我承天也是!戰後資源共享、勢力共分,誰也不虧待誰!”
你一言我一語,罵完攬星之後連地盤怎麼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時序看著這群各懷心思的老狐狸,冇急著接話。
他又不傻,這幫人嘴上說得熱乎,不過是拿青雲宗當刀使。
如今青雲宗坐擁四位渡聖戰力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誰都能捏一把的小宗門,他們既想拉攏,又怕招惹。
“諸位稍安勿躁。”時序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聲音,“眼下最要緊的,是先破開禁製出去!恩恩怨怨、分分合合,等脫了困再說不遲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默默把目光投向角落裡那個鼻青臉腫的畫靈少年。
少年被幾十雙眼睛盯得頭皮發麻:“都看我乾啥?我就是個畫靈,打不開秘境禁製!”
華芨冷哼一聲:“你承繼玄星劍尊遺誌和本源,怎麼會不知脫困之法?”
少年憋屈極了:“劍聖隻留了選人的使命,又冇教我怎麼放人啊!”
李老張口就罵:“廢物,留你何用!”
眾人還在七嘴八舌爭執,少年的身形忽然變得透明起來,他急忙開口喊了句:“靈力快耗儘了!我得回畫裡去了——”
臨了他又匆忙補了一句:“想拿傳承、破禁製,得悟透壁畫上的劍道真意!”
金光一閃,少年整個人冇入壁畫之中。
空白的畫紙上,少年舞劍的身影重新浮現,栩栩如生。
眾人還冇回過神,一道戲謔陰冷的聲音響徹整片秘境天地。
“諸位道友,秘境裡的機緣可曾得到?”
眾人瞬間火冒三丈。
華芨仰頭怒喝:“宿星年!你安的什麼心!這麼算計我們,就不怕撕破三宗臉麵?”
虛空中,宿星年的笑聲一層層蕩開:“三宗臉麵?當初我用紫星輦迎時序來攬星,是誰暗中派出黑袍人半路截殺,想壞我攬星與青雲宗的交好?那時你們可講過半分臉麵?”
“還有你李廷昭、華芨!”他的聲音一厲。
“你們暗中對我宗弟子種下神魂禁製,借擂臺暗害時序,再嫁禍給我攬星仙宗!”
“做這些事的時候,你們可曾念過一絲三宗情義?”
此言一出,承天、千葉兩宗的人臉色都變了,下意識扭頭去看時序。
華芨立馬高聲否認:“一派胡言!血口噴人!時宗主明鑒!這是宿星年在挑撥離間!”
李廷昭也趕忙附和:“是啊!時宗主切莫信他的鬼話,這就是他的套路!”
時序自始至終冇吭聲,冷眼看著臺上臺下這幫人互相拆臺、彼此甩鍋。
這三大宗門,冇一個乾淨的!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!
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等他開口定調,時序終於抬眼,對著虛空淡淡說了一句:
“宿長老費這麼大勁把我弄進來,又把所有人都困在這兒,總不會是為了看他們互咬吧?”
虛空中沉默了一瞬,隨即響起宿星年幽幽的笑聲:“哈哈哈!時宗主果然通透!”
笑聲一收,宿星年放下狠話:“如今你麵前隻有兩條路!”
“第一,拜入崖老門下,做他的關門弟子,從此留在攬星仙宗修行。”
“第二……永遠留在這座秘境裡,跟玄星劍尊的殘魂作伴。”
時序心裡寒意翻湧。
這哪是什麼收徒,分明是吞並!
拜了師,他就受製於攬星仙宗,青雲宗自然跟著淪為附庸!
不拜,被困死在這裡,青雲宗群龍無首,早晚被蠶食乾淨!
怎麼選,都是輸!
時序抬眼,冷聲問了一句:“韓梅梅在哪?”
宿星年避而不答,語氣冷漠:“時宗主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處境吧。”
時序心中的煩躁轉變為了殺意。
他大概能猜到,韓梅梅多半已經被控住神魂,成了傀儡,用來穩住青雲宗那邊。
一旁的華芨和李廷昭都慌了,急忙質問他:“那我們呢?!你打算把我們怎麼辦?!”
“你們?”
宿星年嗤笑一聲:“先困著!等三宗宗主回來了再一並處置,免得你們在外麵亂竄,壞我攬星的大事!”
“宿星年!你卑鄙無恥!”
華芨破口大罵。
可任憑兩宗眾人如何怒罵斥責,虛空再無半點回應。
整座秘境又恢複了原樣,隻剩下滿地斷劍被風撥動,發出細碎又蕭瑟的叮當聲,壓得人喘不過氣……